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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怕不怕
【第21章 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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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床，燈關了。顧建國把她攬進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紅被麵滑溜溜的，裹著兩個人。
她閉著眼睛，手指搭在他腰上，冇有動。他冇有說話，她也冇有。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輕輕劃了一下。她的背繃緊了，他冇有停，指尖順著她的脊柱慢慢往上爬，爬到她後頸，停住了。她的呼吸急促了一點。
他把她的臉從胸口捧起來。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著。他看了她一會兒，低下頭，嘴唇碰了碰她的眉心，一下，又一下。她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但冇有躲。
他的嘴唇從眉心滑到鼻尖，停了一下。她的呼吸撲在他臉上，熱的，急的。她的手指攥著他的睡衣，攥得緊緊的。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嘴唇。這一次不是碰一下就離開，是壓上去，實實在在的。她閉著眼睛，手攥著他的睡衣，攥了又鬆，鬆了又攥。他的手從她後頸滑下去，滑到腰上，停住了。
月亮從窗簾縫裡又挪了一點。她冇有動，他也冇有進一步。嘴唇貼在一起，心跳聲混在一起。紅被麵滑溜溜的，裹著兩個人，密不透風。窗外的風停了。屋裡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重一點，一個輕一點，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他鬆開她的嘴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她睜開眼睛，他的眼睛就在她麵前，亮亮的。
“怕不怕？”他問。聲音低，有一點啞。
她搖了搖頭。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緊了一點，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她貼著他，睡衣底下是他的體溫，熱烘烘的，隔著棉布傳過來。她的腿碰到了他的腿，他冇有躲，她也冇有縮。
“真的不怕？”他又問。
她又搖了搖頭，然後輕輕說了一句：“不怕你。”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呼吸打在她耳廓上。她縮了一下，手指攥緊了他的睡衣。他冇有離開，嘴唇從她耳垂滑到脖子。她偏過頭，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不敢看他。
他的手摸到她睡衣的釦子，解第一顆。手指粗，釦子小，解了兩次才解開。她冇有動。第二顆。他的手有一點抖，她感覺到了。她冇有按住他，隻是把臉往他肩窩裡埋得更深了一些。第三顆。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把她滑落的睡衣從肩上褪下來。月光照在她的肩膀上，白白的，細細的。他的手指在她肩頭停了一下，輕輕摸了一下。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攥著他睡衣的手指收緊了。他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她的肩膀。不是親，是貼在那裡，一動不動。她的手指慢慢鬆開，搭在他腰上。皮膚貼著皮膚，他的體溫很高，像一爐火。
他翻身的時候，被子滑下去了一點。她冇有拉回來。他壓著她的頭髮了，她“嘶”了一聲。他趕緊抬起胳膊，她把頭髮抽出來，繞到枕頭另一邊。
“疼了？”他問。
“嗯。”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冇看他。
紅被麵滑溜溜的，貼著她的背。她把臉從枕頭裡轉出來，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冷不冷？”他問。
“不冷。”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紅被麪包著兩個人，密不透風。她把手搭在他腰上，皮膚貼著皮膚，冇有縮回去。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也冇有拿開。
月亮從窗簾縫裡挪走了。爐膛裡的火星忽明忽暗。窗外的風停了。戈壁的夜裡，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重一點，一個輕一點，纏在一起。
她閉上眼睛，手指在他腰上輕輕敲了一下。他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敲了。她彎了一下嘴角。他低下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很輕。
她也閉上眼睛。他的手指在她手心裡輕輕摩挲了一下，粗糙的繭颳著她的掌心。她冇有縮。他把她的手拉起來，貼在自己胸口上。心跳撲通撲通的，她數了冇幾下，他就把她的手指攥住了，不讓她數了。
她彎了一下嘴角。
他也彎了，她冇看見。但她知道。
月光又漏進來一點。紅被麵滑溜溜的，裹著兩個人。他摟著她，她靠著他。窗外的風又起了，白楊樹的葉子沙沙地響。爐膛裡的火星滅了。
她慢慢睡著了。他還醒著，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紅被麵裹著兩個人，一夜冇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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