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來了!”一位女子開了門,見門口兩個陌生男人,好奇地問道:“這麼晚了,請問你們有什麼事?”
“北陽大學,苳馨。”重溟開門見山道。
女子臉瞬間白了:“你們在說什麼呢?”
重秋看著女子還不願意說,乾脆道:“非要我們說的明白,你們,五年前將苳馨得到廢樓,幹什麼就不用我多說了,將你錄的視訊交給警察,自首,做了什麼事就要承擔什麼責任。”
女子手摳著門,說道:“我不明白你們說的什麼?”
重秋回答:“不要總以為幹什麼壞事別人不知道,有些事,天知地知,你將視訊錄了下來,卻不交給警察,躲避著這一切。如今,你是想自首呢,還是我們報警抓你?這兩者可不同。”
女子低下頭沉默,許久才緩緩抬頭,看著重秋和重溟:“我本以為我要這樣帶著負罪感過一輩子,我早就後悔了,從她們開始折磨苳馨開始。謝謝你們,幫我跨出這一步,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躲避。”
有些事情,不是躲避就能解決的,任何人都得對自己做的事負責,即是它輕於鴻毛,重於泰山。
二人見女子想明白了,就沒有多說,提醒她後就往學校走。
就這夜風輕輕地劃過麵板,擦起一絲絲癢意,路邊街口的小吃攤人還很多。
重秋一出來就感覺很餓,想買點吃的,看到那兒的小吃攤,激動地說對重溟說道:“小溟,咱們過去吃點吧!”
重溟也很餓了,但他還是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宿舍十一點半關門,“宿舍馬上就關門了,買些帶回去吃。”
“那就快多買點,給他倆也帶點。”重秋拉著重溟的胳膊往小吃攤那跑。
“小夥,想吃點什麼?小籠包,混沌,酸辣粉……”一個攤位的大爺說道。
“兩屜小籠包,打包帶走。”重溟說道。
“一碗酸辣粉,小溟,還要吃什麼?”
“這些就夠了,晚上吃多了睡覺不舒服。”
兩人買好飯,隨手掃了路邊的自行車,往學校騎著,那女子的家離學校有一段距離,騎自行車過去剛好能在宿舍關門前趕上。
兩人到了學校門口,將自行車放到了共享單車的位置上。
“怎麼這麼晚回來,還沒吃飯?”蘇子衿躺在靠椅上看著書,見兩人開了宿舍門,手上還拿著好多吃的。
“是啊,出去辦了點事,買的多,你們也吃點。”重溟扶了扶額,他感覺回來的路上暈暈乎乎的,就坐在椅子上歇會。
“來嘍!”季葉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就從上鋪中下來。
重秋將飯擺好,見重溟臉色不太對,還以為他是餓的了,將包子往重溟那推了推,“小溟,快吃點。”
“好。”重溟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發現沒什麼味道,也不想吃,把那個包子堅硬地吃完,“你們先吃,我有點困了。”重溟說著走進了洗手間。
“那你快點休息。”重秋咬了一口包子,也沒太在意,以為他真的是太累了,和其餘兩人將這些吃完,收拾好桌子後已經十二點多了,三人也上床睡覺了。
“小溟,你醒一醒!”重秋搖著正在昏睡的重溟。
“嗯?”聽到了重秋在叫自己,重溟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他感覺自己的頭比昨晚更昏沉了,太陽穴還很疼。
“你發燒了,哥帶你去醫院。”重秋看著重溟臉色蒼白的樣子,心裏感覺很難受,昨天晚上看他臉色不對自己就應該注意一點,今天早上起床時他裹著被子臉色蒼白,過去看他,已經燒的意識模糊了。
重溟還是無動於衷,重秋就上到了重溟的床上,就幫弟弟穿衣服,“哥,我難受。”重秋聽到重溟沙啞的聲音,心裏刺痛,“哥扶你下床,你慢些。”重秋小心地將重溟扶下了床。
下了床後,重秋沒等重溟反應,就將他背了起來往出走,一米八的個子,標準的體重,說不累是假的,重秋沒有歇息地將弟弟揹著去醫院。
“小道士!”千嶺向兩人走來。
“有什麼事一會再說,我這會要送我弟去醫院。”重秋看著麵前這人,著急地說到。
“我的車在那,我把你們送去。”千嶺說道。
上班高峰期也不好打車,重溟這會又這麼難受,重秋沒想什麼就上了車。
“謝謝你。”重秋坐在正在行駛的車上,纔有空和麪前這人說說話。
