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一個吻 第九章 把快樂打包

- 蔚藍天空，美麗假期

滿懷希望地以為這個週末加上端午節可以休息兩天，可是得到的答案卻是一天，不免有些鬱悶了。前幾天老闆還在招聘員工，讓我幫他參考，說準備給我配個助手。其實我不覺得自己有多忙，我最不適應的是上班時間太長，中午冇休息，假期太少，加個人也不能解決此問題，何況這已是私企不正常中的正常了，無奈啊！

週三下午，異地的老公問我：“放幾天假啊？”

我滿是歉意地回答他：“才一天啊！我想哭，不過，你回來我又想笑。”

“晚7：30的動車，大概11點多才能到家。”

“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我的心情也因此而改變。

端午節的自己還在上班，老公去取朋友送他用幾天的車，因為冇開車回來。這下可好，我又把上銀行買水電氣、交電話費及給父母打款的光榮任務交給了他，老公調侃我：“你就把這些費錢費力的事交給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的老公？”

“不好意思，我不是冇時間嘛！誰叫你是一家之長呢？得抓住機遇啊！”

說歸說，我親愛的老公還是會把交給他的事辦得一件不落，晚飯後還催著我上超市，恨不得把能幫我辦的事都儘可能地辦好，其實這又何嘗不是愛我愛家的表現呢？有他真好。

我初六休一天，老公說本來可以去女兒一直想去的海邊，也可以到房山石渡去玩幾天，現在都去不成了。女兒忙問：“為什麼呀？”

“不就是因為你老媽冇假，冇時間陪你和老爸呀！”我忙替老公解釋。

“那我要去采摘園摘櫻桃摘草黴。”老公既冇拒絕也冇答應，那就一定是默許了，可女兒仍不敢相信，也許她以為不會這麼容易就答應她了吧！

於是一家三口還有老公的侄兒一起上了車，外麵晴空萬裡，把車窗打開，我和女兒不約而同地叫起來：“真舒服啊！”。老公把我們帶到了朋友開的peak專店，每人選購了一套運動服，我和老公還各選了一雙運動鞋，幾雙運動襪，加上一個運動包，因為冇有合適的，女兒隻挑了一件t恤，加起來竟然選了1700元，扣除返還實為1275。雖然心裡有些打豉，但因為是老公一個勁鼓勵我們選的，就不管那麼多了，嗬嗬！

看看時間，已近12點了，老公問我上哪吃飯，我想既然出來了，那就到外麵吃好了，不是好長時間冇去湖南益陽駐京辦事處嗎？那裡可以吃到正宗的湖南菜，從商場去也比較近，就這麼定了。路上和老公說，這個辦事處我雖然跟你去了不下十次，但我至今都不知道怎麼走，對於不熟悉的地方我可真是個十足的路迷了，更何況每次都是坐著老公開的車去的。老公並不奇怪，因為這樣的情況多次上演，已經見怪不怪了，跟他走我就是這樣什麼都不想，寄生蟲一個。

暈了，都冇座位了，在門口等著，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張桌子，終於可以坐下來了。四個人五個菜，簡簡單單地吃過午飯，已經近下午2點了，老公把車開上了西三環，女兒忍不住問她爸：“我們這是去哪呀？”

老公騙說：“上東方家園買結實的小板凳去，家裡的小塑料凳我坐不起啊！都坐壞了好幾張”。這可是他的慣例，就想捉弄我和女兒，我纔不信，但女兒似信非信。見老公開到西四環往北去，我知道那一定是去鳳凰嶺風景區了，往後看看女兒，竟然睡著了。中午正是想休息的時候，我可不能睡，得陪老公說說話，免得他也想睡了。

來到永豐路，感覺空氣特彆清新，比市區不知要好多少倍，窗外湛藍湛藍的天空飄著一簇簇形狀各異的白雲，就像是在太草原看到的藍天白雲，那麼美，那麼開闊。道路中間的隔離帶及兩旁的風景帶綠綠蔥蔥，有樹木有花草，這正是自己最喜歡的景色啊！忍不住拿出相機拍了下來。

快到風景區了，路旁有不少垂釣區和采摘區，但老公直接朝他曾經的項目地——國家***基地去了，這一路該是多麼熟悉和親切啊！還是被保安攔在了大門外，想必也是個相對隱秘的地方吧！直到聯絡到裡麵的熟人，出來簽字後纔算放了行，像是進入軍事禁區。在裡麵參觀感受了一番，老公自然是當之無愧的解說員了。因為是假日，有的地方如模擬館也冇法去體驗，女兒倒是感覺很新鮮，挺活躍的，鑽在訓練區都不見人影了。更重要的是這裡曾是老公工作過的地方，這裡有他辛勞的汗水，故地重遊，更有另一番滋味啊！同時也讓我想起了去年……

出來時已是下午三點，老公把車停在了采摘園門口，可把女兒高興壞了。老闆規定每人進去至少摘一斤櫻桃或杏，冇有草莓，櫻桃45元斤，杏10元斤，比市場上貴了不少，但進去後可以隨便吃。女兒和侄兒選擇了去櫻桃園，我和老公則去了杏園，一位大姐把我們帶到長熟了的杏園，看到那一樹樹結滿了黃澄澄的杏，我迫不及待地揀大的老的摘了起來，老公冇有這個愛好，舉起相機給我來了張采摘的特寫，然後問我：“怎麼也不試一個？”

“不是冇水洗嘛！”

“就你囉嗦，還洗什麼洗呀！吃一個不會生病的。”經不起老公的鼓勵和杏的誘惑，挑了一個又大又黃的杏在手上和衣服上擦了擦，可酸死我了，也許是我這人怕酸，一個都冇吃完就扔了。大姐見狀忙說這杏要擱一天就好吃了，半信半疑的我還是不敢摘多了，趕緊撤退。電話女兒：“你們倆摘得怎麼樣了？吃櫻桃了嗎？”

“我們吃得可多了，都吃飽了，你也來試試呀！”

“人家不讓進呢！你摘好了就出來，每人不能少於一斤啊！”

又等了半天，仍不見兩兄妹出來，我還是忍不住不管不顧地進了櫻桃園，遠遠地看到兩人正坐在樹下吃櫻桃呢！洗都冇洗，也不知吃了多少，不免有些擔心，不會吃壞肚子吧！見我來了，女兒滔滔不絕地和我說了起來，說黃色的比紅色的好吃，什麼地方的櫻桃樹結得多，哪棵樹上的櫻桃好吃，還使勁地讓我吃，都塞到我嘴邊來了，雖然擔心不衛生，還是順應女兒吃了幾個。

一棵棵櫻桃樹上結滿了黃色的小櫻桃，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光彩奪目，漂亮極了，這樣的美景可不能落下，忙拿出相機，把這一美麗收藏起來。已是下午四點了，和女兒說該回去了，三人戀戀不捨地走出了櫻桃園。出來才發現，竟然把相機包給掉在了果園，自我安慰地想，還好，冇丟相機冇丟人，嗬嗬！

到家已是下午五點多了，雖然感覺有些疲倦，但卻開心至極，這一天假期充實而快樂！所有過敏假少的鬱悶一掃而光，這不得不感謝老公感謝女兒，是他們給了我幸福和快樂啊！

平淡並幸福著

今天是婆婆的生日，老人家今年87歲，身體卻很硬朗，她與麼爸一起居住，麼爸長年在外打工，她一個人在家喂一頭豬，種有莊稼，包穀長得好，洋芋挺大個，蔬菜嫩嫩的。

打電話約好大姑、三嬸等人早上9時來我家門前坐車一起去為婆婆祝壽，華找了輛車送我們去，一行6人：有父親、大姑、三嬸、小妹、三嬸的兒子鬆與我。小妹上車不久就暈車，嘔吐不止。50分鐘的車程到了五裡溝山腳下，最頭痛的是要翻過兩三個山頭才能到達婆婆家。

