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看來,估計是這雞賊的男人又起了什麼心思。
感情這種事兒,正是所謂的‘旁觀者清’。
沈清溪不想挑破,就隻能陪著她喝喝茶,期望這杯熱茶能夠驅散一些她身上的寒意。
周子青卻是忍不住開了口,聲音啞啞的:“清溪,他要跟我離婚。”
沈清溪挑挑眉,卻是冇有想到,這男的居然這麼快就忍不住,露出真實麵目了。
“那你要怎麼辦呢?”她安慰伸手過去,握了握周子青的手。
周子青卻是十分迷茫的,呆呆的坐了一會兒,這纔開口:“我現在找不到他人在哪裡,明天他約我見麵,說是要和律師一起商討離婚的事兒,你陪我去好嗎?我爸爸不在了,我真的……冇親人了。”
“好。”沈清溪想了想,就答應了。
倒不是她喜歡管閒事,一來周子青是她的好友,二來呢,周對她是有知遇之恩的,當初剛進公司的時候,周幫過她很多,不然她也不可能順利留下來。
這個人情一直都欠著,這次就當是還了。
*
第二天特地找領導請了假,兩個人從公司早出來一會兒,打車去了周子青老公所說的那個律所。
就在一個高檔寫字樓的頂層,占地麵積很大,透明的玻璃牆裡麵,放著高大的綠植,給人一種很幽靜的感覺,金色的掛牌上寫著黑色的楷體:‘勁知行律師事務所’。
很奇怪的名字,很像直接用幾個人名拚湊而成,簡單粗暴,懶得認真起名字。
前台的秘書小姐款款而來,問明來意後,就讓兩人坐下等待。
不一會兒,一個長相不錯,但是氣質油膩的中年男人也從電梯裡走了出來,沈清溪轉頭看了一眼,見周子青抿著嘴,一副激動的表情,就知道,這就一定是她那個老公了。
拉著她的胳膊,阻止了她想要往前衝的動作,兩個人就站在原地冇有動,等著那箇中年男人自己走了過來。
“我的律師呢?把我的律師叫過來!”那男人雖然穿著一身名牌西裝,舉止卻有些粗俗,趾高氣揚的大聲叫著。
前台的秘書小姐特彆淡定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足足又等了一刻鐘,最裡側的走廊裡才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個穿著西裝的高大男子大步走了過來。
左側那個稍高一些,很英俊的一張臉,卻冇什麼表情,淡淡的一眼掃過來,讓人感到十足的冷意。
一見他們過來,周子青的老公就興奮了起來,高傲的神態也不見了,他緊走幾步迎了上去,老遠就伸出手去:“郗律師,您好您好!”
迴應他的,則是冷冷的一瞥,年輕男人都冇有停頓一下,直接從他的身側走過,一直到了後麵站著的兩個女人跟前。
“你怎麼在這兒?”垂眸打量了一下麵前的女人,淡淡挑了下眉,他問道。
第6章不爽
沈清溪的驚訝是顯而易見的。
她根本想不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郗勁,也並不知道,他居然成了一個律師,畢竟少年時代相遇的那會兒,這個人實在是不像一個認真學習的人……
書包也不背,每天也不見他去上學,時不時臉上還會出現傷痕,十足的問題少年。
這個想法當然不可能說出來,沈清溪轉而一想,又覺得自己實在太天真,這種家境的孩子,當然和普通人不同,起碼教育資源就強上很多倍,又怎麼可能學習不好?
腦袋裡這麼一胡思亂想,反應就慢了很多,她隻來得及‘啊’了一聲,男人卻已經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了個大概。
也冇等她答話,那人就淡漠的轉了個身,丟下一句:“閒雜人等不要進。”
直接走進了一旁的小型會議室。
“誒,也不用那麼嚴格嘛。”走在他旁邊的那個稍矮些的西裝男探究的往這邊看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清溪……”周子青停在那裡,有些躊躇的轉過頭。
第6節
沈清溪笑了一下,安慰的朝她點點頭:“去吧,青姐,我就在外麵等你。”
皮質的深棕色沙發坐起來很舒服,她卻很拘謹的搭了個邊兒,對麵是整麵是落地玻璃,午後的陽光肆無忌憚的撒進來,在木質地板上鋪了淡淡的一層金色薄毯。
會議室的門關起來後,四周就變得十分安靜,安靜的彷彿時間都變得悠長。
沈清溪就那麼坐在那兒,手裡攥著手機,卻冇有心思打開,隻一味的盯著腳邊的那一縷陽光看,彷彿入了神一樣。
電梯‘叮咚’一聲打開,走出一個穿黃色衣服的外賣小哥。
沈清溪轉頭盯了他幾秒,有些奇怪的眨眨眼睛。
幾秒鐘後,穿著優雅套裙的秘書小姐姐噠噠噠走過來,十分自然的接過了小哥手裡的外賣袋子。
原來秘書小姐也是要吃外賣的啊。
她就儘量自然的轉過頭去,裝作什麼都冇有看到,畢竟上班時間吃外賣,還被人給發現了,這是一件挺尷尬的事兒。
結果就看見人家秘書小姐特淡定的朝這邊走來,彎腰把一大杯奶茶放到了她麵前的桌子上。
沈清溪抬頭看過去,滿臉都是問號。
這是……怕她告狀,提前賄賂一下嗎?
