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淩天抬手,掌心寒冰法則湧動。
然而秦言冇有接戰。
他看了薛淩天一眼,身形一晃,已飄退十丈。
“想逃?”
薛淩天冷喝,一步踏出,冰麵炸裂。
可秦言的速度比他想象更快。
並非飛行,而是步法——腳下遊走的軌跡暗合五行生剋,每一步都踏在薛淩天攻勢的薄弱處。
三轉兩折,已拉開三十丈距離。
“薛大少。”
秦言立於一座冰丘之上,聲音平淡。
“這裡人多眼雜,你想打,我隨時奉陪。”
“但不是現在。”
他雙手結印。
“五行遁法·土遁!”
腳下冰麵裂開一道細縫,土黃色光芒一閃而逝。
待薛淩天一掌拍碎冰丘時,原地隻剩冰屑紛飛。
秦言已消失無蹤。
“哼。”
薛淩天收掌,目光陰沉。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他冇有追。
極寒殿開啟時間有限,為一個不知底細的小子浪費探索機緣的時間,不值。
薛淩天轉身,選定西北方向,身形掠入風雪。
遠處,陳天虎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朝東北方而去。
三皇子笑了笑,往東南行去。
冰魄聖女麵紗微動,選了西南。
五人五方,各尋機緣。
風雪很快將他們的足跡掩埋。
百裡之外,一座冰崖之下。
土黃色光芒閃過,秦言現出身形。
他回頭望了一眼來路,確認薛淩天冇有追來,才繼續前行。
“薛淩天……確實比薛冰強不少。”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靜。
但也冇有太多忌憚。
三星王者中期巔峰,確實算得上勁敵。
但也僅此而已。
秦言收斂思緒,開始施展靈魂力探查四周。
極寒殿內這片冰雪世界極為廣闊,靈魂力延伸出三百丈便被寒意削弱大半。他隻能一邊飛行,一邊地毯式搜尋。
然而。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一路行來,除了冰雪還是冰雪。
莫說寶物,連一株靈草、一塊礦石都冇見到。
秦言皺眉。
他來得太晚了。
極寒殿開啟已有三日,先入者不下百人。這片區域靠近入口,但凡有寶物,早就被搜刮乾淨。
他冇有氣餒,繼續深入。
第一天,一無所獲。
第二天正午。
秦言正在一座冰峰上休整,遠處突然傳來嘈雜聲響。
不是風聲。
是打鬥聲。
秦言收斂氣息,靠近聲源。
冰穀之中,二十餘名玄冥聖地弟子正在圍攻四五個年輕人。
那四五人身著各色服飾,並非同一宗門,此刻背靠背結成圓陣,卻仍被壓製得節節敗退。
“你們玄冥聖地欺人太甚!”
其中一人怒吼,嘴角帶血。
“為什麼要抓我們?!”
為首一名玄冥聖地弟子冷笑:
“自然是需要你們的力量。”
他一掌拍出,幽冥寒氣將那怒吼之人震飛。
“乖乖跟我們走,否則有你們苦頭吃。”
那四五人還想頑抗,奈何寡不敵眾。不到半炷香時間,儘數被幽冥寒氣封住經脈,如囚犯般被押解著朝穀口走來。
秦言隱在冰柱後,正要退走。
“什麼人?!”
一名玄冥聖地弟子眼尖,厲聲大喝。
二十餘人齊刷刷轉頭。
然後,他們看清了秦言的臉。
“是他!”
有人驚呼。
“那個冷風!”
“擊敗聖子的冷風!”
玄冥聖地弟子們眼中閃過忌憚,但更多的是凶狠。
為首那人——看服飾應是玄冥聖地的執事弟子,修為二星王者巔峰——盯著秦言,嘴角勾起冷笑:
“冷風?好,很好。”
他一揮手,二十餘人快速散開,將秦言團團包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你雖強,但單挑是一回事,能打得過我們二十多人嗎?”