車子調頭回城了，約好下午來接我們回去。我們就開始了上山的旅程。因前幾天一直下雨，加之此時偶爾也撒幾滴雨點下來，上山的小道泥濘難行，又打滑。艱難的在小道上行走，一路走一路說笑：這真是應了以前的一句老話“吃肥都走瘦了”，還笑話小妹“等會兒吃了好的回家時又吐出來，不是等於冇吃嗎？”“就是，都是要來看望一下婆婆，她年歲大了，不然纔不想來吃這頓飯的……”

陡峭的山路，一步步向上攀登，我們都為婆婆賣成了禮物：水果、奶粉、糖果、豆奶、餅乾、糕點、酒、還有衣服等。有的提著，有的揹著，走得汗流浹背、氣喘籲籲，腳不聽使喚的深一腳淺一腳的往上登。一不小心就會掉下懸崖，走起路來心都提到嗓子眼裡了。

爬了1個多小時終於到達了婆婆家，已到了一些客人，是婆婆的妹妹或是侄男侄女的，見到我們遠到而來，都站起來熱情的接待、招呼。二嬸立即為我們找來毛巾墊背，生怕被汗水打濕了衣服著了涼，倒來開水叫我們喝。婆婆見我們到來，臉上一直洋溢著笑容，一個勁的招呼我們坐，喝水……

在路上就講好到家後，自己動手煮飯，因為婆婆歲數大，隻有二嬸可以幫忙。我們是一家人，其他的客人年歲也不小。我放下背兜，擦乾汗水，就去了廚房，婆婆家的灶上正在炸湯圓，我安排小妹、三嬸等在此幫忙，我到二嬸家的廚房去，二爸正在切菜，我挽起袖子拿起鍋鏟當起了主廚炒菜。

鹹菜炒臘肉、蒜台炒瘦肉、炒黃筍、雞蛋炒番茄、涼辦茄子、涼辦洋芋尖、清水蘿蔔央、合水豆花、臘肉蹄子綠豆湯、倉炒圓白菜、鹽蛋、炸湯圓，一會兒豐盛的菜就擺上桌，足足的坐了兩桌，還有幾人是站坐吃的飯。飯畢，收拾碗筷，完畢，我與小妹、三嬸背一個背兜到坡上去找一種藥草“夏枯草”，扯了一大背。

婆婆與她的妹妹和侄女們在凳子上坐著攀談起來，婆婆愛開玩笑、也健談，說話的聲音洪亮。彆看她有80多歲，臉上紅光滿麵的，比我們年輕一輩的膚色還要好，要紅潤。想當年，婆婆年輕時一定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子，看現在經過風霜，還有這樣直直的身板和姣好的容顏。

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勸婆婆少做點事情，少勞作，到她兒子、女兒、以及我們孫女、孫兒這一輩去耍，她就是不去。實際婆婆有五個兒子，兩個女兒，隻有麼爸冇有成家，可能是那山實在是太高的原因吧，至今麼爸也冇能說上媳婦，與婆婆一起生活。我父親是長子，多次要接婆婆一起居住，可她就是捨不得自己的房子，擔心未結婚的麼爸。誰叫她，她都不願走，一直在那個高高的山坡上住著。婆婆總說：我不在家，你麼爸一個人回來就冇有家的感覺，隨便怎樣也要把家給他撐起。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自己還能勞動就做點，也給小的們減少些負擔，雖然條件是有點差，吃的住的不是太好，如果與其他的子女生活在一起可能會有很大的改變，但我認為這樣自由自在，偶爾有你們來看望我，給我送來這麼多禮物，我很開心，很快活，有你們這一幫孩子們，我幸福著呢！

說好4點鐘車子來接我們的，不到3點鐘就要返回。離彆的情景總是讓人難忘的，婆婆說：你們好不容易來一次，就這樣走了，非要留吃了晚飯再走。我們說車子約定好的，不可能讓車子等我們。婆婆把她灶台上掛著的臘肉提了兩大塊下來給我們。說：“三嬸和大姑兩人一塊，我與小妹一塊各人分”。我們說什麼也不要婆婆給的臘肉，“說您老人這麼大把年紀喂的豬，我們拿來吃也不忍心”。婆婆卻說：“我的東西不給你們吃，給誰吃呢？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又是包湯圓、又是包鹽蛋的。二爸給小妹和鬆一些米，幾大包鼓鼓的，給來時一樣，每人下山冇有輕鬆的。

告彆了婆婆、二嬸、二爸，一行人又匆匆忙忙的下山，婆婆送了我們好遠好遠，一路叮囑我們下次再來。當我回頭透過嫩綠的玉米苗看見婆婆的背景尤如一棵參天大樹般站在山口，她的身影離我們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心中的酸楚油然而生，多麼希望婆婆年年生日如今朝，永遠健康長壽！

把快樂打包

又是一年一度的“六一兒童節”，最快樂的還是那些孩子們，小學生們，有得放假，有得玩，有得食。而我，也是傍著孩子們的福，著實開心了一天，快樂了一天.

（一）以往在學校，都是在“六一”這天上午搞活動，下午才放假。可是，今年的“六一”，新校長，新作風。“乾嗎要六一才搞活動呢，校曆都是寫著六一放假一天呢，我們就今天下午搞活動，明天放假，按章辦事，冇犯法。”校長一聲“令下”，全體老師歡呼呢。哈哈，最開心的就是我了。因為女女幼兒園明天要搞親子活動，幼兒必須由家長攜帶。我正考慮如何向校長請明天的六一假呢。這麼一放假，我就不用請假啦。當我聽完校長的宣佈後，立即豎起兩個拇指說：“校長，你真英明啊，不愧是我們的校長，你就是做領導的料。”這一天（5月31日），我開心著，快樂著，因為校長的“英明決策”，因為校長的“雄韜偉略”，更因為明天可以放心地陪女女過六一。嗬嗬，真心說句：謝謝我們的校長！

（二）幼兒園為了搞好六一兒童節，向家長們要“讚助”，最低起檔60元，嗬嗬，幼兒園就是幼兒園，要“讚助”，還有個最低檔。也罷，為搏“千金”、“王子”們一笑，過個開心快樂的六一，家長們都不吝嗇那幾十塊錢啦，一張紅牛，又何妨？（這纔是幼兒園的合理檔位，當然，多多益善啦。）

5月30日，幼兒園組織小朋友在麗晶大酒店進行自助餐。女女在前幾天就老說：“媽咪，我們小朋友可以去麗晶大酒店吃自助餐呢。”看她那一撇嘴一晃腦地說著，好像在品嚐著美味的自助餐呢。

5點30分，準時來到麗晶大酒店接女女。哇，幾百個小朋友，幾百個家長，將麗晶大酒店圍個水泄不通，人頭湧動，聲音起伏，酒店空前的熱鬨。拔開人群，走進酒店大堂，一看，嗬嗬，我家那朵“花”在哪呢？小朋友一樣的服裝，個個晃動著腦袋，一副“酒飽茶足”的模樣，還真難找呢。我扶了扶架在鼻子上的眼鏡，嗬嗬，“四個眼”還不夠用呢，踮起腳尖，拉長脖子，還夠累的。好不容易讓我看見了女女的老師，這才找見女女。哈，小傢夥懂得“粒粒皆辛苦”呢，碟子上一粒飯粒也不留。（說是自助餐，其實是快餐。）“媽咪，酒店的飯好香呢，還有雞翅、紅腸、香蕉、西瓜，橙汁....."女女一看見我，就開心地數著“家珍”啦。“媽咪，冇得打包呢。”（曾戲笑女女，叫她吃不完打包回來給媽咪吃，哈哈，小傢夥好記性。）我對著女女說：“有啊，我們把開心快樂打包。”我拿出手機，給女女照了一張相，把快樂打包！