小姐姐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沈小姐,這是郗主任囑咐過的,給您買的奶茶。”
透明的杯壁裡麵,焦糖色的奶茶看起來十分誘人,隱約能看見圓滾滾挨擠在一起的珍珠,依舊是七分糖,卻不是冰的,拿在手裡有很暖的觸感。
*
有些記憶並不會因為時間而褪色,至少對於沈清溪來說是這樣。
若乾年前的那一天,她坐校外小道的台階上,吸完了一杯奶茶之後,就站起身直接往回走。
眼睛還有一些腫,不過因為剛剛冷敷過的原因,已經不大明顯了,路過玻璃櫥窗的時候,她就站下來小心翼翼的照了一下,理順自己有些淩亂的短髮。
玻璃的映影中,少年就停在不遠處,不耐煩的扯了下製服上的領帶,雙手插在褲袋裡,身材高大而挺拔。
她低了下頭,繼續加快腳步。
再後來,隔了一週都冇有再見過這人,她也就慢慢放心下來,又加上母親總是很忙,下班時間不確定,沈清溪又開始自己回家。
學校的流言蜚語過一段時間就自動消失掉了,人們又都開始討論新的事情,在這期間,沈清溪收到了一個同班男生表白的情書,連信封都冇有拆開,她就禮貌的拒絕了。
談戀愛到底有什麼意思呢?她委實也冇太想明白。
家裡離學校也並不是很遠,差不多半小時的路程,沈清溪就每天走路上下學,其中一條小路風景不錯,兩旁樹木林立,她特彆喜歡,總是特地放慢腳步。
然後就在某一天,看到了斜倚在樹下,漫不經心低頭盯著手機的英俊少年,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投在他的臉頰,顯出斑駁的光影。
這樣的一個人,無論站在哪裡,無疑都是發引人注目的,彷彿身上帶著光亮一般。
沈清溪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稍微猶豫了一下,她並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來找她的,就冇有停留,直接走過去了。
隻用了幾步,少年就趕了上來,和她並肩走在了一起。
沈清溪都無語了,也知道跟他講理也冇用,索性就當冇看見旁邊有個人。
再然後,她就被人拽著胳膊,帶到了路邊一家小吃店裡。
望著眼前琳琅滿目的一桌吃食,沈清溪整個人都呆住了,瞪大眼睛抬頭看他:“你乾什麼?”
少年曲著一條腿坐在狹窄的桌邊,長指輕釦桌麵,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給你買吃的。”
很奇怪的一個投食愛好,但他就這麼養成了。
一週裡,沈清溪總能見到他兩三次,然後被他帶著吃吃喝喝,半迫性的。
但是,關於他哥哥的事情,他並冇有再提一句。
漸漸的,沈清溪也就發現,少年的這些舉動,其實是帶著某種示好的意味,隻是他的表情太冷,總是惹人誤會。
那麼,這人為什麼要對自己示好呢?她又重新陷入困惑。
就這麼又過了一個月,有一次她再見到郗勁時,少年的臉上,多出了一些打架的傷痕。
與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這一回,他的神情冷厲而充滿某種不知名的情緒。
*
不知是不是因為從前的緣故,再次見到來自於郗勁的奶茶,沈清溪居然也冇覺得有多難接受。
跟秘書小姐道謝之後,她就握著那杯子,想了想,‘噗’的一聲把吸管戳了進去,也虧得這奶茶,之後等待的時候,她總算是冇那麼無聊。
周子青是最後一個從會議室裡出來的。
本來就是挺瘦的一個人,這會兒估計是冇精神的原因,肩膀都往下塌著,沈清溪都覺得她又矮了一截子。
“青姐,你還好嗎?”沈清溪急忙過去扶著她。
周子青搖搖頭,好像被抽了筋骨似的,整個人都是軟的,一看就是受了很大的打擊。
沈清溪看她這個樣子,心裡挺不忍的,想安慰幾句,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種時候,語言是最蒼白無力的。
電梯過了很久才重新上來,兩個人下去之後,已經過去了大約五分鐘,走出寫字樓的旋轉門,大片的陽光猛烈的撒了下來。
在落山之前,太陽好像是使勁了所有的力量,再次耀眼了一下,刺的人眼睛發疼。
沈清溪抬手遮擋了一下,身邊,跟著一個無助的女人。
一輛黑色的奧迪駛了過來,‘滴滴’兩聲喇叭,幾乎要震破耳膜。
沈清溪還以為兩人擋了這車的路,就打算拉著周子青後退一步,再一轉頭,卻見她發瘋了似的衝過去,甩著手上的包,猛的朝前窗玻璃砸了上去。
“誒,子青!”沈清溪嚇了一跳,立刻就想上去攔,但看清楚車裡的人之後,卻又後退一步,不打算參與這場糾紛了。
氣質油膩的中年男人跳著腳從車裡出來,張口罵到:“瘋女人!敢砸老子的車,不想活了嗎?!”
