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乎是純運氣遊戲。
但蘇芒有準備。她剛纔觀察了流光牌的特性:液體流動有規律,溫度高時流速快,溫度低時流速慢。牌被手觸摸時,體溫會影響液體狀態。
她伸出右手,懸在牌疊上方,感受牌的溫度差。
然後,她快速抽出三張牌,不翻開,扣在桌上。
教授也抽了三張。
“開牌吧。”他說。
蘇芒翻開第一張:紅桃A。液體在牌內緩緩流動,但點數穩定。
第二張:方塊K。也冇問題。
第三張翻開瞬間,牌內的液體突然加速流動,牌麵上的圖案開始扭曲——從黑桃Q慢慢變成了梅花3。
點數變了。
蘇芒麵不改色。她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所以抽牌時特意選了溫度最穩定的牌——靠近牌疊邊緣的牌溫度較低,液體流動慢。
但教授動了手腳。他在桌麵下安裝了加熱裝置,在翻牌瞬間提高區域性溫度,加速液體流動。
“看來運氣不在你這邊。”教授微笑,“你的三張牌是A、K、3,總和17點。我的牌是……”
他翻開自己的牌:Q、J、10,總和31點。
“我贏了。”他說。
但蘇芒搖頭:“你忘了規則。流光牌的點數以最終穩定狀態為準。我的第三張牌還冇有穩定。”
她指向那張梅花3。牌內的液體仍在流動,雖然很慢,但確實在動。圖案從梅花3,慢慢變成了……紅桃A。
兩張A,一張K,總和23點。
還是比教授的31點小。
教授笑得更得意了:“還是我贏。”
“等等。”蘇芒說,“你的牌也還冇穩定。”
她指向教授的Q、J、10。果然,三張牌內的液體都在流動。Q慢慢變成了2,J變成了4,10變成了6。
總和隻有12點。
“這不可能!”教授站起來,“我明明控製了溫度……”
“你控製了桌麵溫度,但冇控製牌本身的溫度。”蘇芒平靜地說,“我抽牌時,用指尖在牌背塗抹了一種特殊凝膠。這種凝膠會緩慢釋放冷量,讓牌內的液體保持低溫,流動變慢。而你的牌冇有處理,所以受溫度影響更大。”
她從手包中取出一個小瓶子:“千門特製的‘凝流膠’,專門對付流光牌。你想看配方嗎?”
教授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被徹底看穿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千門掌令,蘇芒。”她亮出白玉令牌,“我以千門規矩,要求你停止所有非法活動,交出所有受害者的借據和資料。”
教授盯著令牌,良久,突然笑了。
“千門……原來如此。我早該想到的,隻有千門的人才能識破我的手法。”
他揮了揮手,手下拿來一個檔案箱。
“所有資料都在這裡。借據、賬本、成員名單。但我要提醒你,這個俱樂部不是我一個人的。我隻是前台,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誰?”
“我不能說。”教授搖頭,“說了,我和我的家人都會死。但你很聰明,可以自己查。”
他站起身:“我會關掉俱樂部,離開英國。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蘇芒知道逼問也冇用,點頭:“好。但如果你再犯,我會找到你。”
“我明白。”教授深深看了她一眼,“千門有你這樣的掌令,是幸運的。希望你能走出一條新路。”
他轉身離開,手下們也開始收拾。
蘇芒提著檔案箱走出地下室。大廳裡的派對還在繼續,那些年輕人還不知道,腳下的賭場已經不複存在。
回到陳記藥鋪,老陳正在等她。
“乾得漂亮。”他聽完經過後說,“教授這個人雖然走了歪路,但還算守信。他說會關店,就真的會關。”
“但他說的背後勢力……”蘇芒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