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眉頭一擰,頓時產生一股厭惡。
都什麼時候了,這貨還用這種低階的激將法?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抬眼問道:
“為什麼要去梅縣?”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強哥撓了撓頭,語氣含糊道:
“大概是那寶藏就藏在梅縣一帶吧,所以才說那地方危險。”
“到梅縣怎麼聯絡寸老?”
找了寸世雄五年,隻聞其名未見其身。
他的這些寶藏是小事,自己一個電話,他們誰都拿不走。
主要是想問問20年前的事,從這些年收集到的所有線索來看,似乎隻有他才知道真正殺害自己父親的人是誰。
雖然說是那個神秘人指使的,但神秘人又是誰?
開始有段時間,梅絡一直以為是楚天風。
但他們傳給曹伯的話,說楚天風死了。
梅洛相信,寸世雄不可能對那神秘人一無所知。
還有,既然有指使人,那真正動手的又是誰?
這些問題,他肯定不能問寸世雄的手下,隻有見到他本人才能真正弄清。
從目前的情況看,寸世雄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人傳話,而不是親自出麵。
這時,強哥眯起眼睛打量著梅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說:
“這些就不是我們該知道的了,如果他也想見你,肯定會有機會見麵,隻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聽風老大說,現在的處境是這幾年來最危險的,也是即將結束的階段,因為對方的實力太強,已經調集了所有的力量在梅縣等著,一旦我們到達,必將是生死搏鬥。”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
“還有一點是我猜想的,我們老闆寸老對你還不是十分瞭解,所以不便現身…….”
梅洛緩緩點頭,剛想開口,強哥突然向前傾了傾身子,目光變得銳利,身體也從剛才的放鬆狀態瞬間緊繃: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為什麼一直在找我們老闆?你到底是誰?”
旁邊的陳東更是手搭在腰上,眼神陰鷙地盯著梅洛兩人,顯然準備隨時動手。
梅洛揚了揚眉毛。
這可能是寸世雄最後一次試探了。
他沒有直接說明自己的身份,隻是淡淡地說道:
“我找寸老不是為了他那個寶藏……”
“那是為什麼?”強哥眉頭緊鎖,目光變得有些寒冷。
“為了20年前的一件事,一個人。如果你見到他,隻要跟他這樣說,我想他應該會明白我的意思。”
“20年前的一件事?”
強哥重複著,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陳東的手也慢慢從腰上拿開。
梅洛心中一動,從他們的表現來看,顯然知道20年前所發生的事。
“好,如果能見到寸老,我把你的話轉告給他。”強哥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警告道:
“但是有一件事我提前跟你宣告,如果最後發現你小子有什麼不軌的想法,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我知道你身邊幾個人身手很好,包括許小姐也是索命門的高手,但我們同樣能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梅洛心中清楚,他們這幫人都是頂尖高手,像三刀皇、陳東都身懷絕技。
而眼前的強哥,不光身材魁梧,力量絕對不比王種差。
因為他身上的肌肉像鐵塊般結實堅硬,手隨便一握,手腕上的青筋便凸顯得分明。
想必是藝高人膽大,纔敢在今晚約見自己。
梅洛淡然一笑,語氣平靜道:
“這些以後再說,我還想知道幾個問題,希望強哥能夠如實相告。”
“你說。”強哥靠回椅背,雙臂抱在胸前。
“寸老趕去梅縣,是不是三塊翡翠和那張地圖已經到手?”
梅洛緊盯著強哥的眼睛"
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確定鍾離是不是寸世雄的人。
強哥和陳東對視了一眼,強哥才開口:
“翡翠已經齊了,隻是還沒找到那張地圖,不過應該很快了,因為那張地圖就在梅縣。”
梅洛心中一沉:
這麼說,鍾離真是他們的人了。
“你不是說找我們老闆不是為了那批寶藏嗎?那為什麼要問這些?”
陳東站在旁邊,依舊有些警惕地追問。
梅洛瞥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說道:
“因為那塊黃翡是鍾離從我手上搶拍下的,我想瞭解他這個人。”
強哥點頭:
“這事我知道,不過對於鍾離這個人,我們對他知之甚少,這是老闆為了不讓對方察覺,特意從外麵找來的人。”
梅洛心中冷笑:
最後還不是讓人覺察了?
要不然自己也不會被玄鐵門的人誤認為是同夥。
強哥嘆了一口氣,又說道:
“說起他的事,我們老闆說有點對不起你。畢竟那天晚上我們把鍾離掩護走後,玄鐵門的人把你誤認為同夥,還幾次出手襲擊……”
“那個賣黃翡的女人呢?她又是什麼人?”
梅洛打斷他的話。
關於鍾離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梅洛已經基本搞清楚了,現在就差吳晚秋這條線索。
如果她真是雲滇神秘人手下那找到她,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畢竟自己救過她,她不會對自己撒謊。
“她呀,我們也正在找。”強哥摸了摸下巴:
“從那天晚上的情況看,她應該是雲滇那邊的人,而且現在老闆的地圖找不到,正在追尋是不是和她有關係。”
地圖?梅洛有些不解。
寸世雄的師傅不是把地圖給了他嗎?怎麼會找不到?
“梅兄弟,至於地圖為什麼找不到,老闆沒跟我們說,所以暫時無可奉告。”
強哥看出了梅洛的疑惑,提前開口說道。
………….
又聊了一會兒,梅洛才起身,看著強哥問道:
“你們什麼時候去梅縣?”
強哥也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具體時間還不知道,應該就在這幾天,因為要等那邊的訊息傳來。”
“那邊的人包括寧姨嗎?”
許紅婉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停下腳步問道。
強哥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回來的路上,許紅婉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梅洛,最後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轉身問道:
“梅洛,你真的準備去梅縣嗎?”
看著她擔憂的眼神,梅洛突然有種慚愧湧上心頭。
在火車上和她第一次見麵時,兩人都是互相利用。
他想從她口中知道蘭花門的門主,而她希望自己去雲滇為她賭一場。
這麼久的相處下來,她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了自己。
可自己到現在還沒幫她完成心願。
現在自己即將奔赴南粵,就像強哥說的,那裏危險重重,也許就是最後決戰的時刻。
自己可以為了信念、為了找到殺父仇人而義無反顧,但她呢?
梅洛走到她身邊,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說道:
“婉兒,對不起。我們認識好幾個月了,雖然你的事我一直記在心上,但從沒有履行過承諾。這次去南粵肯定危險重重,但我必須要去,因為那是我瞭解真相的唯一地方。如果婉兒……”
許紅婉突然打斷他,眼神無比堅定:
“我也去。辦完了你的事,我們再回雲滇。”
梅洛心中一暖,重重點頭:
“好,那我們明天就出發,先去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