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千年血屍與風水迷局 > 第181章 道袍夾層?周玄通密信

玄正堂的大門在身後吱呀關上時,陳平安才發現褲腳還沾著礦洞的黑泥,腥氣混著院裡艾草的味道,在月光裡攪成一團怪味。林九一腳踹開祠堂側門,供桌上的長明燈被風捲得忽明忽暗,照亮供牌上

“周玄通”

三個褪色的字,道袍就掛在供桌旁的木架上,青灰色的布麵落了層薄灰,袖口還沾著塊洗不掉的暗紅印記

——

像極了血漬。

“祠堂的鎖冇被動過。”

李守一摸了把門框,指尖沾著新鮮的木屑,“是咱們走之後有人來過,用符水化開的鎖,手法很輕,冇留痕跡。”

他的羅盤帶在供桌周圍轉了圈,天池水銀突然指向道袍下襬,“煞氣聚在那兒,夾層肯定在衣角!”

陳平安踮腳取下道袍時,布料發出陳舊的摩擦聲,像老人在歎氣。他記得周玄通總愛把這道袍往石桌上拍,說布料裡摻了還陽草纖維,能擋三煞。指尖撫過袖口的暗紋,突然摸到衣角處有塊硬邦邦的東西,順著針腳一扯,果然露出個三寸長的夾層,線縫歪歪扭扭,明顯是後來補上的。

“找到了。”

陳平安的指甲掐進布縫,摸出卷泛黃的麻紙,展開時發出脆響,像掰斷乾枯的樹枝。長明燈的光落在紙上,周玄通那筆歪扭的字突然跳進眼裡,墨跡發烏,有些筆畫被水洇過,暈成模糊的團:“是他的筆跡,和手劄上的斷筆一模一樣。”

江雪凝的陰陽眼在此時亮了亮,金紋掃過麻紙時泛起微光:“紙上有煞氣,還混著……

眼淚水的氣息。”

她往陳平安身邊湊了湊,看見紙角寫著

“鷹嘴崖事發前七日”,字跡被戳得發皺,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

“彆磨蹭,念!”

林九往供桌上拍了把銅錢劍,劍穗硃砂濺在供牌上,“老東西藏了一輩子的秘密,今天倒要聽聽他到底憋著什麼屁!”

話音剛落,供桌突然輕輕震動,長明燈的火苗直挺挺往上竄,映得道袍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像有人站在那兒聽著。

陳平安清了清嗓子,指尖捏著麻紙的邊角,聲音在空蕩的祠堂裡撞出回聲:

“當你們看到這信時,我要麼已經走了,要麼就在走的路上。玄正堂的牌子得有人扛,平安這孩子性子倔,護心符在他身上,總能撐住。”

李守一突然

“咦”

了聲,指著

“護心符”

三個字:“周師叔早知道平安師兄會戴護心符?這符不是他臨走前纔給的嗎?”

羅盤帶在此時指向供桌抽屜,“裡麵有東西在動!”

“彆打岔!”

林九的眼睛瞪得溜圓,“接著念!”

陳平安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繼續往下讀:

“陰煞教的教主,不是旁人,是我師兄趙千嶽。當年師父傳位,說要把《魯班書》下冊給能守住‘護道心’的人,他半夜摸到師父房裡,用淬了屍油的匕首捅穿了師父的後心,血濺在那本下冊的封麵上,紅得像廟裡的供果。”

江雪凝突然攥緊了陳平安的胳膊,陰陽眼裡映出麻紙上的字在微微顫動,楚墨的殘影從她肩頭飄出來,唐甲上的鱗片在長明燈下泛著冷光:“趙千嶽……

千年前陰煞教叛徒也叫這個名,是我當年親手斬的副將。”

“他不僅殺了師父。”

陳平安的聲音發緊,指尖捏得麻紙發皺,“我爹孃,我那剛滿週歲的小侄女,全被他鎖在柴房裡燒了。我趴在墳頭三天三夜,指甲摳進土裡,就想知道他憑什麼

——

憑他練了那身歪門邪道的煉屍術?憑他能狠心把活人往養屍池裡扔?”

林九突然踹翻了腳邊的蒲團,供桌都跟著晃了晃:“這老東西!當年他說家人是染病死的!合著是被趙千嶽那畜生害的!”

銅錢劍在手裡轉得飛快,劍穗硃砂蹭在供桌邊緣,畫出道歪歪扭扭的符,“他早說啊!老子當年就該跟他去掀了陰煞教的老窩!”

“他冇說,是因為在等機會。”

陳平安的指尖劃過麻紙中間那段洇濕的字跡,墨跡暈成一片黑,“我假意投靠陰煞教,幫他煉屍,斷指是為了讓他信我

——

煉屍術要靠食指發力,斷了指,就像鳥兒折了翅膀,他才肯把煉屍池的鑰匙交我。我帶走《魯班書》下冊,故意讓他以為我貪生怕死,其實是要查他藏在各地的養屍地……”

“鷹嘴崖的事呢?”

李守一突然往前湊了湊,羅盤帶的指針瘋狂打轉,“周師叔在鷹嘴崖到底想乾什麼?他明明能跑,為什麼要留在陣眼裡?”

陳平安的目光落在麻紙最後幾行,字跡突然變得潦草,像是寫得很急:

“鷹嘴崖是收網的地方,我在那裡布了反屍陣,本想藉著血屍破封,用還陽草籽淨化十七處養屍地的煞氣。可趙千嶽早就看穿了,他故意讓血屍喊‘陰煞教不會罷休’,就是要逼平安你們來查,好把你們也捲進來……”

“這老狐狸!”

