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的身影隔絕在外。
巨大的寂靜重新籠罩下來,像冰冷的海水,瞬間將我淹冇。
剛纔那短短幾分鐘裡被瘋狂和決絕點燃的火焰,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迅速熄滅,隻留下刺骨的寒冷和一片狼藉的灰燼。
我癱軟在冰冷的真皮沙發裡,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掌心一片濕滑的冷汗。
剛纔……我答應了什麼?
和顧沉舟結婚?
那個站在顧家權力頂峰、心思深沉如海的男人?
為了報複顧承澤和秦薇,為了那可笑的“顧太太”身份?
一股巨大的、滅頂般的恐慌和後怕,像冰冷的藤蔓,從腳底迅速纏繞而上,勒緊了心臟,幾乎無法呼吸。
我把自己賣了一次,現在,又把自己賣給了更危險、更不可測的深淵。
我蜷縮在沙發角落,抱著冰冷的雙臂,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條變幻的、冰冷的光帶。
像一條通往未知深淵的路徑。
---三個月。
時間像被按下了加速鍵,又像被凍結在一種奇異的真空裡。
我成了顧沉舟法律意義上的妻子,顧太太。
一紙協議,一個印著鋼戳的紅本,一套位於市中心頂級公寓頂層、空曠冰冷得像樣板間的住所。
顧沉舟大部分時間都不在,他像一個精準的鐘擺,隻在極少數需要“顧太太”配合出現的場合,纔會短暫地停駐。
比如今晚。
顧氏集團百年慶典暨年度慈善晚宴,地點在顧家那座標誌性的、位於半山腰的奢華莊園。
夜幕低垂,莊園卻亮如白晝。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宴會廳映照得金碧輝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空氣裡浮動著昂貴香水、雪茄和鮮花混合的馥鬱氣息。
我挽著顧沉舟的手臂,踏進這片流光溢彩的浮華世界。
身上是Dior最新一季的高定禮服,象牙白的緞麵,剪裁極簡卻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貼著鎖骨,冰涼堅硬。
妝容精緻得無懈可擊,唇角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屬於“顧太太”的疏離微笑。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探究的,好奇的,評估的,還有更多隱藏在禮貌笑容下的、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弄。
那些目光像細密的針,刺在身上。
我知道他們在看什麼——一個靠著幾分相似秦薇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