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安伯首先把自己的牌掀開。
3,3,10,六點。
幾個老頭也接連翻開,看了一眼他們的牌,眼神裡閃過一絲平淡,瘦子嘴角微咧,帶著幾分得意,然後也抬手翻開自己的。
沒錯,和他記得牌序一模一樣,他眼底的篤定更甚。
李老闆拿起牌,故作緊張地慢慢撚著,突然他眼睛一亮,大喊一聲:
“發財啦!”
把牌甩在桌上的時候,身體也蹦了起來,臉上滿是狂喜:
“三公,我是三公,四倍,發財了發財了,今晚發財了。”
他知道瘦子每次給的提示都沒錯,自己的牌肯定是最大。
可沒想到是三公,這一把足足贏了六百萬,所以說話都帶著顫,手還不停抖著。
看著桌上的QQK,幾個老頭也很艷羨地看著他。
特別是老夏,眼神裡閃過一絲欣喜,嘴角還悄悄往上揚了揚。
畢竟,這錢他也有份。
梅洛裝得很緊張,眉頭皺著,看著三張牌,語氣帶著焦急:
“完了,真的被拖下水了,這一千萬………”
說著,他也不撚了,把牌高高的揚起,啪的一聲摔在桌上,臉上滿是“破釜沉舟”的模樣。
“啊?”
大家看清三張牌後,都驚呼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因為梅洛摔下的牌是三張4。
豹子。
此時,就連安伯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震驚,身子還微微前傾了些。
在樓上梅洛隻說不能抓千,但可以幫他把錢贏回來。
他以為是今晚的一百萬,沒想到這一把連以前輸的全給贏回來了。
李老闆身體猛的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
“豹,豹子?五,五倍?”
老夏也是一顫,眼神慌亂,忍不住看了一眼瘦子,聲音帶著疑惑和不安說道:
“怎麼可能是冤家牌?”
瘦子從見到梅洛那三張牌起,表情就從驚恐慢慢變成了憤怒。
他知道出問題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小子是個老千。
但一時又想不出梅洛是怎麼出的千。
明明他記住的牌序是兩張4,一張k,八點。
怎麼一下子變成了三張4,他眼裏滿是困惑和不甘。
看著梅洛,他冷冷地說: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是豹子?”
梅洛立刻抓住他話裡的漏洞:
“我怎麼不可能是豹子?難道你認識牌?”
他一下噎住了,臉色微微一僵,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眼神有些閃躲。
於是連忙補充道:
“我認識什麼牌?我是說怎麼能這麼湊巧?偏偏豹子遇到三公。”
梅洛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一說完,馬上接話道: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玩牌主要是靠運氣,而運氣就是因為湊巧才能體現出來的。當然,還有一種是不靠運氣的,比如認識牌,或者記得住牌序,然後找幾個人一起打配合,這種應該叫出千吧。”
三個人臉色同時一變,眼神瞬間慌了。
他們知道梅洛在說什麼,額頭隱隱冒出冷汗。
隻能啞巴吃黃連。
梅洛之所以要叫開,是想讓他們知道,就你們那點小把戲,我早就知道了。
趕緊賠錢吧,不然就得剁手了。
果然,瘦子沒再說話了,頭微微低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老夏也低著頭,手指不安地摳著桌沿。
隻有李老闆,目光失神的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這一把,輸掉了這段時間贏的錢。
他把存摺扔到梅洛麵前,陰陰地說道,語氣裡滿是不甘:
“看不出,你小子夠狠,放心,剩餘的錢明天打到你的帳上。”
說完,他站起身,像隻鬥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地走了。
這一局,梅洛不光贏了他的七百五十萬,所有人都是五倍。
路叔和李伯倒沒多少,他們每人隻下了5000,按五倍隻輸兩萬多塊錢,臉上沒什麼失落。
所以嘿嘿一笑,語氣帶著打趣:
“梅老弟早上出門踩到狗屎了吧,這一把讓你直接擠身豪門。”
瘦子因為知道牌,也隻下了兩千,此刻臉色依舊難看。
現在全場老夏輸最多,他不光要自己賠500,000,剛剛李老闆輸的他也有份,於是把籌碼往中間一推,沖梅洛說道:
“我一共輸五十五萬,明天打給你。”
說完,也站起身,搖頭嘆氣的走了,腳步都顯得有些沉重。
一場奇葩的賭局就這樣結束了,等他們都走後,安伯無比興奮的看著梅洛,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
“梅小友,你是怎麼看出他們三人打配合的?最後這一把你又是怎麼做到自己用豹子殺三公的?”
梅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湊巧而已。”
自己當然不能告訴他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就是在發牌時,把那張K換成了4。
瘦子隻記住牌序,並不認識牌。
而梅洛換牌的手法,是他們這種老千根本無法發現的。
所以,他才給李老闆示意。
見梅洛不願意說,安伯也不多問,他看了看時間,說道:
“走,我請你們去一個地方,今晚太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