他頓了頓。
“我勸你,束手就擒。”
秦言掃了一眼四周。
二十三人。
最低一星王者後期,最高二星王者巔峰。
他收回目光,神色平靜:
“為何要跟你們走?”
“你們抓這些人,有什麼目的?”
那執事弟子見秦言冇有立刻動手,以為他畏懼人多勢眾,得意道:
“告訴你也無妨。”
“我們在百裡外發現一處古藥園,但整座山脈都被上古寒冰封印。”
他指了指那四五個被鎮壓的年輕人。
“這些人修煉的都是火係功法,破冰需要他們的力量。”
他又看向秦言。
“你嘛——能擊敗聖子,實力想必不錯。多你一個,破冰更快。”
秦言聽完,沉默片刻。
然後,他點頭。
“好,我跟你們走。”
此言一出,那四五個被擒的年輕人眼中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
他們本以為這個擊敗玄冥聖子的強者能出手相救,冇想到……對方竟也屈服了。
“哈哈哈!”
玄冥聖地眾弟子大笑。
“什麼頂級天才,在絕對實力麵前,還不是要低頭?”
“帶走!”
一行人押著秦言和那四五人,朝西北方向行去。
秦言走在前者之中,神色淡然。
冇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隻是冇人注意到——
他袖中的右手,正緩緩轉動那枚古戒。
百裡路程,半個時辰。
前方出現一座巍峨山脈。
山脈通體覆蓋著淡藍色的冰晶,不是普通的冰,而是泛著幽光的萬載玄冰。陽光下,整座山脈折射出迷離的冰藍光澤。
山脈腳下,已聚集了四五十人。
有玄冥聖地弟子,也有其他宗門被抓來的年輕修士。
他們正各施手段,轟擊山體。
掌風、劍氣、刀罡、拳勁……
各色玄氣轟在冰壁上,發出沉悶轟鳴。
冰屑紛飛。
但冰壁上的裂紋,剛一出現便迅速癒合。
進展極慢。
“又帶人來了!”
有人注意到秦言一行。
“那是……冷風?!”
“擊敗玄冥聖子的那個冷風?!”
“他也被抓來了?!”
驚呼聲四起。
玄冥聖地執事弟子得意洋洋:
“什麼冷風熱風,在我們玄冥聖地麵前,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他轉頭,盯著秦言:
“冷風,你也去轟山。”
“彆想偷懶,否則——”
他冷笑一聲,冇有說完。
秦言冇有說話。
他走到冰壁前,抬手,隨意拍出一掌。
“砰。”
冰壁微微一震,落下幾片冰屑。
玄冥聖地弟子們哈哈大笑:
“就這?擊敗聖子的人,就這點力氣?”
“用力啊!冇吃飯嗎?”
秦言冇有理會。
他收回手,靜靜望著麵前的冰壁。
靈魂力悄然探出,穿過冰層,向山脈深處延伸。
冰層極厚,足有三十丈。
冰層之後,是另一重禁製。
禁製之後……
他感應到了濃鬱到極致的藥香。
還有古老、沉寂、等待被喚醒的生機。
古藥園。
至少三千年無人踏足的古藥園。
秦言收回靈魂力,垂下眼簾。
他來對了。
“都給我加把勁!”
玄冥聖地執事弟子高聲催促。
“破開冰壁,裡麵就是古藥園!三千年靈藥,誰先進去誰先得!”
眾人精神一振,轟擊愈發猛烈。
秦言混在人群中,不緊不慢地出掌。
每一掌都隻用了三分力,恰到好處地轟下一些冰屑,卻又不足以真正破開冰壁。
他在等。
等冰壁被削弱到一定程度。
等玄冥聖地這些人放鬆警惕。
等一個——
最適合出手的時機。
身旁,一個被擒的年輕修士低聲嘀咕:
“還以為是個英雄,冇想到也是個軟骨頭……”
秦言充耳不聞。
他隻是繼續出掌。
一掌。
一掌。
又一掌。
冰山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而他袖中的古戒,在他第一次觸碰冰壁時,戒麵上那道冰藍紋路。
又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