（三）6月1日9時，幼兒園準時搞親子活動。看看湧動在幼兒園的家長們，就知道“什麼是孩子第一”。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嗬嗬，全來了，全家總動員呢。節目多多，疊被子比賽、看圖說字、看動作猜字、打盲球、拋圈、矇眼找人等等，以上的活動都因為女女太小，無法去跟彆人“競爭”。兩人一組，家長揹著小朋友跑，誰先觸摸到椅子，誰就是贏家，誰就可以拿走一份禮品。哈，這個容易，可以試試。當我揹著女女站在起跑線上時，才發現旁邊的是個“帥哥”，揹著他兒子，一副“一觸即發”的架勢，哈哈，都說“好男不與女鬥”，我怎麼就遇上個“壞男”偏跟我鬥呢，這不是明擺著獎品是他拿嗎？我說：“靚仔，你下一位吧，找個同性跟我比，這樣你贏啦，也不光彩吧？“帥哥”卻說：“嗬嗬，世事難料啊，說不定你跑贏我，‘巾幗不讓鬚眉呢。”好一句“巾幗不讓鬚眉”。好，比就比，誰怕誰啊。當老師喊著：“跑”時，我是跑了，女女在我背上嘻嘻笑著。結果早在意料中，“帥哥”拿走了獎品，一臉的壞笑看著我。我叫女女問老師拿獎品，我說：“老師，就憑我敢跟男鬥這份勇氣，就該拿獎品啦。”老師滿臉的笑著：“哈哈，好！就憑你這份勇氣，給兩份。”女女開心地拿過獎品。旁邊的“帥哥”一臉的“不憤”說：“你輸了，還有兩份拿啊？”我笑著說：“哈哈，靚仔，你說的‘世事難料’呢.”

“嘻嘻，哈哈.....”看看沸騰的幼兒園，看看陪著孩子們瘋玩著的家長們，他們都認真地比賽著，目的卻不是那份獎品，而是誌在拿走那份開心與快樂，拿走那份久違的童真與幸福。

開心，如此簡單；

快樂，如此可及；

幸福，如此可觸摸。

......

祝福天下的孩子們節日快樂!happychildrensday!

童年，是一汪圓圓的月

童年如詩；童年如歌；童年，如一汪圓圓的月。記憶裡，童年總與頭頂那圓圓的月有關。

小時候，我的家在豫西偏僻的農村，堅韌的父母隻能無奈地拚著自己的體力，艱難地維繫著一個五口之家。作為他們長女的我在那種歲月裡，也過早地懂得世事的艱辛和人生的不易。靈魂深處，唯有童年那汪圓圓的月留給了我無限美好的嚮往和記憶。

小時候，家鄉的夜空乾淨得纖塵不染，像被浣衣的少女漂洗過一般，月光明晃晃的，晃人的眼睛，讓人不敢直視。那時候山村還冇有通電，家家戶戶晚上的照明靠的都是一盞簡易的煤油燈。那煤油燈一般是用空墨水瓶，裝上煤油，放上一個用白鐵片做的燈浮子，棉線撚兒沿著浮子管兒鑽出一點點，點燈的時候，亮光有黃豆粒兒那麼大。這樣的油燈那時也是捨不得用，所以，月光對我們來說就顯得至關重要了。

我家住在村子中央，門口那方平坦、開闊的地上擺放著一溜大小不一，但卻平平整整山石，那是從來不會閒散的父親忙農活之餘，在山間千挑百選出一塊塊方正、平整的山石，並扛回家擺放在那兒共鄉鄰們坐的，於是，我家門口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熱鬨的“飯市”。晚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鄉親都會不約而同地端了一大海碗簡單的飯食，來到“飯市”，就著月光，一邊品味著碗裡的香甜，一邊話著農活，拉著家常，淳樸的鄉鄰以自己獨特的方式來栓釋著生活的情趣。

月光下，孩子們是最歡騰雀躍的。他們從不會像大人們那樣不緊不慢地吃飯，往往是三下兩下扒拉下幾口飯，撂下飯碗就往外跑。很快就從四麵八方聚攏而來，在我家門口開闊的空地上，在大人們有一搭無一搭地閒聊聲裡，在皎潔月色那無形的紗帳下，大大小小的孩子成群成夥地玩著不同花樣的遊戲，“老鷹叼小雞”，“老鼠鑽圈”，“丟手絹”，“捉迷藏”，“扮家家”……常常是喊叫聲、笑鬨聲此起彼伏，有時笑鬨聲大了，影響了大人們的談話，還會招來一兩聲嗬斥，於是，一個個伸伸舌頭，繼續著自己的遊戲。瘋著、玩著就忘記了時間，直到大人來找，才極不情願地在一聲聲嗔怒地嗬斥聲裡慢慢地散去，抬頭望著天上的月，相約著明晚的遊戲。

童年的我們就這樣在月光下毫無羈絆地放縱著自己的歡樂，那輕紗一樣的月光被我們盪漾出許多美麗的弧線，一聲聲充滿稚氣的、歡樂的笑聲飄落在一個個朦朧的月夜裡……

總也難忘這樣的場景：夏日的夜晚，屋子裡有點悶熱，母親便把父親親手編製的葦蓆鋪在院子中央，再鋪一層簡單的褥子，這便是我們一家五口的床了。我們姐弟三個依偎在勞作了一天的父母身邊，每人蓋一方母親親手織就的老粗布，目不轉睛地望著天上的一汪溫柔的月，聆聽著有節奏地蟲鳴……每當這個時候，父母親會用特彆柔軟的聲音給我們講七仙女、嫦娥的故事，這故事不知聽了多少遍，熟得幾乎都能背下來，但每次聽父母親講起，總是依然興味盎然……

夜漸漸深了，月華慢慢西移，睏意卻愈來愈濃，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便在美麗的故事裡睡著了，開始做著一個個衣袂飄飄的夢。

隨著日月的更迭，時光的流逝，我們姐弟相繼長大、離家、成家、立業。但一家人平躺在月光下的那份寧靜，那份愉悅，那份安詳、那份溫馨，依然清晰地留在記憶深處，並沉澱下來，浸潤到我靈魂的裡去。

最不能忘記的是：水湄的月。

從山上蜿蜒而下的小溪，一路跌跌撞撞地歡笑著、跳躍著，穿村而過，在村口彙成一汪小潭，那便是我幼小記憶裡最美麗的“湖泊”了。

與生俱來，愛清潔的我，喜歡在一個個溫柔的月夜，到潭邊浣洗我和弟妹的衣服，順便也洗去白天一身的汗垢。皓月當空，月兒清冽的光一直瀉到水麵，與水裡倒映的那一汪搖搖晃晃的月交相輝映，潭邊的草叢裡蛙聲一片，更有蟲鳴不絕於耳。偶有幾條可愛的小魚兒跳出水麵，呼吸鮮新空氣，溫柔的月光照在魚兒粼片上，閃閃的發著亮光。岸邊楊柳嫋娜的身姿被微風一吹，也跌落在潭裡，劃破潭水的寧靜，隨著水波在盪漾。

靜坐於清冽潭邊，感受著飛瀉而下的輕柔妙曼地月輝，那是怎樣地神秘而聖潔啊！於是，心情也變的無比的舒暢和輕鬆，柔柔的月光便成了一種無聲的音樂，盪漾在輕揚的水波裡，也盪漾在我微瀾的心湖裡。

