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行是我父親。
小姨和小姨夫對他的評價,就是一個爛賭徒。
但是,皇爺臨走前卻跟我說,我不愧是陳天行的兒子,有情有義,是條漢子。
這是截然相反的評價。
小姨和皇爺,都是我的至親。
我對他們是極其信任的。
如今他們的評價卻出現了這麼巨大的反差。
我很想弄清楚這究竟是為什麼。
可是,聽到我說出陳天行的名字,王宗明卻陷入了沉思。
過了七八秒鐘,他才搖了搖頭。
“我出來混了將近十五年,但我從來冇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的回答,讓我很失望。
不過,這也沒關係,我不會放棄的。
和王宗明告辭,我跟黃雕便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黃雕接到了電話,馬上報告道。
“九哥,好訊息。”
“吳宇強被抓住了?”
“對。他現在已經被我的人給控製起來了!”
我暗暗叫好。
隻要把吳宇強給抓了,就能從他嘴裡掏出有用的資訊。
但是,東風小區畢竟人很多。
把他關在那裡,實在不是一個好辦法。
更何況,我和黃雕又不能露麵。
於是,我連忙說。
“黃哥,讓你的手下把吳宇強的眼睛蒙上,帶到一個完全封閉的地方,咱們想辦法好好審問他。”
“南郊那邊有一個廢棄的工地,剛好符合你的要求。我這就叫人,把吳宇強帶過去。”
說完後,黃雕拿出手機,給他手下下命令。
接著,他在前麵拐彎,立刻往南邊去了。
黃雕說的廢棄工地,這個我也知道。
那本來是一個開發區,原計劃是修建十二棟小區樓。
但後來因為開發商資金鍊斷了。
已經修建起來的三棟樓,連外麵的瓷磚都冇有貼,就不得不宣告暫停。
過了三年,還冇有重新開業。
因此,南濱市的人又給那裡取了個外號,叫鬼樓。
把吳宇強帶到那邊去,再合適不過了。
過了半個小時,我們就到了廢棄工地。
黃雕的手下們提前到了這邊。
還留了一個來帶我們上去。
在十八樓。
徒步走到上麵後,我累得氣喘籲籲。
上來的時候,那手下就說,吳宇強的眼睛還被蒙著,嘴巴也被膠布封住,發不出半點聲音,總共有四個人看著他。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綁了他,非常恐懼,戰戰兢兢。
上去後,我隔著一段距離,看了吳宇強一眼。
他被反綁著,關在角落裡,動也不敢動,身子瑟瑟發抖。
等待判決的過程是極其可怕的,非常折磨人。
因為你不知道彆人要把你怎麼樣,是要打你一頓,還是會說,要殺你。
等待死亡的過程,往往比死亡更容易讓人心理崩潰。
黃雕朝手下招了招手。
他的手下立馬小跑過來,很恭敬地彎腰。
“九哥、黃哥。”
我馬上問道。
“你們有冇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還冇有。”
“好。再晾他兩個小時,讓他更加驚懼難安。這樣,才更容易問出我們想要的東西。”
我和黃雕就在附近玩了兩個小時手機。
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我才把自己想問的問題,發給黃雕的手下,讓他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問。
他點頭,馬上讓人把吳宇強的嘴巴的膠布,和蒙著眼睛的黑布給拿下來。
剛拿下來。
吳宇強就連忙哭求。
“幾位大哥,我不知道哪兒得罪了你們。但是,請你們一定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我一般見識。你們說吧,要多少錢才能放了我?我都給,絕不還價。求求你們,千萬彆殺我,彆殺我啊!”
他真是被嚇破膽了,一點反抗的心思都冇有。
黃雕的手下拿出了一把刀子,嚇得吳宇強急忙往後挪。
但他已經到牆角了,根本無路可逃。
他哭著喊著求饒。
“彆殺我,彆殺我啊……”
“隻要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放了你。”
聽到這話,吳宇強瞬間喜出望外,激動地渾身顫抖,趕忙說。
“好好。你說,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
“老千團夥到底有幾個人?”
“一開始是三個,後來是五個,現在是六個。”
“都有哪些人?”
“我隻知道其中兩個。有路老六、丁子怡。剩下的三個人,我真不知道是誰,我冇有見過他們的真麵目。”
聽到這兩個熟悉的名字,我頓時大吃一驚。
冇想到,路老六和丁子怡竟然也是秦百順手下的老千團夥成員。
“我再問你,到底是誰組建了老千團夥?”
“是,是……”
看到吳宇強支支吾吾起來,那個手下的刀子立馬揚了起來,寒光瘮人。
吳宇強嚇得急忙喊。
“是秦百順,秦家二少爺!”
果然不出我所料。
“那他組建老千團夥,到底想乾什麼?”
“這個我不知道。”
剛說完,吳宇強見對方又拿刀子,嚇得驚叫起來。
“我真不知道。我隻是聽命行事而已,隻是個嘍囉。至於秦百順究竟要乾什麼,他怎麼會告訴我呢?”
這話也有些道理。
秦百順既然組建了老千團夥,又到處掃場子,肯定在下一盤大棋。
吳宇強他們隻是棋子。
他們是冇有資格得知秦百順的真正意圖。
“你們下一步打算掃哪兒的賭場?”
“我不知道。每次都是秦百順在行動前十分鐘,用打電話的方式通知我們的。”
“說具體一點。”
“行動通常是在晚上。但是,在早上的時候,他就會提前發訊息給我們,叫我們待在家裡,哪兒也彆去。時間一到,他就會給我們發訊息,叫我們必須在幾點之前,到哪家賭場,多少分鐘之內,將賭場給掃了。在到達賭場前,我們連自己的同伴是誰都不知道。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不敢多問,他也不準我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