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從抽屜裡取出幾張照片:“這是俱樂部的外觀和內部。表麵上是個私人會所,有品酒會、藝術沙龍。但地下室裡……”
照片上是一個裝修豪華的地下空間,擺著輪盤、百家樂、牌九桌。客人都是年輕麵孔,華人居多。
“他們先讓新人贏幾次,嚐到甜頭。然後開始誘導加註,借高利貸。等欠債到一定程度,就逼他們做違法的事還債——運毒、洗錢,甚至……更糟。”
蘇芒翻看照片:“負責人是誰?”
“一個化名‘教授’的人,四十多歲,華人,戴金絲眼鏡,很有風度。真名不知道,背景很深。”老陳壓低聲音,“我懷疑他不是一個人,背後有組織。”
“千門的人?”
“手法很像,但更……現代化。”老陳說,“他們用手機APP下注,用加密貨幣交易,甚至用AI分析賭客行為。傳統千術結合最新科技,很難對付。”
蘇芒記下細節:“怎麼才能進去?”
“我可以引薦,但需要合適的身份。”老陳看著她,“你想用什麼身份?”
“新加坡來的富家女,父親做航運生意。”蘇芒說,“愛賭,手筆大,背景乾淨。”
“這個身份不錯。”老陳點頭,“我會給你做全套資料:護照、銀行流水、社交媒體賬號。但你要記住,這些人很警惕,會仔細覈查。”
“冇問題。”
老陳站起來:“今晚就有一場局,在肯辛頓的一棟豪宅。我可以安排你進去,但之後就要靠你自己了。”
“夠了。”蘇芒說,“謝謝。”
---
晚上八點,肯辛頓一棟布希亞風格的老宅前。
蘇芒穿著黑色晚禮服,披著羊絨披肩,手裡拿著老陳給的邀請函。門衛仔細檢查後,放她進去。
大廳裡已經有三四十人,大多是二十多歲的華人留學生,穿著昂貴的西裝和禮服。香檳塔閃爍著金色光芒,絃樂隊演奏著輕柔的爵士樂。
一切都像個正經的上流社交場合。
但蘇芒注意到幾個細節:服務生耳朵裡都戴著微型耳機;角落裡有穿黑西裝的男人,手始終放在腰間;二樓樓梯口有攝像頭,覆蓋整個大廳。
“第一次來?”
一個溫和的男聲在身邊響起。蘇芒轉頭,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笑容儒雅。正是照片上的“教授”。
“是的。”蘇芒用帶新加坡口音的英語回答,“朋友推薦的,說這裡很有意思。”
“歡迎。”教授伸手,“我是這裡的主人,你可以叫我教授。怎麼稱呼?”
“林雪莉。”蘇芒報出假名,“從新加坡來,在倫敦政經學院讀碩士。”
“很好的學校。”教授點頭,“想玩點什麼?樓上有牌室,地下室有更……刺激的遊戲。”
“我喜歡刺激的。”蘇芒微笑。
教授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那就請跟我來。”
他帶蘇芒穿過大廳,推開一扇隱蔽的門。後麵是向下的樓梯,鋪著深紅色地毯。越往下走,喧鬨聲越大——籌碼碰撞聲、輪盤轉動聲、還有興奮的歡呼和沮喪的歎息。
地下室比照片上更大,有六張賭桌,幾乎坐滿了人。空氣中有雪茄和香水的味道,混合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這裡玩真的。”教授說,“最小注碼一百鎊,無上限。想試試哪樣?”
蘇芒掃視一圈:“牌九吧,我父親教過我。”
“牌九?”教授挑眉,“很少有人會玩這個了。這邊請。”
他帶蘇芒來到角落的一張桌子。這張桌人最少,隻有三個人在玩:一個戴眼鏡的亞裔青年,一個金髮女孩,還有一箇中東麵孔的中年男人。
“加我一個。”蘇芒坐下,從手包裡取出一疊千鎊麵值的籌碼,“先換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