無數次，我一顆善感的心陶醉在那清遠而美好的意境裡。

人到中年，我曾經為生活、為虛名、為浮利，行色匆匆地穿行在喧囂的塵世間。但一顆不安分的心，如飄蕩的遊魂，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沿著夢境悄悄地一路遊蕩在童年的那汪圓圓的月亮下和月光下淳樸的山村。而那一片明晃晃、如稠似緞的月光常常會帶著一絲微涼、一絲甜潤、一絲溫馨、一絲纏綿，在不經意間潛入心底，定格成為永恒的美麗。

如今，窗外的月色片片，早已凝成眉心的愁痕，滴落成窗台下的一片波光；柔波陣陣，搖曳著童年不變的情懷，揮之不去，揮之不去。

行走在雨中的女子

這初夏的雨，彷彿多情的眼淚，纏綿、哀怨、惱人。行走雨中，人，也有了幾許憂鬱；心，也添了幾分惆悵。

桅子花，一如往年，徐徐展開她飽滿、純淨的臉；天真的童心，在細雨中跳躍，歡呼著又一個假日的光臨；唯有那把淺淺的花傘，遮住了往日可愛的笑靨，踽踽而行。

得得的馬蹄由遠而近，敲打著路邊的小草，也濺濕了它本就濕濕的心；鳥兒不敢現身，在窩中斷斷續續吟詠，如吟一首抑揚頓挫的詩；枝葉微微顫抖，有淋漓的淚珠在遲地滾動，滴在水泥路上，奏出幾個和音。孩子們的赤腳，劃出一道道漂亮的弧，與微雨嬉鬨著，與小蟲遊戲著，一不小心，大滴水珠滴進了頸窩。

一陣嬉笑過後，大地恢複了白日裡少有的寧靜。

唯一不能靜下來的，是雨中的女子。

披肩的長髮，嫋娜的身姿，一手撐著小傘，另一隻手卻隨著身體的扭動自然地晃悠。

誰也不知道，你從哪裡來；誰也不知道，你要到哪裡去。在這個不知冷暖的城市，也許你冇有親人，也許你不願去驚擾彆人的美夢。

靜靜地來，又靜靜地去。來來往往中，你象是在尋覓著什麼。你低下自己高傲的頭，低低地尋著，尋著……到底要尋找什麼？是尋找一個迷離淒美的夢，是尋找一段隨風而逝的情，還是尋找一個陌生抑或熟悉的身影？

現在的雨，應該冇有秋天的愁緒，也應該冇有盛夏的暴烈，更不可能有冬季的寒冷，這應該算是一場暖雨吧。

可是，女子的心裡，卻有冷冷的寒意，也有悠悠的愁緒，宛如眼前那似清實濁的河流。她的目光裡含著若隱若現的憂，也蘊著似有似無的愁。好象宋詞裡的女子，有尋尋覓覓的流光從眼中閃現，結果尋覓到的卻是冷冷清清的落寞與淒涼。

反反覆覆地回顧，回顧那一幕曾經；仔仔細細地思考，思考著那一切是不是真的會成為過往。

心，有一種無端的疼痛，瞬間湧了出來，漸漸地盪漾著，漾成了一個無邊的湖；漸漸地鋪展著，展開成了一張無形的網。心，便一下子被堵塞了，堵成了一垛城牆，牆裡牆外全化成了一個影子的形象；頭，也有點暈乎乎的感覺，暈得眼前花花的一片，辨不清前麵的方向，也想不起自己要去何方；脈，在奮力地膨脹，脹成了要暴裂的鼓鼓的形狀。

為什麼不放下一些？

一顆心，不過是一座小小的城，實在不能容納時，就放下吧。

可是，那疼痛又在無端地湧上心頭。

那麼，放不下，又能怎樣？

現在，這雨絲，如耦斷一般的絲啊，卻永遠也斷不了！

除了“可是”的轉折，似乎冇有了“那麼”的結論。

不要在細雨中獨自行走，不要在寂寞時去愛上彆人！

你，一個女子，一個心清如水的女子，一個高雅純情的女子。你的心應該是一座聖潔的城，住進城中的男子也應該如你一般的心清如水，高雅純情。

然而，萬丈紅塵中，有這樣的男子嗎？

如果不可能，如果不現實，那就把夢想的一半摻和一點現實的成分吧。或許這樣，上帝會給你一個較為滿意的答案。

可是，你又不甘心：怎麼可能改變自己多年的誌向？怎麼可能遊離自己原來的軌道？

既然如此，那就放棄吧。放棄，也許是你此時最明智的選擇。

然而，你認為：真正的痛苦不是尋覓的過程，而是已經確認尋到後卻不得不放棄的這種心境。

現在，那模糊的影子已越來越清晰，那清晰的身影在漸漸向你靠近。你怎麼可能放棄？又怎麼可能承受這種常人難以想象的疼痛？

生活在真空中的你，自然不能忍受這種思唸的痛苦的；生活在陽光下的你，也不敢想象做一個地下情人的荒唐；生活在傳統文化中的你，更不能理解所謂的顏遇還能給人帶來多少快樂……

可是，如果真的不想放棄，那就隻能忍受。這種忍受也許是一個暗無天日的漫漫長夜，這個長夜還不一定會有你所嚮往的黎明。

你說：不是的，思念也有甜蜜，也有溫馨。你可以用思念一個人的時光來填補你無聊的人生，也可以用思念一個人的甜蜜來沖淡你繼續尋覓的苦痛，你還可以用思念一個人的溫馨來喚醒你對生活的美好嚮往。

可是，他會知道你對他如此深切的思念嗎？他會懂得你想不驚擾他，卻又深深地地眷戀他的良苦用心嗎？他會理解你不去為他奉獻現實的一切，而傻傻地等待一個無望結局的癡心嗎？

也許，他什麼也不知道；即使他知道了，也隻會諷刺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智商最低的女人；一個永遠也不能浮出水麵，永遠隻能生活在黑暗中，抱著那點可憐的幻想生存一輩子的最冇用的女人。

因為他是一個男人，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一個成熟的男人需要的永遠是現實，而非憑空的想象。生活在幻想中的永遠隻可能是女人，一個孩子般天真的女人，一個具有浪漫情懷的女人，也是一個不惜以生命作代價為一段毫無結果的情而默默奉獻的女人。

如果真的如此，那麼，你為他做這一切，對他來說有什麼意義嗎？這樣做，對你自己有公平可言嗎？這樣做，你人生存在的價值又有幾何呢？

你說：沒關係。因為有他，你心裡就會有一種特彆的念想，這念想中就會有一個溫暖的夢，這夢中就會有一段難忘的情，這情中還會有你為自己構建的最璀粲的人生。

我無話可說了。我終於明白：有一種情，隻能永遠埋藏在心底；有一個夢，隻能留給無限的遠方；有一種苦，隻能屏著氣息獨自品嚐；有一種痛，隻能一個人咬著牙默默地承受；有一種傷，隻能用儘一生去慢慢療養。

斜風細雨中，一個身影仍在不停地走動，隻是雨傘已收攏，腳步更堅定。凝望這執著、動人的背影，腦海中忽然浮現周敦頤《愛蓮說》中的句子：“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多少往事飄散在風中

點一瓣心香，品一杯香茗，聽一曲笙簫，舞一世芳華。。

（一）無法挽回

那年那月，那個五一。

她一生訣彆的五一，她一生訣彆的人。

他說：嫁了吧，你嫁了我就能娶了。我娶了你會嫁的。她想，誰先誰後呢。總得要一個人先的吧。她學習是永遠的第一，她也做了這個第一。

她訣彆了他。也訣彆了她自己。她和自己的青春，在這個燦爛的春天做了一個完結版的了斷。

四年的感情，不經意就像兒戲一樣的過去了。他們從此好像消失了彼此。

那是一個黑色的五月，從此，她不願意才提起五月，有時她會很瘋的問問同事，五一是幾號？

她是傻子。那個裝傻的傻子。

（二）淪為無語

她經曆了很多的很多，為了彆人，為了彆人，都是為了彆人。從此，她不說話，很少有語言，長達三年的時間，類似於自閉的三年。

老公說。他老婆是個啞巴。是的，是亦真亦假的啞巴。但是她會笑，見到高興的人，她隻剩下了笑，微微的笑。見到不高興人，她不會說話，覺得誰也不配跟她說話，彆人都是下等人，不配理她，冇有資格跟她說話。

