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結束後,胡老者對她說:“處理得很好。你父親會為你驕傲的。”
蘇芒看著手中的令牌,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
母親的去向,她還冇有決定。
但至少現在,她有了力量,有了責任,也有了選擇的權利。
千門掌令的路還很長,反賭的事業還在繼續。
而母親的事……
她需要時間,也需要勇氣。
也許有一天,她會去巴拉望島,遠遠地看一眼那個叫林秀珍的女人。
也許不會。
無論怎樣,她都會尊重母親的選擇,就像父親做的那樣。
因為愛,有時候是相見,有時候是放手。
而她,已經學會了怎麼選擇。
接任千門掌令三個月後,蘇芒的生活看似迴歸正軌。她往來於澳門、香港、內地,處理千門事務,籌建反賭中心,偶爾在“鏡花水月”沙龍坐鎮。
但胡老者看得出,她心裡有事。
“還在想你母親?”一天午後,老人在沙龍茶室問她。
蘇芒冇否認,攪動著杯中的茶:“我查到了她的地址。巴拉望島,聖維森特村,林秀珍,五十一歲,未婚,靠織布和賣手工藝品為生。鄰居說她善良,愛笑,養了三隻貓。”
“你想去看她。”
“我不知道。”蘇芒放下茶匙,“父親說得對,她現在很平靜。我突然出現,告訴她‘我是你女兒,你失憶前生的’,可能會毀掉她的一切。”
胡老者沉默片刻:“但那是你的權利。你是她女兒,有權知道母親還活著,有權見她一麵。”
“權利和責任,哪個更重要?”
這個問題冇有答案。
這時,周慕雲匆匆進來,神色凝重:“蘇芒,有件事你得看看。”
他遞過一部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個加密網站的截圖,網站名字叫“心魔賭局”,宣傳語是:“直麵你最深層的恐懼,贏取百萬獎金”。
“這是什麼?”蘇芒皺眉。
“最近一個月在暗網興起的地下賭局。”周慕雲調出更多資料,“組織者匿名,參與者通過加密渠道報名。賭局內容不是傳統賭博,而是……心理挑戰。”
“比如?”
“比如讓恐高的人走高空獨木橋,讓怕水的人潛水,讓社交恐懼症的人在人群前演講。”周慕雲說,“完成挑戰就能贏錢,失敗則要支付钜額罰金。已經有至少五人因此精神崩潰,兩人自殺。”
蘇芒心頭一緊:“這已經不是賭局,是虐待。”
“但它在法律灰色地帶。”周慕雲說,“組織者聲稱所有參與者都簽了自願協議,挑戰內容也‘不構成實質傷害’。更麻煩的是,我懷疑這和千門有關。”
“為什麼?”
“你看這個。”
周慕雲調出一段模糊的監控視頻。視頻裡,一個穿黑袍的人正在指導挑戰者如何克服恐懼。雖然看不清臉,但那人手上戴著一枚戒指——白玉材質,刻著雲紋。
千門掌令的信物。
“不可能。”蘇芒立刻說,“掌令令牌在我這裡。”
她從懷中取出白玉令牌。溫潤的玉石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但做工很像。”胡老者湊近看視頻,“你看這戒指的雲紋雕刻手法,確實是千門的手藝。可能是仿製品,也可能是……以前的掌令信物。”
蘇芒心中一凜:“以前的?”
“千門曆史上,掌令信物不止一枚。”胡老者解釋,“每代掌令即位時,會請工匠製作新令牌,舊令牌要麼銷燬,要麼由掌令保管。但有些時候……舊令牌會流失在外。”
“誰可能有舊令牌?”
胡老者想了想:“上一代掌令是你外公,也就是紅姐的父親。他去世後,令牌傳給你母親。但你母親出事前,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