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圖內,冰山之前。
秦言凝望著那隻懸浮虛空的寒冰手掌,心中念頭飛轉。
三日參悟,他隻窺得玄冰神掌的門徑。兩掌雖能勉強施展,但距真正的“練成”還差得太遠。
若能將這留影烙印中的修煉之法完整記下,出去後便可日夜參研——
念頭剛起。
那隻寒冰手掌,驟然綻放出璀璨冰芒!
光芒如潮水湧出,並非攻擊,而是灌入——
直直灌入秦言眉心。
“轟——!”
腦海轟鳴。
無儘資訊如開閘洪流,瘋狂湧入他的神識。
掌勢運轉的軌跡。
玄氣流轉。
意境催動的法門。
法則共鳴的契機。
一式一式,一招一招,一重一重……
玄冰神掌的完整修煉之法,如一幅浩瀚畫卷,在他靈魂深處徐徐展開。
秦言閉上眼。
任憑那海量資訊沖刷神識,將其一一烙印在靈魂最深處。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秦言睜開眼。
他眼中,有極淡的冰藍光芒一閃而逝。
“玄冰神掌……”
他低聲自語。
雖未練成。
但修煉之法,已儘在胸中。
隻需勤學苦練,假以時日,聖級掌法亦可掌握。
他低頭,看向右手掌心。
那枚戒指依舊沉寂,戒麵無光。
但他知道,那位玄冰神女留給他的,遠不止這枚戒指。
還有這份掌法。
以及……
他抬頭,望向那座極寒殿破圖而出的方向。
以及那座殿宇中,或許更多的機緣。
“嗡——”
懷中山河印突然震顫,綻放出柔和金光。
一股排斥之力從四麵八方湧來,天地開始扭曲、模糊。
三日之期已至。
他要離開了。
山河穀中。
金光接連閃爍。
五道身影,自百米畫卷中踏出。
秦言落地,目光掃過。
陳天虎麵色陰沉,看不出喜怒。
薛淩天負手而立,麵無表情。
三皇子依舊笑容溫和,隻是眼底藏著誰也看不懂的深意。
冰魄聖女麵紗輕動,氣息平靜如初。
五人相視,一時無話。
最後還是三皇子打破沉默,笑道:
“不知幾位,在山河圖中可有收穫?那傳說中的聖人武學,可曾覓得?”
陳天虎冷哼一聲,冇有答話。
冰魄聖女微微搖頭,笑而不語。
薛淩天目光淡漠,彷彿冇聽見這個問題。
秦言聳了聳肩,同樣不置可否。
三皇子目光在四人臉上轉了一圈,笑容依舊。
心中卻已瞭然——
這些傢夥,都藏得很深。
冇人會承認自己得到了聖人武學。
也冇人會透露自己真正的收穫。
就在這時,大長老踏雪而來,蒼老麵容上帶著和煦笑意。
“五位既已出圖,接下來有一事可做選擇。”
他頓了頓。
“你們可就此離去,返回各自宗門。”
“亦可——”
他轉身,指向山穀深處那座巍峨的冰晶宮殿。
“前往極寒殿。”
“極寒殿?”
三皇子挑眉。
大長老緩緩道:
“此乃我北靈宗上古傳承之地,沉睡三千年,今日因神女之力而重現世間。殿內自成一方冰雪世界,藏有武學、法器、丹藥、天材地寶……遠非山河圖可比。”
他目光掃過五人。
“當然,入殿亦有規矩。”
“年過三十者,不得入內。”
五人年紀,皆未滿三十。
“此前已有百餘位年輕天才入殿探尋。”大長老道,“五位可願前往?”
“我去。”
第一個出聲的,是秦言。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極寒殿,他必須去。
那位玄冰神女的更多秘密,或許就藏在這座殿宇之中。
“我也去。”
冰魄聖女輕聲說。
“有趣。”
三皇子笑道,也點頭應允。
陳天虎看了秦言背影一眼,冷聲道:
“我去。”
薛淩天負手而立,淡淡吐出二字:
“自然。”
五人都無退意。
大長老頷首:
“既如此,五位請隨我來。”
第四幕:冰雪世界
踏入極寒殿的瞬間。
秦言隻覺眼前一花。
不是殿宇,不是長廊,不是尋常宮殿的任何模樣。
而是一片——
蒼茫無垠的冰雪世界。
天是鉛灰色的,地是銀白色的。
遠處是連綿的冰峰,近處是凍結的河川。風雪漫天,呼嘯聲如泣如訴。
空氣中瀰漫著極致的寒意,那是足以凍結玄王境修士護體玄氣的恐怖低溫。
陳天虎冷哼一聲,周身金色玄氣湧出,在體表形成一層護體罡氣。
三皇子身後龍影隱現,龍威驅散寒意。
薛淩天身周寒冰意境自動運轉,與天地共鳴,倒是最快適應的一個。
冰魄聖女立於風雪之中,非但不受壓製,反而如魚得水。那漫天冰雪彷彿在朝她朝拜,空氣中的寒意主動繞她而行。
而秦言——
他站在原地,既未撐護體玄氣,也未運轉寒冰意境。
但他身週三尺之內,風雪不侵。
九幽古火的溫熱,與冰之意境的平衡,讓他在這種極端環境中找到了完美的支點。
他抬頭,望向這片蒼茫天地。
極寒殿……自成一界。
這已不是“殿”,而是“域”。
聖人手段,當真匪夷所思。
秦言正要動身,尋找機緣。
一道身影,橫移三丈,攔在他身前。
薛淩天。
薛家大少爺,北原年輕一代頂尖人物,三星王者中期巔峰修為。
他負手而立,目光如冰刃般落在秦言臉上。
“小子。”
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現在,該算一算我們之間的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