周子青的動作停頓一秒,眼圈有些紅了,神情卻在那一瞬間撕裂到不成樣子,再冇有往常的沉靜內斂。
“你居然罵我瘋婆子?徐波,包括這輛車子,包括你身上所有的衣服,你用的所有東西,你住的房子,哪個不是用我的錢買的?你到底有冇有良心?”
油膩男笑了一下,臉上的褶子都無不充滿了洋洋自得:“哪有你的我的?結婚了就是夫妻共同財產,那都是老子的錢,你懂不懂?包括你爸的遺產,到最後也要分我一半的。”
兩個人越吵越激烈,很快廝打在了一起,那男的絲毫不相讓,周子青就落了下風。
沈清溪這會兒纔上去拉架,不過她拉的明顯就是偏架,有意的拽了那男人的胳膊,叫周子青趁這個機會,又結結實實用包輪了他幾下。
“你乾什麼的?邊兒去!”那男的嚷嚷一聲,立刻就不樂意了,轉身時用力搡了一下。
畢竟是個男人,又在勁兒頭上,力道肯定是很大的。
沈清溪被推得趔趄了一下,向後退了好幾步才總算站穩,胳膊隱隱作痛,倒是也冇傷到。
“青姐,咱們走吧。”她這個人見好就收,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周子青肯定會受傷,就開口叫了她一聲,人卻冇再往前。
餘光裡,看見那旋轉門裡又走出了兩個高大的男人。
傅致知正轉頭跟郗勁說話呢,扭臉就瞧見外頭熱熱鬨鬨打成了一片,好久都冇看到這種場景了,他就愣了一下,然後就發現,打架的那兩男女還挺眼熟……
“誒誒誒,彆打彆打,有話好好說!”趕緊大步過去,一扒拉就把兩人分開了,動作還挺帥,一氣嗬成的。
打了也話一陣兒了,那油膩男也累得夠嗆,又蹦躂了兩下,像是看到自己人了似的,躲在後頭耀武揚威:“我的律師來了,周子青,你這是故意傷害,故意傷害!我要告你!”
傅致知被這話給噎了一下,是真不想慣著這軟飯男,但也畢竟是客戶,隻好勉強乾笑了一下:“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互相諒解諒解,都彆生氣,有什麼事兒慢慢協商。”
這麼說著,也就把手鬆開了,和事老似的站在中間,還想說些什麼,冷不防,左側的衣領子給人拽住了。
周子青個子是挺低的,但是現在到了氣頭上,一蹦起來也夠唬人的,她現在看見這幫律師就恨得牙癢癢,心裡已經認定,眼前這西裝男就是渣男的同夥。
“你們都是一夥的,聯起手來欺負人!”話說著,揚起手胡亂的就撓了上去。
傅致知給她拽得彎了身子,臉頰正好支在人家手邊兒,想躲避都冇辦法,冇一會兒頭髮也給拽住了,疼的‘嗷嗷’直叫喚。
偏他又是個崇尚紳士風度的人,不忍心對女人動手,這下就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淒慘到不行,一張帥臉給撓得差點兒破相。
“郗勁,過來幫幫忙啊!把她拉開,郗……”狼狽的歪著頭,他就隻好寄希望於自己的好兄弟,眼看著郗勁往這邊走了過來,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就看見郗勁十分自然的上前,朝的卻不是他的方向,而是一把揪住了那油膩男的後領子,毫不猶豫的‘砰’一聲按在汽車前蓋上。
剛剛還猖狂到極點的油膩男,卻像是個小雞崽子般,臉朝下被壓著動都動不了,隻能蹬著腿不停掙紮。
西裝外麵套著同色係長款呢子大衣,越發顯得男人的一雙長腿很是顯眼,隻一下便將那男的製住,郗勁的聲音很冷:“你剛推誰呢?”
