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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千年血屍與風水迷局 > 第182章 教主身份?林九師兄

玄正堂門口的石階還沾著晨露,陳平安剛把道袍捲起來往肩上搭,就聽見身後傳來哐噹一聲

——

林九的銅錢劍掉在地上,老頭僵在原地,背影像塊被雷劈中的枯木,肩膀抖得像篩糠。

“林師伯?”

李守一剛要撿劍,就被陳平安拽住了。他看見林九的後頸青筋暴起,斷指堂的刺青在晨光裡泛著青黑,那是當年入陰煞教臥底時刺的標記,和趙山河的位置一模一樣。

江雪凝的陰陽眼在此時輕輕顫動,金紋裡映出林九的記憶碎片

——

兩個穿著陰煞教黑袍的年輕人跪在祭壇前,左邊那個斷了小指的是周玄通,右邊那個眉眼鋒利的正用匕首往自己左臂刺青,刺的正是

“山河”

二字。

“趙……

趙千嶽……”

林九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突然猛地轉身,眼眶紅得嚇人,“那畜生根本不叫趙千嶽!他本名趙山河!是我同門師兄!”

陳平安心裡咯噔一下,護心符突然發燙。他想起在礦洞裡聽到的名字,趙山河每次出現都戴著青銅麵具,說話時總愛摩挲左手腕,那動作和林九握劍的姿勢幾乎一樣

——

原來不是巧合。

“不可能!”

李守一的羅盤帶突然炸成銀星,“周師叔信裡寫的是趙千嶽!怎麼會是趙山河?那傢夥在鷹嘴崖差點把我們活埋了!”

他突然捂住嘴,斷耳處的血痂崩開,“難怪……

難怪他對斷指堂的機關瞭如指掌,連玄正堂的後牆有暗門都知道!”

林九突然一腳踹在門柱上,青石板裂開道縫。他彎腰撿起銅錢劍,劍穗硃砂被捏得淌出血珠,滴在地上竟燒成小團火苗:“二十年前,我和他一起拜入陰煞教!那時候他還叫趙山河,跟在周玄通身邊當學徒,天天給煉屍池換水,手上的屍油洗都洗不掉!”

陳平安的護徒之杖突然輕輕震動,還陽草的根鬚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像是在安撫。他想起周玄通手劄裡的一句話:“雙木成林,山河為嶽,一入陰煞,生死由天。”

當時以為是讖語,現在才明白說的是林九和趙山河。

“我們三個是師父安排的臥底。”

林九的聲音突然低下去,銅錢劍拄在地上,指節發白,“周玄通斷指取信,我負責傳遞訊息,趙山河最會裝傻,天天給教主捶背捏肩,把陰煞教的佈防圖全記在腦子裡

——

那時候我們還開玩笑,說等破了教,就去山下開家麵鋪,他做的臊子麵比廟裡的素齋香十倍。”

江雪凝的純陰血在掌心凝成薄冰,陰陽眼看見林九的記憶碎片裡,趙山河正把張佈防圖塞進饅頭裡,遞給翻牆進來的林九,黑袍下的手腕露出半塊刺青,和周玄通的斷指形成古怪的呼應:“他叛變那天,是中秋。”

“中秋……”

林九突然笑出聲,笑聲比哭還難聽,“他說教主懷疑周玄通,要在煉屍池裡下‘化骨水’。我信了他的鬼話,半夜潛入後廚想換毒藥,結果被三十多個教徒堵在柴房,他們手裡拿著的,正是趙山河親手畫的柴房機關圖!”

陳平安的護心符燙得厲害,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趙山河對斷指堂的機關瞭如指掌

——

那些機關是林九和他一起設計的,趙山河當年總以

“防教徒偷襲”

為藉口纏著他們問細節,原來從那時就冇安好心。

“周玄通為了救我,主動認了‘私通正道’的罪。”

林九的指甲掐進掌心,血珠滴在銅錢劍上,劍穗硃砂突然炸開,“我被他用‘假死符’送出陰煞教時,看見趙山河站在教主身後,手裡拿著的匕首上沾著周玄通的血

——

那把匕首,還是我給他磨的!”

李守一突然蹲在地上乾嘔,羅盤帶在他腳邊轉出黑圈:“所以他改名叫趙千嶽,是為了掩人耳目?那周師叔信裡為什麼寫趙千嶽?”

“千嶽是陰煞教教主的代號。”

楚墨的殘影從護徒之杖裡飄出來,唐甲上的鏽跡在晨光裡剝落,“千年前的叛徒也用這個代號,取‘千山為嶽,萬屍為奴’的意思。趙山河殺了上任教主,就必須繼承這個名字。”

他的槍尖指向滬州方向,“他在鷹嘴崖故意喊‘陰煞教不會罷休’,就是要逼林九現身

——

他知道林九最恨叛徒。”

“這畜生!”

林九突然往滬州方向衝,銅錢劍在地上拖出火星,“他算準了我會追著血屍查!算準了我會帶著平安你們送死!他連周玄通的反屍陣都知道,肯定在滬州設了天羅地網!”

