“請問公子姓名?喜歡哪樣的姑娘?老婆子我在這行做了幾十年,介紹的準保您滿意。”媒婆的嗓門又拔高了幾分。
“真的?”
那媒婆點了點頭。
謝珩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沉甸甸地放在桌上,他冷冷開口:“若是你說的是真的,這便是你的定金,事後還有重謝。若是你敢信口開河,那便隻能抓你入大牢。”
那媒婆一看到這出手不凡的銀子,立刻便斷定這人身份定然不簡單。她這種混跡民間的媒婆,哪裡能給人介紹貴人圈裡的事?
“公子的生意,民婦恐怕做不了。”
說著,她目光又習慣性地掃向窗外,恰好看到綢緞鋪裡正在挑布的沈知微,不由得輕咦一聲,喃喃自語:“咦,周家小娘子今日怎麼也來了?”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地落入了謝珩耳中。
他眼中精光一閃,壓下心中的翻湧,沉聲問道:“或許你能呢?五百兩。你要不要?”
媒婆一聽,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但職業素養讓她不敢妄言:“民婦實屬無能,大人……”
“五百兩金子。”謝珩不耐地打斷她,又拋出一塊沉甸甸的金子,落在銀錠旁,耀眼奪目。
媒婆的呼吸猛地一滯,眼中再無半點猶豫,立刻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堆滿笑容:“能!能!大人喜歡什麼樣的?民婦定幫大人蒐羅,訓得乖乖巧巧,給大人挑選!”說完,她看著謝珩盯著她,立刻會意,連忙補充道:“是正經的,合法的!大人您這般英姿,哪家小娘子會不喜歡?”
謝珩聞言,唇邊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
是啊,哪家都喜歡,就他喜歡的小娘子,對他毫不動心,滿心滿眼,都是那個長得秀氣斯文的低賤商人!
他冷哼一聲,端起茶盞,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
那媒婆到底是老油條了,一眼就看出了謝珩的心思,也看出了他眼底的偏執。
反正謝珩也不打算瞞著,畢竟這事就連他身邊伺候的陳皮和那兩個侍女,也都知曉謝大人對沈知微的心思,偏偏她本人矇在鼓裏。
那王婆子立刻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起來。
“那沈家姑娘,與我可熟悉了!我經常介紹千金小姐們去她家鋪子裡買布。說來也奇怪,他們夫妻倆啊,雖說親昵,可一直冇有孩子。大人您猜怎麼著?”她說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謝珩的臉色,見他神色不動,卻眼中興趣更濃,便接著往下說。
謝珩叫她繼續:“怎麼著?”
“定然是那男子有問題!”媒婆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前幾日,我可瞧見他偷偷去看中醫了,而且經常吃藥!這哪能比得上大人您這般威武?”
謝珩聞言,眼眸中立刻起了一絲希望,可終究還是嘴硬。
“那是人家的妻子,不太好吧。”
“哎喲,大人您這就不懂了!”媒婆彷彿找到了突破口,立刻乘勝追擊,“這年頭,結婚和離的多了去了!前幾日街角那李家娘子,就是和離再嫁的!她前夫再娶,都是我做的媒,如今四人相安無事,前幾日還給我送紅雞蛋呢,說是添了大胖小子!”
這句話,對於旁人來說,是慫恿和多嘴。對於他來說,卻像一點火星,讓他原本沉下去的希望,又被這幾句話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難道就真的這麼算了嗎?
他猛地抬起眼,望向綢緞鋪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這顆心早已在她的身上拔不掉,舍不下。既然無藥可解,無路可退,那麼他這次也放肆一回,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