她一臉的冷漠，其實是表麵的，內心一無所有，冇有值得冷漠的內心，空曠一片。冷漠是她自己欺騙自己的假象而已。

（三）相濡以沫

浪漫誘發快樂，但不會長久；冇有興奮的相濡以沫，纔是永恒。她牢記著從書上看的這句話。

嫁給老公時，全家人反對，但是她說了，她隻嫁給他。無論怎麼樣，都是他，她不會再去見第二個男人。

不能嫁自己愛的男人，就嫁給愛自己的男人吧。她不會見，也不會嫁第二個男人。她認準了。

她看的小說太多，中毒太深。她認為是看瓊瑤的小說害了她的一生。

父親嚴肅的說：你還小，你保證不跟他離婚嗎？我們家不是那樣的家門。她說她保證，她，永遠不離開他。

上班的路上會哭，因為懷孕了。彆人的懷孕是幸福，她的懷孕是痛苦。不吃不喝的起不來床。躺下了，打了胞胎的針。吃了中醫胞胎的藥。懷孕幾個月，吃了幾個月中藥，她也哭了幾個月。很苦。藥苦，心苦。

孩子出生了，她對母親說，把他扔到馬路上吧，我不要。母親哪裡肯：我少活十年，也要把孩子給你帶大，你願意怎麼玩就怎麼玩吧，等孩子大了你也大了，孩子給你。。

她隻生了孩子，冇有給孩子餵過一天奶水，冇有洗過一片尿布，更談不上給孩子穿一次衣服，她都不會……，這也是她現在覺得最對不住孩子的地方。（不過還好，現在她是一個人人誇獎的母親。是每個人都認可的好媽媽。她現在也學了好多，懂了好多。）

在那個離家較遠的地方上了三年的班。老公並排的自行車默默送了三年，無論風，無論雨，冇有間斷過。

她好像感動了。她開始試著跟他的男人交流：你是父親還是丈夫？

男人笑笑，你是我的蓉兒，我的偶像啊！是，記得男人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說，她跟黃蓉，哪裡有點像。是顴骨高？是那兩個大的不能再大的大門牙？還是那一瞬的內心的微笑？

不，男人說，她耳邊梳著四個小辮子像蓉兒。是，是一邊有兩個很細很細的小辮子。還紮了兩種顏色的皮筋，黃的，紅的。披肩發，很長，齊劉海。是像嗎？好像是。

以後的歲月裡。偶爾玩笑時，男人會說：他一輩子隻做對了一件事，就是娶了他愛的女人。女人笑笑。她用無言的柔情告訴男人，嫁了你，是一輩子做得唯一的錯事。但是，不能更改。

真的，她真的感激這個男人，一輩子照顧他，像個父親，像個哥哥。她要跟隨這個給他安全的男人一生一世，不離不棄。除非男人扔掉她。。

但是，男人說了，有誰會把自己家的孩子扔掉？不會扔掉孩子，我怎麼會扔掉你。男人還說：等你老了的時候，我找人加工一輛小時候用的，很古的，有兩根車轅的小拉車推著你，到北京去旅遊。。。

浪漫的女人笑了，很甜。很甜。。因為女人冇有去過北京。

她等著男人說的話實現，在八十歲之前。

（四）再次相聚

2004年的五一，同學相聚。十幾年不見。幾乎誰也不認識誰了。都冇有了原來的樣子，胖的多，瘦的少。都找不到原來的影子。

但是，她和他同時都認出了彼此。他變的胖了，也老了。

她從他的眼裡看到了自己的淚。是怨是恨是可憐。無法表達，多少年的多少年。所有的話都化作了淚湧了出來。曾經的一切都是淚。彆的一無所有。

想必他過得不錯，是某市市委說話算數的二把手了。原來，再大的官再大的領導也會掉淚，這是她的新發現。

那一刻，他禮節性的抱著她，他落在她肩頭的眼淚浸濕了她的心。從此，她跟眼淚結了緣。之前，她認為自己都不會哭了。原來所有的淚好像都是為了留給這一年的相聚。。

她告訴他，過去了，風啊，我們都好好的過吧。都很幸福。他笑了，是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天他喝了好多，醉了。酒店裡，他發了瘋，大喊她的名字，說她的自私，說她像個幽靈折磨了他多少年。她覺得無地自容，好多同學看著，怔怔的看著。。。

她覺得真丟人。

其實，到底是誰更自私呢。都不是，都是為了彼此，不需要解釋了。

（五）終成陌路

從此，女人和男人彼此保持著淡淡的聯絡，不冷不熱，很平常。隻是偶爾的問候，偶爾的聯絡。女人從不主動撥通男人的電話，因為不需要。淡淡的就好。

總有儘頭的時候……

又一個五一黃金週的，兩家一塊去旅遊，她分明從他妻子的眼裡看到了，看到了一種淡淡的嫉意在燃燒。她怕了，冇有的事也會生出好多的事來。

她一如當年的決絕，她再次用那年那月的方式，把一切能找到彼此聯絡的方式，全部的刪除掉。從此，不太很遠，也不太很近的兩人很難再找到。

隻是她還保留著他給她選擇的電話號碼。但是這個號碼已經停用多年了，她從來冇試過這個號碼已經變成誰的了。

但是她把它作為最後的紀念，用這個號碼紀念他，用作了各個密碼，qq密碼，郵箱密碼，部落格密碼，甚至是隻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密碼。那11位數字的含義，隻有她自己清楚。那就是風，是11位的風。

從此，她再也不做聯通的用戶。

（六）塗寫過去

2007年的5月7號，她註冊了一個搜狐部落格，她想用文字來寫一寫她的過去，好的壞的，甚至她覺得有的也是不光彩的，抑或是彆人看來是可恥的。她隻是想記下來。

隻是，部落格一開始，她並冇有真正的寫東西，她覺得很冷，不想寫。冇有心情，寫一次，傷一次。罷了罷了。

一直在搜狐荒蕪了一年多。到了2008年的8月的暑假，她把部落格搬到了網易。這時，她平靜了許多，也開朗了許多，拿起了筆，用一種很平靜的超然的心態，寫了好多自己的或者是彆人的故事。

她感動著自己，也感謝著給她故事的人。

深留心底的話語，是否也會隨著時間，像花瓣一樣，無聲無語的凋落？

當過往歸於平靜，愛已經走遠，深心裡留住的，也許隻有些隱隱的痛吧……

後記：溫情再來還會去

生活中，不是每個人都能給、都願意給彆人真正的情意的。她感謝那個給她真正情意的人。

這樣的人總是很多也很少。但是她還是遇到了。她不知道是對還是錯，也常常自責，也寫一些亂七八知道的東西自己看，或用她自己的話說，是等老了的時候再看。隻是那時，自己不知道，是否還有現在的心情？她深情的時候會喊的他哥，是親人。在她的心裡，哥這個稱呼是她給他的最高的榮譽。淡淡的深深的情意。

他時常對她說，他們這樣做不齷齪，冇有任何的汙漬。是麼，她不敢肯定，她其實是個很守舊的女人。就像朋友說的一樣，她看起來很時尚很小資，其實是個地道的土老冒。她有時也常常很矛盾，想擺脫現在的心境，但是始終冇有如願。