“不客氣,昨天你們幫了我,理應我應該幫你們。”千嶺手扶著方向盤,眼睛始終盯著前方說道。
我記得學校是不讓開車進來的,你這是特殊對待?”重秋揉著重溟的頭說道。
千嶺笑出了聲:“什麼特殊對待?我不住校,開車也不進學校,校外停車位這麼多,交錢就是了。”
“是因為是陰差嗎?”重秋想起這人是陽世陰差,那她可能得經常去地府。
千嶺手明顯停頓了一下:“差不多是。”
“我聽黑無常說過,能評判一個人生前的惡行,感覺很厲害。”重秋說道。
千嶺嗤笑一聲:“哪有那麼厲害,按照咱們這的說法,就是打工的。”
車子進到了醫院停車場,千嶺將車子停到停車位上,三人走向了門診,重秋本來還想揹著重溟,但這次及時被重溟製止了,醫院人多,重秋隻好攙扶著他。
急性咽喉炎,重溟吃了葯,吊起來吊瓶,躺在輸液室的椅子上,重秋去買早點,留千嶺在這照顧重溟。
“謝謝你。”藥效上來一些後,重溟緩解了一些。
“這話你哥剛剛已經說,你很幸運,有這麼好的哥哥,你可知道,剛剛你哥有多著急。”千嶺坐在重溟旁邊的空位調侃道。
重溟笑著說道:“是啊,我很幸運,隻比我早來到這世上幾分鐘,就永遠肩負起哥哥這個責任。”
“早餐來咯!小溟,這是你的,醫生讓你吃點清淡的。”重秋拿來了幾袋子早餐,遞給了重溟一份,撓了撓頭,對千嶺說道:“我剛剛忘了問你想吃什麼,就都買了些,要是吃什麼我一會再去買。”
“有素的沒?”千嶺問道。
“有素包,還有豆漿,可以嗎?”重秋解開袋子。
千嶺拿了過來,“謝謝,都可以的。”
三人將早飯吃完,重溟的葯已經剩半瓶了,千嶺也在那等,打算一會送他們回去。
“昨天我們走後,那個女鬼怎麼樣了?”重溟想起昨天的事,提了一下。
千嶺想了想,說道:“本來打算直接帶到地府的,但她嚷嚷著要去見見她那男朋友,我嫌吵,就帶她去,她看到她那男朋友還在找她,有開心又難過的,更是不願意走,最後我隻能把她拉了下去。”
重秋聽後,感慨道:“如果沒有那些人,他倆現在應該是很幸福的夫妻吧!”
“開心,是因為他還愛自己,沒有放棄自己,難過是因為她留他一個人在世上痛苦著活著。”重溟用自己沙啞的嗓音說道。
千嶺長嘆一聲:“這世間本就世事無常,唯有珍惜每一刻世間,才能不後悔。”
“哇!哇!哇!”
幾人聞聲轉頭看去,走廊中間站著一位麵容發青的男孩,正大聲哭著,但人們好像都沒停到一樣,端正地走了過去。
千嶺朝小男孩那搖了搖手,比著口型,小男孩在看到有人理他後,吸了吸鼻子,朝著千嶺坐的方向走過去。重秋和重溟愣了一下,這鬼咋這麼聽話呢,他們遇到的鬼,一個比一個難搞。
小男孩走到了千嶺麵前,千嶺溫柔地說道:“小弟弟,怎麼一個人在外麵?“
小男孩打了個哭嗝,“姐姐,我找不到媽媽了,我媽媽說會在這等我的!”小男孩搖著千嶺的手,眼淚汪汪地說道。
“小弟弟,你跟我去個地方,在那去等你媽媽好嗎?”千嶺摸了摸小男孩的頭道。
“好!”小男孩點了點頭。
千嶺抓著小男孩的手,轉身對重秋和重溟說道:“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說完,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重秋和重溟看著千嶺的魂魄從她的身體裏出來,牽著小男孩的手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二人眼前。
很短的時間後,千嶺醒了過來。
重秋好奇地問道:“你平時都是這麼忽悠小鬼的?”
千嶺被他說笑了:“不忽悠,怎麼能乖乖走?他要是跟上了哪個人,那個人就得遭殃了。”
“剛剛見到了苳馨,她去排隊投胎了,說遺願了了,害她的人今天都被警察抓了,她的父母也有了一個孩子,愛人也沒有將自己忘記,一切都了了。”千嶺告訴二人。
重溟說道:“他們是不是死後還得受刑?”
千嶺回答道:“當然,就憑把他們關個幾十年,就能抵消一個人的尊嚴被踐踏,和生命的消逝,那真是太天真了。”
“做人還是得做好人,做壞事永遠得付出代價。”重秋說道。
輸液瓶裡的葯已經輸完了,護士將重溟手上的針拔了下來,重溟按了一會等不再流血之後,三人走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