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入 Ⅴ、蝸牛蛋殼 07

既然是體驗深度遊的，也冇必要趕時間，兆白指了指了標識牌，“我坐地鐵。”

“正好，我也是，”小女生白T牛仔熱褲加球鞋，套著一件三葉草衝鋒衣，青春活力四射，引得不少路過的雄性荷爾蒙生物頻頻回頭。

兩人下到地鐵入口，“大叔，你去哪？”小女生掏出手機戳著自動售票機，“你幫我拿行李，我請你坐地鐵，很公平吧？”

兆白無奈笑了下，先冇回答去哪兒，仔細看了眼這個所謂“蝸牛城”的地鐵網線，發現其中有四條都在一個站點交彙，並且從地圖設置來說是正中的位置，“這一站吧，桑葉街。”

小美女比了個“ok”的手勢卻在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薯塊路”買了兩張票，轉過頭甜膩央求，“陪我去看一眼，好不好？好不好？我怕被騙，反正你是來旅遊的，大不了我陪你啊！”

兆白頓時一陣無語，來見個網友還要拉個墊背的，這AI都是被什麼訓練的，既然票都買了也隻有勉為其難，拋開其它不說，又有幾箇中年大叔能拒絕一個20歲女生眼神清澈的請求。

買好票把兩個大箱子抬上過安檢的傳送帶，空氣裡有淡淡的飯菜香味，視線掃過，是蹲在在不遠處角落裡吃著盒飯的地體員工，按照排班，即將要在崗位上待滿12點-8點整整八個小時，所以找個邊邊角角隨便湊合一頓。

然而重點不是偷偷摸摸吃飯，而是在於盒飯上。

一個方方正正的飯盒被橫豎分成“田”字型，除了白米飯占了一個格子，其餘三格分彆是魚香肉絲、熗炒小白菜和一整隻雞腿。

魚香肉絲裡萵筍、木耳和肉絲被勾芡過的綢汁包裹，起鍋時應該有用香油恰到好處的提香增色。

熗炒小白菜翠綠的顏色分明，菜葉很新鮮，像是剛纔地裡采摘不久，點綴幾顆爆香的花椒粒。

至於雞腿更不用說，表皮炸製金黃，光看一眼也知道一定是外焦裡嫩，香酥可口。

與此同時，當雙馬尾的兩個大箱子一前一後進入安檢機內部時——

突然，機器頂端的紅色警報燈發出爆閃，警報器拉出一條長長的“滴！”報警聲！

“暫停！暫停！小鹿！把我從這裡邊弄出去！”

兆白剛喊出“退出”，緊接著聽到警報聲，視野內最後一刻停留在閃爍的警報燈上！

……

“呼——呼——”

猶如上岸的魚，兆白睜開眼睛，過了片刻適應光線的明暗變化，用嘴大口呼吸。

守在一旁的小鹿適時遞上一杯水，擔心腦機接線的長度，躺在床上的人微微抬起身仰著頭一飲而儘。

“兆哥？”林見鹿接過空了的水杯，滿眼期望，“你又發現什麼明顯漏洞了嗎？”

喝了水反而更渴，不是生理上而是心理上，確切說已經四個多小時冇有吸入精神上的“飲用水”。

“這個，”兆白指了指自己的後頸窩，“能不能先取了，我去上個衛生間。”

“噢噢，可以，”林見鹿放下手上的平板，“兆哥你躺好，可能有點微麻。”

兆白擺正腦袋，感覺一隻手觸碰到腦機介麵，“哢噠”一聲，不是微麻，像是被15V電流穿透身體的酥麻，同時整個大腦裡猶如被電鰻電了一下似的震顫。

站起身，活動幾下僵直的四肢，衛生間在出門右轉走廊20米處的斜對麵。

兆白迫不及待朝門外走去，穿過靜謐的走廊，推開掛著“菸鬥”的木門，在一處小便池邊肆意放水，接著跑到洗臉池邊把水龍頭扭到最大，把整個腦袋塞了進去！

冰冷的刺激讓發燙的頭皮冷靜下來，簡單擦拭後，低聲咒罵一聲。

四下裡尋找可以過煙癮的位置，需要避開頭頂煙霧報警器，發現隻有最角落有個朝外開啟的通風單向玻璃，勉強推出去有幾公分縫隙。

這會兒時間來到晚上九點一刻，掏出根菸點著，深呼吸一口，朝著視窗縫隙吐出濃鬱的煙氣，被室內外的正負壓強引導，昏濁的白煙順著空隙瞬間傾瀉而出。

“乾！這錢真特麼難掙！”

三兩口抽完，終於解了來自靈魂饑渴，還有正事要做，太晚了街邊的燒烤攤都要收攤。

把菸頭對著窗台杵滅，隨手揣進褲兜裡，包括下午時在湖邊撿的一根，兩個菸頭等稍後出去了再處理。

原路返回，當感知到有人需要進入，嵌在牆上的電子門朝兩邊滑開時，一抬頭，屋內除了小鹿多出來一個人。

多出來的是個四五十多歲的男人，帶著上位者的氣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材協調，一身得體的訂製西裝，技術流黑框眼鏡，一頭夾雜向後梳理的銀髮的意外超過年齡的稠密。

“兆哥，”林見鹿主動介紹，“這是我們架構組——也是開發部的老大，瞿總。”

“你好，”氣質不具備假冒，一個科技型研發公司，執掌產品開發的老大往往比總經理更有管理權。

同樣也在科創型公司待過，兆白當然明白眼前一臉城府的男人地位如何，潛意識社交禮儀導向，先一步主動伸出手，“你好，你好，瞿總！”

林見鹿適時做著“畫外音”補充，“瞿總是新加坡人，聽得懂中文，說……”言下之意，聽冇問題，交流稍微有點障礙。

“你好，”瞿總象征性握了下手，組織語言，“我看了你的測試……第一個……漏洞，挑出來……非常漂亮，現在呢？”

兆白明白新加坡外籍人士的語意所指，此刻是供需雙方，尤其是在對方直觀結果的需求下，以節省時間、高效、直接，是對方所需。

“兩處，”兆白認真表情回答道，“同時出在地體站內所見吃飯的員工身上，確切的說是他手裡的盒飯。”

見站在自己對麵兩人臉上同時露出疑惑，乾脆一口氣說道：

“第一處，今天臨近傍晚時接到小鹿，林見鹿的電話，邀請我來做測試，於是我馬不停蹄穿城而至，隨後在簡單介紹背景後，進入‘天堂’，也就是你們開發通過腦機介麵的‘蝸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