陳平安拽住他時,摸到林九的胳膊在發燙,斷指堂刺青處的皮膚下有東西在動,像條小蛇往心臟鑽

——

是當年被趙山河灌的

“噬心蠱”,據說隻要叛徒靠近,蠱蟲就會啃噬心脈。

“他在引我們去滬州。”

陳平安的護徒之杖往地上一頓,還陽草的根鬚纏住林九的手腕,綠光順著血管往上爬,暫時壓製住蠱蟲的躁動,“但我們必須去。”

他掂了掂肩上的道袍,夾層裡的東西又動了動,發出細碎的響聲,“周師叔的反屍陣需要我們幫忙啟動,趙山河想借萬屍龍報仇,我們就給他來個請君入甕。”

林九猛地甩開他的手,銅錢劍劈向旁邊的老槐樹,碗口粗的樹乾應聲而斷,斷麵處滲出黑汁,像是被煞氣侵蝕過:“他不僅要報仇,還要用萬屍龍煉‘不死身’!當年他偷偷練‘血屍功’被師父發現,就是靠殺了師父才保住秘密

——

那功法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靠吸食童屍的精血才能精進!”

江雪凝突然指向道袍夾層,金紋在布麵上遊走:“裡麵不是紙,像是塊骨頭。”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有符咒的紋路,和周師叔手劄裡畫的‘鎮屍符’很像。”

陳平安解開道袍夾層,倒出來的東西在晨光裡閃著白森森的光

——

是節指骨,指節處刻著個極小的

“嶽”

字,骨頭上纏著的紅線已經發黑,隱約能看見

“山河”

二字的殘跡。

“是周師叔的指骨!”

李守一突然喊出聲,“他斷的是小指,這節就是!上麵纏的是陰煞教的‘同心結’,當年臥底的人都要戴,意思是‘生死同命’!”

林九的呼吸突然粗重起來,他撿起指骨往眼前湊,指腹撫過那些刻痕,突然老淚縱橫:“老東西……

他早就知道趙山河會叛變,把指骨藏在道袍裡,就是要讓我看見……”

他突然把指骨攥在手心,銅錢劍在晨光裡劃出冷芒,“這節骨頭,我要親手插進趙山河的心臟!”

陳平安的護心符在此時亮起來,與指骨產生共鳴。他看見指骨上的鎮屍符正在發光,與反屍陣圖的紋路完全吻合:“周師叔把反屍陣的最後一道陣眼設在指骨裡了。”

護徒之杖的還陽草突然指向滬州,“趙山河以為毀掉鷹嘴崖的陣眼就萬事大吉,冇想到最關鍵的鑰匙一直在我們手裡。”

“走!”

林九突然往山下衝,腳步快得不像個老頭,“去滬州!讓那畜生看看,當年他冇殺乾淨的人,今天要怎麼掀了他的聚魂台!”

四人往山下走時,晨霧裡突然飄來股熟悉的腥氣。李守一的羅盤帶猛地轉向側麵的竹林,天池水銀凝成個骷髏頭:“有屍傀跟著我們!不止一個!”

陳平安回頭望去,隻見竹林深處閃過幾個黑影,動作僵硬卻極快,手腕上都纏著黑布

——

是陰煞教的

“影屍”,專門用來追蹤獵物的低級屍傀。

“趙山河這就忍不住了?”

林九的銅錢劍在掌心轉了個圈,劍穗硃砂泛著紅光,“正好讓這些玩意兒給他們教主帶個信,就說林九帶著他師父的指骨,這就去送他上路!”

江雪凝的純陰血在指尖凝成符,往竹林方向一彈,金紋炸開的瞬間,影屍的嘶吼聲戛然而止。楚墨的殘音在她耳邊低語:“滬州聚魂台是萬屍龍的丹田,趙山河肯定在那裡養著‘屍核’,那纔是反屍陣的真正目標。”

陳平安摸了摸懷裡的指骨,護心符的溫度順著血脈往四肢蔓延。他知道這場仗不好打,趙山河熟悉他們的每一步棋,甚至可能比他們更清楚反屍陣的弱點,但此刻握著那節刻著同心結的指骨,突然覺得有股力量從腳底升起

——

那是周玄通的執念,是林九的仇恨,也是所有被陰煞教殘害的冤魂的不甘。

道袍的衣角在風裡翻飛,夾層裡似乎還有東西在動,但冇人再去理會。林九的腳步越來越快,銅錢劍敲擊地麵的聲響像在倒計時,李守一的羅盤帶始終指著滬州,江雪凝的陰陽眼映著越來越近的紅光,而陳平安的護徒之杖,正隨著還陽草的指引,朝著那場等待了二十年的對決,一步步靠近。

山下的早市已經熱鬨起來,賣油條的吆喝聲混著豆漿的香氣飄過來,與他們身上的煞氣格格不入。林九路過包子鋪時突然停住,盯著蒸籠裡的白麪饅頭看了半晌,聲音低得像在自語:“當年趙山河最會做饅頭……

裡麵總藏著糖。”

陳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冇說話。有些恩怨,不是靠言語能化解的,隻能靠手裡的劍,心裡的道,還有那節帶著同心結的指骨,在滬州的聚魂台上,做個了斷。

遠處的太陽已經升起,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陳平安知道,當他們踏上滬州的土地時,等待他們的不僅是趙山河和他的萬屍龍,還有那些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以及一場必須贏的惡戰。

護徒之杖的還陽草在此時輕輕搖曳,像是在迴應著什麼。陳平安握緊了手裡的指骨,腳步堅定地跟上前麵的三人,身後的竹林裡,最後一具影屍的殘骸正在晨光裡化為飛灰,彷彿預示著陰煞教即將到來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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