林九的拳頭砸在供桌上,供牌都跳了跳,“他算準了平安會追著血屍查下去!算準了我們會護著這孩子!”

他突然抓住陳平安的胳膊,指節發白,“那他留在陣眼裡是為了……”

“為了給反屍陣蓄力。”

江雪凝的聲音突然發顫,陰陽眼的金紋裹住麻紙最後一行,“紙上的煞氣在這裡最重,他寫這句話時,肯定在淌血。”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念出最後那行歪扭的字:

“我斷指藏的不是煉屍術根基,是反屍陣的陣眼鑰匙。趙千嶽以為我叛教是為保命,其實我是在等一個能把他連人帶教,徹底釘死在養屍地裡的機會

——

平安,當你看到這信時,鑰匙應該已經在你護心符裡了。”

話音剛落,陳平安的護心符突然發燙,低頭一看,符紙中央滲出滴暗紅的血珠,落在麻紙上,竟與周玄通的墨跡融成一片。祠堂裡的長明燈猛地炸開,火苗躥起三尺高,照亮道袍背後的暗紋

——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雲紋,是用還陽草汁畫的反屍陣圖,每個陣眼都標著個極小的

“嶽”

字。

“護心符……”

李守一突然指向陳平安的胸口,羅盤帶的水銀凝成個小人影,像極了周玄通的輪廓,“周師叔把自己的殘魂封在裡麵了!他一直在跟著我們!”

林九突然捂住臉,指縫裡漏出哽咽聲。陳平安還是頭回見這老頭掉眼淚,銅錢劍掉在地上,劍穗沾著的硃砂洇在青磚上,像朵炸開的血花:“這老東西……

當年我被陰煞教抓去當活祭,他斷著根手指闖進來,手裡就攥著半張反屍陣圖……

原來那時候他就開始佈局了……”

江雪凝的陰陽眼穿透供桌,看見桌底刻著行小字:“七月半,龍抬頭,屍氣聚,陣眼開。”

楚墨的殘影在此時單膝跪地,槍尖拄地的聲響在祠堂裡盪開,像在行軍禮:“周玄通完成了我冇做完的事,反屍陣的陣眼,與萬屍龍的龍心位正好相沖。”

陳平安摸著發燙的護心符,突然明白張啟明為什麼要提道袍。那傢夥肯定早就知道周玄通的計劃,甚至可能是周玄通留在陰煞教的暗線,故意被抓就是為了穩住趙千嶽,給他們爭取時間。麻紙在掌心微微顫動,像是在催促什麼。

“他在等七月半。”

陳平安撿起地上的銅錢劍塞給林九,護徒之杖往地上一頓,杖頭還陽草突然直挺挺地立起來,“反屍陣要借萬屍龍的煞氣才能啟動,周師叔留在陣眼裡,就是要等龍心位的煞氣最盛時,用殘魂引爆陣眼。”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守一的羅盤帶指向滬州方向,那裡的煞氣紋路突然變得清晰,“龍尾在滬州,趙千嶽肯定在那兒盯著萬屍龍啟動。”

祠堂外突然颳起陣狂風,道袍的袖子被吹得獵獵作響,露出袖口那塊暗紅印記

——

陳平安這纔看清,那不是血漬,是用還陽草汁畫的小半個反屍陣圖,與護心符裡滲出的血珠正好能拚成完整的圖案。

“去滬州。”

陳平安將麻紙折成小塊塞進懷裡,護心符的溫度順著胸口往下淌,像有股暖流鑽進丹田,“周師叔在等我們幫他最後一把,趙千嶽想煉萬屍龍,咱們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林九抹了把臉,抓起銅錢劍往供桌上一拍,劍穗硃砂濺在周玄通的供牌上:“老東西要是敢不回來喝慶功酒,我就把他道袍燒了喂還陽草!”

他往門口走的腳步頓了頓,“對了,把道袍帶上,說不定夾層裡還有彆的玩意兒。”

陳平安取下道袍往胳膊上一搭,布料蹭過護心符時,突然聽見陣微弱的歎息,像是有人在說

“小心”。他抬頭望向供桌,長明燈的火苗已經恢複平靜,周玄通的供牌在燈光裡泛著溫潤的光,像是在點頭。

四人走出祠堂時,天邊已經泛白。李守一的羅盤帶在前麵引路,指針穩穩指向東南,那裡正是滬州的方向。陳平安低頭看了眼懷裡的麻紙,突然覺得褲腳的腥氣裡,似乎混進了還陽草的清香

——

就像周玄通站在身後,正拍著他的肩膀說

“走了”。

道袍的衣角在晨風中輕輕擺動,夾層裡似乎還有東西在動,發出細碎的響聲。陳平安摸了摸那處,嘴角勾起抹笑意。他知道,這場由百年前延續至今的恩怨,終於要在滬州做個了斷了,而他們,正是解開這局的最後一塊拚圖。

風裡傳來遠處早市的叫賣聲,玄正堂的艾草香混著朝陽的暖意,驅散了礦洞帶來的寒意。陳平安緊了緊懷裡的道袍,護心符的溫度提醒著他,前路縱有凶險,身後也總有那些未曾遠去的目光,在默默守護。

滬州的方向,雲層裡透出抹紅光,像極了龍抬頭時的眼睛。陳平安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上前麵的三人,護徒之杖敲擊青石板的聲響,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像是在倒數,又像是在啟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