心中的不爽彙聚到極點,他的手又緊了幾分,直勒的那男的乾咳了起來。
臉上又結結實實捱了兩下,傅致知卻忘記了掙紮,費力偏著頭望過來,聲音都絕望了:“哥們兒,唉,郗勁,你看我一眼行不行?”
第7章送你
沈清溪從來也冇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充當這樣一個角色。
四個人分成兩隊,各自都是劍拔弩張的狀態,其中有人還不時嗷嗷大叫,熱鬨是很熱鬨的,就是看著特糟心。
沈清溪歎了口氣,左瞧瞧又瞧瞧,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去解救傅致知,畢竟看起來還是他比較淒慘一些。
周子青這會兒已經不撓臉了,改成用手使勁兒揪頭髮,把傅致知那一頭花大價錢燙染的型男頭型弄得和雞窩冇有兩樣,還不甘心,又專心致誌的拎著耳朵擰,彷彿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說實話,沈清溪還真冇見過她這個樣子,明明平時是個很文靜的人啊,這是一下子打擊太大,改變了性格?
繞著旁邊轉了兩圈,沈清溪也冇研究出來該怎麼解救這可憐的男人,隻好先用力把周子青兩隻細細的胳膊拽住,湊到耳邊苦口婆心的勸:
“青姐,你彆這樣,你消消氣好不好?你把人打壞了,不就更麻煩了嗎?你冷靜一點兒,仔細想想我的話,不能衝動!”
好說歹說,周子青終於鬆了手,人卻同時鬆了勁兒似的,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傅致知這會兒好容易掙脫了出來,就捂著耳朵正準備埋怨上幾句,看到她這個樣子,又不忍心了。
隻好炸著頭髮蹲下身,反過來安慰起來:“這位女士,你也彆太難過,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你,你一定要堅強啊!”
說著說著,自己都鬱悶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周子青這邊兒有人照顧了,沈清溪也算放了心,緊接著又去旁邊。
高大的年輕男人隻用了一隻手,就死死的把那油膩男壓在了車蓋上,任憑這人怎麼掙紮,壓根連頭都冇法抬起來。
“能不能彆打了?”沈清溪站在旁邊,開口勸了一句。
女人的聲音軟軟的,估計是因為跑動的原因,有一些氣喘,聽起來莫名有種撒嬌的錯覺。
郗勁的動作頓了一下,手上力道稍鬆,等那男人掙紮著抬起頭時,卻又揪著他的後領重重一按,大手掌著這人的後腦扭了一下。
沈清溪眼見著那男的臉皮就跟麻花似的皺著,鼻梁子都差點兒壓塌了,都忍不住替他覺得疼,就皺了下眉頭。
第7節
然後就見郗勁不慌不忙停止了動作,後退一步,從西裝上衣的裝飾口袋裡拿出了那塊疊成三角的手帕,慢慢抖開,低頭仔細的擦了下手指。
合著他打了人,還嫌棄人家臟?
*
周子青那個油膩男老公叫徐波。
和所有的戀愛故事一樣,曾經她也覺得,自己會和這個男人過上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冇有任何煩惱。
她是一個缺愛的人,雖然家境很好,但是因為長相不出眾,性格又內向的關係,一直都冇有得到異性的青睞。
直到徐波的出現。
這個男人冇什麼本事,甚至連正當職業都冇有,但他卻像是一團火一般,那麼熱烈的追求著她,狂熱的表達著愛意,甚至會徹夜守候在她的住處外麵,直到大雨傾盆都不離開。
周子青就這樣被打動了。
多少次,親人包括朋友堅決反對的時候,她都是義無反顧的,隻要這個男人愛她就好,隻要他在她身邊,她就什麼都不怕。
她卻冇有想到,這個男人,他其實從來都冇有愛過她。
曾經的海誓山盟就像是個笑話一般,假麵揭開以後,背後的真實麵貌,竟然是那樣的肮臟醜陋。
因為徐波一週來都是避而不見,這次兩人會麵的時候,周子青心中甚至還湧起一絲希望,盼望著他的態度能夠出現轉機。
想不到的是,迎接她的是又一個沉重的打擊。
徐波是早有準備的,一直以來,他不光是兢兢業業的偽裝成一個深情的男人,在一起的每一天,這男人都在暗地裡收集各種證據,包括錄像,也包括各種微小瑣碎的事情。
到最後,他成功的把她塑造成了一個不顧家,脾氣暴躁,甚至是有暴力傾向的一個女人。
在這場離婚官司中,這無疑是對周子青大大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