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伯走上二樓,大概十幾分鐘才笑嘻嘻地跑了下來:
“走,今晚不用回家了。”
說著,拉著梅洛往外走。
剛才,見那些人都走了,吳小謠才進屋。
此時,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安伯急匆匆地要走,以為出了變故,急忙問道:
“梅先生怎麼啦?剛才發生了什麼事?要是去打架,王種還沒回呢!”
“打什麼架?一天到晚就想著打架,就你那小鼻子小眼睛的模樣,打得過誰?”
安伯扭過頭,眼神裡滿是嘲諷,語氣不屑地懟著吳小謠。
“安伯,那這麼晚了,咱們還去哪兒啊?”
梅洛也皺著眉問了一句。
安伯嘿嘿一笑,臉上堆起狡黠的神情:
“放心啦,不是去打架,也不是去賭博,就帶你們去放鬆放鬆。今晚你幫我贏回這麼多錢,我總得表示表示吧?”
他一邊鎖門一邊說,把鑰匙揣進兜裡後,指著旁邊一輛子彈頭麵包車:
“走,上車說……”
梅洛心裏大概猜到他想去幹什麼了。
這時候說放鬆,還說不用回家,準是要去那種鶯鶯燕燕的風月場所。
真是個色老頭。
“我不去,還有事。”
他沒上車,反而徑直朝外走去。
自己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消遣?
更何況,他是真的有正事
寧姨跟他說過,以後梅洛不用再去瓦弄寨,改去她指定的一個地方。
所以他想去看看,這一天寧姨有沒有寸世雄的訊息。
吳小謠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也連忙跟著梅洛往前走。
見梅洛他們不上車,安伯直接從駕駛室跳了下來,小跑著追上梅洛,喘著粗氣,懇求道:
“梅、梅小友,給、給個麵子!你們要是不去,我也去不成了……”
“為什麼?”
梅洛腳步沒停,聲音平淡地問。
“因、因為那婆娘不相信我……”
梅洛停下腳步,看著安伯著急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
這老頭,分明是拿自己當擋箭牌了:
“既然那麼怕婆娘,就別去了,回去摟著婆娘將就一晚不就行了?”
“不行!”安伯急得臉都紅了,聲音也拔高了些:
“聽說來了幾個異國風情的洋妞,我一直沒機會去看看,今晚要是不去,那……”
他挑了挑眉,老臉上露出一絲壞笑,話鋒一轉:
“那批寶貝的訊息,你可能就要錯過了。”
梅洛的拳頭下意識地攥緊,若不是看安伯年紀大了,真想一拳揮過去。
什麼錯過訊息?明明是在威脅自己!
他壓了壓火氣,回頭看向吳小謠:
“花爺他們去哪兒了?”
你不是想玩嗎?那就多帶些人去“霍霍”你的錢。
正說話間,兩個黑影從遠處晃了過來,正是花爺和王種。
……………..
四人坐上安伯的車,他把車開得飛快,好像晚去一會兒,洋妞就都跑了似的。
“安伯,你悠著點,一夜這麼長,您這把老骨頭,還能雄起幾次?這麼著急幹什麼”
看著安伯把油門踩到底,梅洛都有些擔心,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去晚了,就隻能給別人涮鍋囉!”
安伯頭也不回地隨口說了一句。
“沒事沒事,安伯開得挺穩的,速度還沒超過一百呢!”
坐在副駕駛的花爺連忙替安伯打圓場,臉上滿是諂媚的笑。
真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剛才花爺聽安伯要帶他們去那種地方,當即大腿一拍,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他主動坐到副駕駛,說要給安伯做嚮導,兩人一路上情趣相投的聊著。
但安伯還是放慢了些車速,微微側過臉:
“梅小友,還有一會兒纔到,跟我說說,你今晚是怎麼用豹子殺三公的唄?”
這話題他一路上問了好幾遍,但梅洛始終沒告訴他。
倒不是不能說,而是說了安伯也理解不了,梅洛反問:
“那都是小事,說了你也不懂。安伯,你知道老夏為什麼要找人來千你嗎?”
剛才聽安伯說,老夏是他鄰居,也算知根知底,所以梅洛實在不理解。
老夏為什麼會叫一個老千過來,專門給安伯設局?看那樣子,老夏也不缺錢,而且還是多年鄰居,沒理由這麼做。
前麵正好是個紅綠燈,安伯把車停穩後,回頭看著梅洛,臉上帶著幾分困惑:
“這事我也覺得蹊蹺,老夏這人我還是瞭解的,他不會無緣無故害我。但你說得有鼻子有眼,所以我已經讓人去打聽了,等著吧,明天應該就有結果了。”
開始梅洛跟他說這事的主謀是老夏時,安伯根本不相信。
還辯解老夏也輸了錢,說不定也是被那兩個人騙了。
“那他兒子是幹什麼的?”
梅洛接著追問。
因為安伯剛才提過一嘴他兒子。
“開歡場的。”
安伯說完,紅綠燈剛好變綠,他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嗚”地一聲咆哮著衝過了路口。
………….
不一會兒,車子在一家叫“水悅”的酒店門口停下。
酒店不算大,總共就三層樓,但裝修得十分精緻。
門口的柱子和海天大酒店一模一樣,連整個裝修風格都相差無幾。
“這酒店也是越公子的?”
梅洛掃了一眼酒店招牌,隨口問了一句。
安伯走在前麵,頭也不回地點了點頭:
“對,在椰島,隻要是這種風格的酒店,都是那位小逆子的。”
“小逆子?”
梅洛挑眉,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是啊,坊間都這麼傳,說他自己天天泡在花叢裡,卻還道貌岸然地指責他老豆去泡妞……”
梅洛無奈地搖搖頭,跟著他一起往酒店裏走。
看得出來,安伯應該是這裏的常客。
剛進大廳,一個二十七八歲、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就迎了上來,看模樣像是經理。
“安伯,這麼晚了還過來?”
女人聲音柔和,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她個子不算高,身材豐腴,氣質幹練,看著既成熟又大方。
“陳經理,今天我帶了幾位貴客過來,你幫我安排幾個洋妞。”
安伯直接開門見山,語氣熟稔。
陳經理打量了梅洛幾人一眼,目光在他們臉上轉了一圈,才笑著點頭:
“行,安伯,你們先上二樓鴛鴦包房等,我待會兒叫她們上來。”
說完,她走到服務台旁,和裏麵的服務員小聲交代了幾句。
安伯朝梅洛幾人甩了下頭:
“走,上樓……”
他腳下生風,大踏步地往樓梯口走,後腦勺那束長發隨著腳步甩來甩去。
此刻的他,根本不像個六十歲的老人。
活脫脫像個幾年沒碰過女人的壯年漢子。
花爺連忙大步跟了上去,左手一把攀住安伯的肩膀,右手豎起大拇指,臉上笑眯眯的:
“安伯,真夠意思!想我花爺縱橫歡場十幾年,還從沒領略過洋妞的滋味,今晚可得好好享受享受,別辜負了您的一番好意…….”
兩人旁若無人地邊聊邊往上走,話題越聊越露骨。
吳小謠看著兩人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低聲吐槽:
“真是臭味相投……”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王種,疑惑地問:
“你怎麼沒跟上師傅和師爺啊?”
王種撓了撓頭,憨憨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不行了,剛才用力過猛,子彈都打沒了。”
梅洛剛邁上一級台階,腳下猛地一滑,差點摔下去。
他怔怔地回頭看著王種,臉上滿是震驚和無語。
真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