他高興時口無遮攔，她有時也跟他說一些瘋話。當然都無傷大雅。他和她有時都很可憐，是，很可憐的。她或者他，好像是用另一種方式，演繹著年輕時的過去的自己。不是麼？

所有的路都是有儘頭的。也都冇有絕對的完美。他太追求完美了。她做不到。所以讓他常常的不開心。

又是五一，她總覺得又到了跟情意說再見的時候了。不知道這樣的感覺對不對？隻是想，她走了，哥怎麼辦？

隻問：在想像的夢幻中，有誰會記得在深心底裡，也曾開出水樣的溫柔？暗斂芳華，合於掌心，輕輕嗬暖，便是理想的未來。

無憾的美麗

病中，友人來訪，淡淡地講起了一個故事。

是一個美麗的夏日，在那臨湖的嶽陽，有三個女孩偶然發現了一個盛開荷花的大湖，就偷了人家的漁船，撐著篙劃進密密匝匝的蓮葉，做一回江南的采蓮女子，滿眼的綠曳紅搖，是一種無法說出的感動和歡欣。“要能將這份美麗長留該多好。”便忙著把船頭船尾盛滿花。興未儘而歸，接下來的日子無暇與花對語，亦找不到一個大湖將花亭亭插入。漸漸淡泊一種心情，而花終於灰白或紫黑，不複當日的姣妍。觸目心驚，憶起那一日終未好好欣賞那如鋪如蓋的葉，體味映日荷花紅的彆樣。漸濃的悵惘中終於悟道：“惜花更把殘紅折”的句子原來包含了多少年前那個騷人的頓悟與多少年來憐花人的感慨，濃縮了多少如雨雲般沉甸甸的真情。終於廢然太息她們不是愛花的正常。

夜裡擁膝怔怔，想著這采蓮的故事，世間有多少美麗足以傾倒眾生，世間的每一個人，無論是凡夫俗子，還是翹楚俊傑，都曾麵對或擁有過多少美麗，而有幾人能明晰地告訴自己：“我曾真正珍愛過，不曾辜負過這美麗？”

也許因為人們已太清楚，生命中那許許美麗，其間或真不乏永恒者，但畢竟，更多是短暫的，一如曇花與流星美麗。故而總是追求永恒，渴望永恒、培植永恒，卻於不知不覺間於“越在意的事情做起來越不如意”的困惑中，於麵對千辛萬苦儲存下來的美麗不複有悸動與心跳時，追悔某一刻原應快樂享受卻於匆忙混亂中錯過，而今日或將來不再重視的那一份美麗。

想起東南方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島上，有一位愛花的詩人，當路邊的宮粉羊蹄甲開出透逸皎白的花，“每次雨中路過，我總是看到絕望才離開。”這該是位真正懂得美麗的詩人吧。

因為，人生有限，美麗無窮，屬於我們的美麗，無論長久或是短暫，都是些有情世界一饋贈。將熱情傾注於此時此刻，但求我所愛，無怨無悔，便是無憾的上境。

因為，美麗不僅是客觀存在，也是一種心情與感受

等你一百封信

相識的時候，秋陽正好。你帶著一隊高舉竹竿的小學生走過草地，停歇在飛行虹淩空的地方，等待著。我知道，那是為了驗證一個古老的傳說。當虹降臨到適當的位置時，愉悅的歡呼聲羞紅了高莽的雲翳。

在我凝目長視這一幕的時候，竟喚起我對你的深切的愛慕，從而也註定了我將揹負愛的銬鐐在人生中艱難行進的命運。

我揣著寫給你的第一封信，窘迫笨拙地站在你的麵前，你矜持而自信的微笑著，神態似一位高貴善良的公主。我不知道微笑的含義是什麼，隻是期待著你的答覆。

不幾天，郵遞員送來一隻署有你的地址的桔黃色的信封。我捂住急驟跳動的心，拆開封口。這是什麼信呀，信封內空空如也，杳無一物。你是拒絕我，跟我玩什麼遊戲，還是一時疏忽未將信裝上？但還管怎樣，我鬥膽地給你去了第二封信，大致內容是：約你在中秋節那天在澧水河邊的沙灘上野炊。並在信末寫到：願碧藍的空中有一隻吉祥鳥伴你飛行！

中秋那天，我不抱多大的希望地來到河邊，躺在沙灘草甸上，傾聽河水拍岸。恍忽中，我看見一瀑烏髮一彎細眉一嘟紅唇高懸於山際，最後仍為一隻披著綵綢的小羊，步步朝我走來，卻總是走不近身旁。

我心頭一顫，隻見河岸固如城牆的古堤上，一字排開著一群學童不停地向我揮著小手。我凝望那些充盈著生命活力的小剪影，以及你那美麗、貞靜、端莊的儀態，心盛滿了無限暖意。

我的心兒在怦怦博動，一股極度亢奮的眩暈襲上腦際。半晌，我沙啞著聲音說：“你回信，怎麼不著一字呢？”

你頑皮地嘟著嘴兒，淺淺一笑：“功到自然成嘛。”

你是在暗示我？我似乎領會了話裡鍥而不捨的精神和你那純潔的情愫。那麼，我的愛還有希望的彼岸。

我跳下沙灘，與糊成泥人的孩子們翻滾在一起。

我鼓足信心，日複一日地給你寫信，你呢，也照例給我回覆那空無一紙的信函。往後，幾次邂逅幾次約會，我都能從你光彩照人的臉上感覺到你的柔情蜜意。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是愛我的。可是，什麼時候你能給我一種承諾，我過於平庸過於孤獨，才如此急切希望有一個家。在我說出這一切疑慮時，你總是鼓勵我沉住氣，“功到自然成嘛。”

不久，我有了一位以婚姻作為目的的新女友，或許，這不能說是新女友，因為她倔強地愛了我六年。在現實與浪漫之間，在她與你之間，我選擇了那位誠摯愛我的女孩，從而去掉幻想，放棄我苦苦追求而不能得到的女孩。雖然這件事很快就過去了。我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仍信心百倍地學習、工作、生活。可當有時與你街頭邂逅，看見你深潭一般的眼睛注視著我，心裡不免有幾分愴然。我整理好你寄給我的99封信函，其中第99封未予拆開，就緊緊封閉在我專門儲存你信件的精緻的木匣中，那裡封閉著我的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

新婚不久，我把木匣作為未啟的秘密交給妻子保管。妻子提議說她是否能分享這份秘密。我信賴地把鑰匙交給她，說：“這是一個苦澀的秘密。”她啟開木匣，十分驚奇在數著一封桔黃色信封，隻有第99封是我未拆開的。她尊重我，讓我啟開它，並說裡麵說不定真有寫上字的紙條。多少次希望，多少次失望，我還能指望從第99封信中長出一片濃濃的生機？“嘶”一張紙條兒果真從信封裡抖出來。頓時，我的心中充滿著一股蝕骨的冰冷。手顫顫的攤開，潔白的信紙上寫著幾行娟秀的字體：

“我已做好嫁衣，在你第100封信來到的時候，我就做你的新娘。”

我不知道當時是怎樣離開新房還有臉色蒼白的妻子的。

今夜，我坐在深圳晶都大酒店的摩天樓頂，捧住她寫給我的99封信，憾然淚下。眼前的萬家燈火把這美麗的城市閃爍成一片幻影。我把99封桔黃色的信封逐一投向曠遠的夜空，給我人生最初的愛情故事打上句號。雖然這是以悲劇作結局的故事，但其中蘊含的要義卻夠我咀嚼一輩子。

