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花爺出賣了我們?”
處理完猴哥,幾人回到車上,吳曉瑤十分驚訝地問梅洛。
許紅婉也瞪大眼睛說:
“花爺他為什麼要這麼乾?”
這幾個人裡,王種跟他走得最近,有段時間兩人天天如影隨形去雞房,所以他比任何人都不相信,用無比篤定的語氣說:
“不可能,花爺怎麼能幹這事?梅先生你一向對他不薄,而且他這人除了好色,品行還是很端正的………”
“切!”
許紅婉白了王種一眼。
青郎鏟跟花爺沒待幾天,不是太瞭解他,所以開著車沒說話。
梅洛也不願相信,但剛才反覆思考,除了他沒人知道露露的墳墓,而且剛才見到他時,表情很怪異。於是說道:
“可能是遇到事情了,不得不為之,等下見到他自然就知道了。”
車裏頓時陷入沉默,大家都在思索,到底是不是花爺出賣了他們,他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好一會兒,吳曉瑤纔打破沉默問道:
“梅先生,後來那些人是誰呀?你從哪裏找來的?”
梅洛望著漆黑的窗外:
“越公子的人。”
昨天甩掉風雷的手下後,梅洛就知道,他們肯定還有後手,所以才完好無損地放了英姐,讓她及時通知玄鐵門的人。
到了椰島,他沒告訴任何人,趁大家在吃飯的時候,悄悄去打了一個電話。
本來他是想打給老六的,但拿起電話的瞬間,他突然改變了主意,打給了越公子。
如果讓老六齣麵,這裏的很多人得不到應有的懲罰,而且還會留有後患。
越公子很仗義,知道了情況後,滿口答應下來,還說一定做得滴水不漏。
“越公子的人?難怪我從沒見過,看來還是梅先生想得周到,要不今晚我們肯定會有人受傷,那幫天殺的,一個個都來勢洶洶。”
吳曉瑤心有餘悸地說著。
這時,車子駛入主路,前麵就是花爺休息的酒店,此時梅洛的心五味雜陳。
他真的希望不是花爺,如果真是他,等下該如何麵對彼此。
為什麼偏偏在最關鍵的事情上,把自己一行人出賣了。
難道是缺錢嗎?
但他從沒聽花爺提起過。
車停在酒店門口,吳曉瑤剛想拉開車門,梅洛連忙說道:
“你們都在車裏等吧,我一個人上去問問再說。”
一起上去,怕王種他們控製不住情緒,真動起手來,場麵隻會更亂。
其實他心裏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希望一切都隻是自己的猜測。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幾分涼意,他攥了攥拳頭,邁步走進酒店大堂。
電梯緩緩上升,每一層數字的跳動,都像敲在他的心口上。
他和花爺相識不算短,這人貪財好色是真,可平日裏講義氣、夠實在也是真,跟著自己出生入死這麼久,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背後捅刀的人。
可露露的墳墓,除了他們幾個核心的人,再無外人知曉,所有線索都指向他,他又不得不信。
到了指定樓層,梅洛沿著走廊走到花爺的房間門口,站定後抬手。
“咚、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可房間內沒有半點動靜。
梅洛皺了皺眉。
睡得這麼死?
於是又抬高聲音喊了兩聲:
“花爺?花爺是我,該走了。”
可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他伸手輕輕推了一下房門,門是鎖著的。
梅洛的心猛地一涼,一種不好的預感順著脊椎往上爬。
他轉身快步走到服務吧枱。
“服務員,808的客人呢?”
剛才來開房的時候也是這個服務員,聽梅洛這麼問,服務員仰起頭說:
“在裏麵睡覺吧,剛上去沒多久,沒見他下來啊?”
不好。
梅洛暗叫一聲,跟服務員拿了備用鑰匙,一步並兩步沖回房間門口。
門一開,房間裏空無一人,燈關著,隻有走廊的燈光透進來,照得屋內一片冷清。
跑了?
這是梅洛腦海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
他開啟燈,隻見房間裏整整齊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床單平展無痕,桌上的物品擺放有序,連拖鞋都規規矩矩地放在床邊,絲毫沒有被人使用、翻動過的痕跡。
花爺根本就沒在這休息。
梅洛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緩步走進房間,想看看他是不是躲在哪個角落。
突然,他看到潔白的床單中央,靜靜地放著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紙張邊緣被壓得平整,顯然是特意放在顯眼的位置,等著他來發現。
他的手有些發顫,伸手拿起那張紙條,緩緩展開。
字跡是花爺的,潦草卻用力,能看出寫下這些字時,他的手一直在抖,字裏行間全是壓抑的痛苦與絕望,一字一句,像重鎚一樣砸在梅洛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