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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我掏出手機，螢幕朝向他。
螢幕上，播放的不是什麼普通的視頻。
而是今天淩晨兩點，老屋裡的畫麵。
視頻畫麵裡，光線昏暗，隻有一束手電筒的光打在牆上。
一個穿著黑風衣的男人，正拿著一把羊角錘，在老屋後牆上小心翼翼地敲擊。
動作極其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隨著一陣細碎的磚土掉落聲，男人從牆體裡摳出一個長方形的紫檀木匣。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匣子。
微弱的光線下，幾根金條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男人冷笑了一聲。
”老東西，藏得還挺深。等房子一推，全是我陳柏舟的。”
那個聲音，通過手機揚聲器，在安靜的病房裡被無限放大。
清晰，冷酷，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全場死寂。
陳半夏的哭聲戛然而止，他呆呆地看著我的手機螢幕，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沈微明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陳鶴鳴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瞬間失了力氣。
而陳柏舟。
他臉上那張戴了十幾年的溫和麪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死死盯著手機螢幕，額頭的青筋跳動了一下。
”這......這是什麼？”林靜姝結結巴巴地開口，”川穀，你在這放什麼電影呢？”
我冇理她，隻是看著陳柏舟。
”二叔，淩晨兩點，趁著大家都睡了，跑去爺爺的老屋裡挖牆角。”
我收起手機。
”這叫沖喜嗎？”
床上的爺爺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撐起身子，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柏舟。
”你......你......”
他指著陳柏舟，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
陳柏舟深吸了一口氣。
不愧是未來的首富，心理素質極其過硬。
他臉上的慌亂隻持續了不到三秒鐘，便再次換上了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爸，您聽我解釋。”
他快步走到床前，握住爺爺的手。
”這視頻是真的，但我是為了您啊！”
他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醫生說您的病需要去市裡做手術，那是一筆钜款。大哥拿不出錢，我公司的資金又週轉不開。”
”我隻能去老屋碰碰運氣，想著當年您可能留了點底子。我是打算拿那些東西去換錢，給您治病啊！”
他轉過頭，悲憤地看著我。
”川穀，你在老屋裝監控，就為了拍這個？你寧願看著你爺爺等死，也要守著那幾根破金條嗎！”
絕了。
他不僅不認錯，反而順水推舟，把所有的臟水再次潑向了我。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了給父親治病，不惜揹負罵名的孝子。
陳半夏愣住了。
他那簡單的腦迴路，顯然處理不了這麼複雜的資訊反轉。
”二弟......你說真的？”
”大哥，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陳柏舟抹了一把眼淚。
沈微明也鬆了一口氣。
”川穀，你聽到了嗎？二叔是為了爺爺好。你心思怎麼這麼重，連自己親叔叔都算計？”
她看我的眼神，已經從失望變成了厭惡。
陳鶴鳴重新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川穀，你這事辦得太難看了。”
我看著他們精彩的表演，忍不住笑了。
笑出了聲。
”好一個為了治病。”
我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紙，直接甩在陳柏舟的臉上。
紙張飄落，掉在被麵上。
”那二叔解釋一下，這又是什麼？”
那是今天早上，我花錢請鎮上衛生院的熟人，連夜做出來的化驗單。
化驗的樣本，就是陳柏舟每天端給爺爺喝的，號稱”幾千塊一盒的進口特效藥”。
”這是什麼？”陳半夏撿起那張紙。
他雖然識字不多，但最下麵的結論還是能看懂的。
”成分分析：主要為澱粉、葡萄糖，不含任何有效藥用成分。”
陳半夏唸完，整個人都傻了。
”二弟，這......這是麪粉？”
陳柏舟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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