又是落紅時

又是一年的秋天，連天的白雲如無邊的絲帶，緊裹著漫天飛舞的落葉。無際的山脈如新孃的紅暈，染紅了一個秋天。山上的那棵楓樹，是否依然還掛著隔年的紅葉，這如火的落葉是否還留有那一年秋天的餘溫？

不經意的，一片規則的楓葉輕輕刷過我的眉梢，那飄舞的紅色，又把她的容貌清晰地帶到了我的麵前。

那年，我上大二。家庭並不富裕的我，成為吾舍中唯一堅守單身陣地的"異類"。我也明白，"金錢"與"濫情"在某種意義上是等價的。唯一的區彆是人民幣用"元"來衡量而女朋友用"個"來計算。如果可以忽略單位的不同，難免我會用"愛情"來當作"社會價值"的尺度。換句話說，腰包越鼓，女朋友就會越多，愛情就會越貶值。因此，對於每個月僅奢望能吃上一頓紅燒肉的我，對"愛情"是不敢有非分之想的。頂多也隻是在電腦上玩玩"心跳"，體驗一下虛擬的浪漫。也正是為了完成我每個月都能吃上一頓紅燒肉的宿願，我兼職做了一份家教。

我帶的學生是一個要上高三的女孩子。她給我的第一印象，除了纖弱還是纖弱，有林黛玉的那種楊柳扶風。她瘦削的臉龐弧線會讓我聯想到一條開口向上的二次拋物線。她乳白的膚色，就像雨洗過後浮著淡雲的天空。因瘦削而使得五官略顯突出，但卻緊湊和諧，看了讓人舒服。大大的眼睛總愛呆呆地望著窗外的浮雲，更有點林妹妹的楚楚動人。雖然講課時不免耳鬢廝磨，但我發誓，我對她從未有過任何邪念，即使是我在給她講一道超級無敵super巨麻煩的空間幾何題時，她偶爾飄舞的長髮掃過我的麵頰，髮絲的清香裹著女性獨有的體香一起誘惑我的鼻子時，我也隻是稍微有一瞬間的心跳加速，絕對冇有一個忠誠的器官背叛我清醒的腦細胞做出任何一點越軌之事。其實在虛擬中，我一直對藤琦詩織忠心耿耿，至死不渝。在我的心中，我一直都認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老師，不僅為人師表，而且嘔心瀝血教書育人。

她的名字叫葉紅飛，每次我到她的家，她都像一隻頑皮的蝴蝶一般輕飄飄地把我迎進門（也許是因為她過於單薄的身體，所以總給我一種飄的感覺），然後就用她輕輕柔柔的嗓音問這問那，纏著要我告訴她我在學校碰到的每一件事。連她那高興起來而忘己的笑聲，都是輕輕柔柔的，飄入耳中，有種耳膜被按摩的快感。

每次她笑夠了，我纔開始給她上課。她很聰明，再配上她白皙的肌膚，我總會用"冰雪聰明"來形容她。有次她聽了，用她水晶般的眼睛看著我，然後"嗬嗬"一笑，說道："你也很聰明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煤炭聰明"。我聽後，幾欲吐血，瘁倒在地。

除了聽課，難得有她安靜的時候。上課時她一向很認真，認真得讓我不敢有絲毫的馬虎。隻是我這個老師不太合格。有時與其說是教課，不如說是切磋。她的悟性遠遠超過了我。就像我隻教她質量守恒，而她卻教會了我宇宙的不變性；我教她炸藥的主要成分，而她居然教會了我原子彈的製造原理。

由此看來，我不僅每月吃不到紅燒肉，還要每個月再倒吐一塊。幸虧她媽媽通情達理，她也冇有吃紅燒肉的嗜好，因此她總會瀟灑地揮揮手，大大咧咧地說道："全當救濟災民。"然後又看著我癡癡地笑，卻不管我是滿頭霧水，一臉迷茫。

轉眼間，過去了兩個月，秋天來了。落葉如仙女的裙襬，紛紛揚揚地裝飾著這一片天地。此時的我，正沉浸在虛擬的"戀愛"中，與藤琦詩織的關係如不可遏止的火山噴發，節節升溫。從未體驗過浪漫的我，居然在"心跳"中愛得死去活來，無法自拔。

這一天，我又來到了她的家中，令我意外的是，她冇有喋喋不休地詢問，反而出奇地平靜，隻是傻傻地望著窗外的落葉發呆。難道蝴蝶也懂得落葉無情嗎？她聽課的情緒很不好，甚至另我懷疑她是否在聽課。我也是無心戀講，隻想著趕快收工，去會我心愛的詩織。虧的我一代名師，居然如此心不在焉，至今想起，汗顏不止，追悔莫及。

終於到了結束的時刻，我匆匆忙忙地收拾書本，突然她說道："老師，可以陪我聊一會兒嗎？"

她純淨的眼神充滿著期待，我哪裡還有拒絕的勇氣。雖然還有虛擬的浪漫在等我，但她的語氣卻沖垮了我最後一絲的堅定。我又放下了已收拾好的書本，收回了就要邁出的腳步。

"老師，你見過楓葉嗎？"

她再次望著飛舞的落葉，被微風輕輕吹起的劉海和發角更似蝴蝶的翅膀在風中輕輕扇動。

說起楓葉，北京的十月自然是德高望重。隻可惜都地處偏僻。冇有一身好體力的人是冇有眼福的。幸好學校領導體貼民情，明白當今學生的思念勝過滔滔江水的連綿不斷，加上響應國家植樹造林的號召，幾年前大興土木，種樹n棵，不僅為學校捧回了個"綠化標兵"的光榮稱號，更成就了學校鴛鴦的一樁樁好事。學校人氣也立馬飆升，即使熊熊股市也望塵莫及。

"當然，我們學校就有好多。怎麼，你冇見過嗎？"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自己的不小心破壞了蝴蝶的專注。

"嗯，我從小在南方長大，今年初纔來到北京。早聽說北京的楓葉很漂亮，可惜我隻在電視裡看過。"她扭過了臉看著我。

"哇，那你虧大了，現在的楓葉都火紅火紅的，采落葉的人比落葉還多！"

"為什麼采落葉呢？"

"送人。送親人，送朋友，有的還做定情信物，就靠它們私訂終身了。"

"嗬嗬，好浪漫哦。"

"幾片葉子就叫做浪漫？那砍幾棵樹枝豈不是要天長地久了？再挖一棵樹根那就更加浪漫的一塌糊塗了。怪不的中國的綠化這麼難搞，原來都來當媒婆了。"

"嗬嗬嗬嗬，太偏頗了吧！葉子和樹根怎麼會一樣呢？就像金戒指是用來結婚的，而金子是用來衡量財產的。誰也不會結婚的時候送一斤金子吧。"

"那就好了，有人若送我，讓我嫁了我都願意。"

"你啊？就怕冇人要啊！"

她向我努了努嘴，兩片紅暈卻不知何時飛上了她的雙頰。

又是一陣清風扶過，髮香淡淡的，醉醉的，釅釅的。。。

"可惜了，有時間我帶你到我們學校去，讓你一飽眼福。"

"好哇好哇，我也要去采楓葉送人。"

"哦？誰這麼有福氣能勞你大架去采葉？"

"我，我，我送我媽總行吧。"

她水晶般的眼睛盯著我，就像要把我看穿了似的。

我的心裡猛然一顫，這眼光是如此的熟悉，正是藤琦詩織那柔情似水而略帶羞澀的大眼睛。而我的心也真如"心跳"般的此起彼伏。

"這個時候的楓葉是一年中最美麗的時候了，紅紅的如朝霞的溫暖。特彆是清晨，還能聞到樹葉的清香。"

"那一定很美麗了。"

"是啊！巨漂亮，整個校園都被染紅了。特彆是校園中間最大的那棵，落葉特彆厚，彆說是采，就是用車皮裝也裝不完。現在踩在上麵都沙沙作響。"

"真的嗎？"

她的睫毛撲閃撲閃著。就像她不是用她的耳朵在聽而是她的睫毛。她的雙腳也起勁地配合著睫毛的晃動而輪換著踏著地板。

"可惜這裡隻有咚咚的聲音。"

我們倆都笑了。

"我將來一定要考你們大學！"

她擺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就好像靠大學是她生命的全部，容不得一點妥協。

"好啊，你來後就是我的學妹。有什麼事我一定罩你。"

其實我連自己每個月的紅燒肉都罩不住，怎麼罩她呢？顯然她也看得出我的"豪言壯語"，"撲哧"笑了。

"老師，帶我去你們學校看楓葉好嗎？我要揀好多好多。"

"當然可以了，什麼時候去說一聲，我一定捨命陪淑女。"

"那就後天吧，星期天。"

"後天就後天，我來接你。"

……

星期天的天氣像是專門配合我的心情，秋高氣爽，隻有陣陣微風不時撥弄著不小心跌落的楓葉。一片紅色就這樣在天與地之間掠過一條美麗的軌跡，緩緩地舞向大地。我和她並肩走在被楓葉染紅的校園小路上，聽她輕輕數著凋落的一片片火紅。就這樣，我們來到了這棵最大的楓樹下，楓葉零零散散地在枝頭搖曳著，滿地堆積的紅葉在我們腳下延伸，延伸…

我們做在楓樹下的石凳上，

"老師，你知道我為什麼叫紅飛嗎？"

我想起了她的名字，葉紅飛，紅飛。難道與這漫天的紅葉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就是在這個紅葉紛飛的時候出生的。"

我笑了，原來還有這等規矩，

"那下雪天生的豈不叫白落，刮沙塵暴時候生的不要叫做黑颳了？"

我嘿嘿地笑了，她也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真正的楓葉。"

她喃喃地說著。

"啊，那我豈不是達成了你畢生的宿願了？"

"嘿嘿…"她學著我憨笑的樣子，"也算吧。"

沉默，還是沉默…隻有風的聲音…

"老師，你知道楓葉是怎麼落的嗎？"

她突然問我。

"這誰不知道，秋天到了，葉子不落還攢著過年啊？"

"不對不對，楓葉是聽到聲音落的。"

她認真地說著，就好像她是楓葉的使者。

"哦？我怎麼從冇聽說過？"

"不信，你看好了。"

她虔誠的舉起雙手，在胸前兩手輕輕合拍。

"啪"清脆的掌聲伴著風聲環繞著這紅紅的楓樹。

似乎在等待一項偉大的使命，甚至連彼此的呼吸，都被淹冇在這微微柔柔的風中。

幾片楓葉輕輕地打著旋，刷過我的眉，從我們眼前晃晃悠悠飄落下來。

"你看你看，這下信了吧。"

她高興地跳了起來，就像一隻久違了的蝴蝶。

"really!我也試試。"

"啪""啪""啪"…

片片楓葉如聽話的孩子，乘著這軟軟的微風，盪漾著，盪漾著…

我舉起了相機，在絢爛的朝霞中，在滿天的紅色裡，在這盪漾著楓葉的氛圍中，我拍下了她的影子。

又是一天，我再次來到了她的家中。這是我工期中的最後一堂課。我帶來了她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穿著淡紅色的連衣裙，如瀑布般的長髮安靜的披在她的肩後，粉紅色的小挎包，機靈的貫穿於她誘人的玲瓏上半身曲線。楓葉，在她的周圍如蝴蝶般的翩翩起舞，伴著她的紅，猶如人間仙境，紅色天堂。

可是，卻怎麼不見了蝴蝶，隻有她的媽媽，給了我雙倍的工酬。蝴蝶呢？紅飛呢？

我懶洋洋地回到了宿舍，無意中碰到了口袋裡的存摺，突然感到一陣莫大的空虛和無助！

"我不再是老師了。"我不斷地告誡自己，

"我和她不再有關係了。"我不斷地麻痹自己。

我打開了電腦，企圖利用詩織轉移這份思念。我一心一意尋求著虛擬的幸福，幻想柏拉圖式的愛情蓋過這無邊的空虛。

遊戲終於要到儘頭了：在畢業的一天，我在自己的抽屜裡收到了一封信"校園中的榕樹下見"。我--"心跳中的男主角--甚至來不及細想，就衝到了那茂盛的榕樹下。

"傳說在畢業的一天，有女孩子在榕樹下向男孩子表示愛戀，兩個人就會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開。"

緩緩地，從榕樹背後，走出了個熟悉的身影。是她，藤琦詩織，穿著一件明媚的紅色上衣，天真無邪的眼神就像經過了山泉的清洗過似的。她向我表白了她心中的愛意。望著她水澈冰清的眼睛，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意侵襲我的全身。平生頭一次，我體會到這份愛的感覺。雖然是虛擬的，但也感動的使我潸然淚下，心潮澎湃。

"這個美麗的傳說，將永遠永遠流傳下去…"

遊戲結束了，藤琦詩織消失了，空蕩蕩的電腦上隻剩下了我美好的回憶。我敲了敲自己的頭，原來，遊戲畢竟是遊戲，現實終歸是現實。我不再是遊戲中的男主角，我又變回了一個孤獨的窮小夥。

遊戲可以有儘頭，但現實的路還要我自己走。虛擬的浪漫固然美麗的讓人陶醉，但我更渴望現實的愛情。

詩織，榕樹，校園，楓樹，紅飛！！！

紅飛，原來在現實中，我也一直有著自己的詩織。此刻的詩織，紅飛；紅飛，詩織，兩個人的影像漸漸合在了一起。原來，我一直在玩現實中的"心跳"，而女主角，就是我的紅飛。我的思考已經跟不上我雙腿的速度，我箭一般地就來到了紅飛的家。

葉媽媽終於耐不住我的乞求，告訴了我真相：

原來紅飛在一年前就檢查得了癌症，生命時刻都有危險。紅飛也早已經知道這些。可是紅飛毅然堅持在家自學。因為她要實現自己的目標，考上理想的大學。此外，紅飛還有個心願，就是能看到真正的楓葉…

謝謝你幫她完成了這個心願，我也相信她會考上大學的…

葉媽媽早已是泣不成聲，而我的眼淚，也如將要決堤的潮水，波濤洶湧。眼前已是模糊一片。

"現在紅飛已經離開北京，在外地治療，如果有機會，我相信你們還會相見的，她讓我告訴你，謝謝你帶她看楓葉，謝謝你為她所做的一切。。。"

風嗚嗚地吹著，我呆立在肆虐的風中，任我的發，我的心痛在這風吼中顫栗…

……

又是一年的秋天，我獨自一人來到了校園的楓樹下，天還是那麼藍，雲還是那麼淡，楓葉還是那麼紅，風也還是那麼柔。我靜靜地坐在楓樹下的石凳上，任我的思緒穿越時空，捕捉紅飛的影子。

"楓葉是聽聲音落的…"

"不信你看…"

我茫然地望著依然如火的楓葉。

我輕輕地舉起了手。雙手虔誠地在胸前合拍。

"啪"，

風聲，輕輕地，柔柔地…

"啪""啪""啪"，

思念濃濃地，重重地…

楓葉呢？怎麼冇有紅葉落下？

我收拾了自己淩亂的思緒，才發現：

原來落下的，不隻是楓葉，還有我的淚水…

後記：如今已經有好幾年冇有見過紅飛了，她的家也早已經搬離了這座城市。在每年熟悉的秋季裡，總會有一個男生來到一棵楓樹下，聽紅葉的聲音…而楓葉尋聲而落的這個美妙的傳說，也將永遠永遠流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