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真兇啊……”
單韻與慕梔楠和妗躲在高處靜靜俯視著下麵的一切,妗對眼前這番戰場感到很是吃驚。
在她的眼中這些人的廝殺無異於小孩子打架一般,對她根本就沒有威脅性,但是那種拚死相搏的恐懼情緒,和那撕心裂肺的吶喊聲比起她們先前所遇到的更加深刻。
或許是因為她們的心態已經更接近於神性了,超脫於世俗之外永恆的生命無法理解世俗之人對生命的渴求吧。
“那孩子快不行了,您不打算動手嗎?”
慕梔楠捧著手中的長劍,轉頭看向單韻詢問道。
單韻則是眼神微微一凝,開口說道:
“還未到時候,他還沒意識到實力的差距,也就無法激起他對力量的渴望。”
“您想用這種方式激勵他的成長嗎?但是這外麵死這麼多人,隻為他一人值得嗎?”
“並不是隻為他一人,或許很多人都覺得我應該早些出手,但是有些事情得他們自己去做,自己去經歷,這樣他們才會體會到和平的可貴之處。”
“這是必然的,不可能逃掉的一課,他們隻有看到現在這幫傢夥的下場,以後他們坐上去的時候才會思考自己會不會落得他們這個下場。”
“明白了……”
“再等等吧……”
幾分鐘過後,林執的生命氣息已經極度虛弱,甚至無限接近於死亡了,與此同時,那火牆內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
“差不多了……麻煩幫我穩定一下局麵。”
“沒問題。”
“有勞了。”
說罷,單韻便從高樓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了地麵。
與此同時,那遠處的白髯老者見局勢已然快要支撐不住了,身邊的一位同伴連忙靠過來問道:
“先生,該動手了吧?再不叫增援分擔一下,我們這裏就要先撐不住了。”
“好……那就讓他們攻城吧。”
說罷,白髯老者便掏出一束竹筒,就在他打算點燃的瞬間,一個身影悄然落在了他的身邊,速度相當之快,好似憑空出現一般。
慕梔楠摁住了那白髯老者的手腕,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不用了,差不多結束了,沒必要再添業障了。”
那白髯老者身邊的同伴先是一愣,隨後十分警惕地掏出武器對準慕梔楠,卻被白髯老者厲聲喝住:
“住手!不得無禮!”
隨後,那白髯老者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這個端莊的青年,警惕地開口問道:
“閣下是?”
“我是誰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那邊那位是當世天神,現在差不多已經結束了,看著吧。”
白髯老者聞後先是一愣,隨後猛地一瞥,看向那身上泛起流動金光的男子,那如同液體般的護體金光卻是不同於它表麵的堅韌。
白髯老者嚥了咽口水,有些質疑,但是不敢出聲,隻能靜靜地看著。
而單韻則是在踏入火牆之前微微抬手一摁,那強大的威壓便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摁倒在地。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白髯老者皆趴在地上難以動彈分毫。
唯有妗與慕梔楠不受影響。
“你值得一場盛大的葬禮。”
那火牆之內的聲音傳出,程湞捏爆了手中的花苞。
烈火從指縫躥出,瞬間填充滿火牆包圍著的整個高台,一束火柱直衝天際,如同煙花一般在天空中炸開一朵絢爛的蓮花。
眾人趴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那璀璨的煙花,不由地心生感嘆。
“真美啊……”
妗俯視著眾人的反應,嘟起了小嘴,小女孩的好勝心一下就起來了:
“我的能比他更好看呢。”
雖然不知道她是對誰說的。
火牆漸漸散去,程湞也自信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他很確定林執不可能在這一招下活下來,甚至被炸成沫沫都不為過。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再度睜開雙眼的那一瞬間,瞳孔張到最大,不可思議地看著被單韻抱在懷中的林執:
“怎麼……可能……”
很快,程湞便調整好狀態,右手再次燃起一束火苗,頗為警惕地看著眼前此人:
“你是何人?”
單韻微微一抬手,一束金光便將林執送到了妗的身邊,隨後微微抬起視角看向眼前的程湞:
“單韻,你也可以叫我——天神。”
此話一出,還沒等程湞開始懷疑,單韻便發出一陣強大的威壓,壓得對方匍匐在地難以喘息。
膝蓋和手肘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呼吸困難的程湞也意識到了對方的恐怖之處,也不再質疑對方的身份,而是畢恭畢敬地問道:
“不知天神大人駕到,有何貴幹?”
“殺你。”
“殺我?理由呢?”
“禍亂百姓,惹得民不聊生,公然使用禁忌法門煉化民眾淪為邪修,這便是理由。”
“這……”
“怎麼?答不上來了吧,沒事,你到地獄好好跟他們解釋吧。”
程湞聞後額頭上本就暴起的青筋變得更甚,臉上滿是憤恨與不甘,隻見他猛地一撐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坑,隨後藉助此力道艱難的站起身來:
“天神大人如此插手我國內政,怕是有些不妥吧……”
“你在教我做事?”
“嗬嗬……小人不敢,隻是想請教請教天神大人,您說我是邪修,有何證據?”
“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還有必要狡辯嗎?”
“噢……原來如此,如果我這行為就算邪修的話,那您何不管管您麾下的儡淵,在丁大人的帶領下,我跟他那兒比起來,那還真是天堂呢。”
“強詞奪理。”
單韻伸出右手一擒,一個金色的龍爪便將其抓在了空中。
程湞拚命掙紮,燃起渾身烈火想要掙脫。
隨著一聲怒吼響起,火焰席捲整個天空,好似要將雲層燃燒殆盡。
奈何待到火焰散去,那金色的龍爪依舊完好無損,這就是實力的絕對差距。
而程湞也放棄了掙紮。
“放棄了?”
“嗬嗬……或許吧……”
程湞嗤笑一聲:
“我也算是想明白了,跟您講道理是行不通的,畢竟您可是一怒衝冠為紅顏將一國上層連同百姓都屠盡的狠角色,我又何德何能跟您講道理呢?您說是吧?”
單韻表情略顯憤怒,額頭暴起一塊青筋,這是這一路來他唯一一次將憤怒寫在臉上的時刻,究竟是什麼事才能讓他如此憤怒?
“你找死。”
“嗬嗬哈哈……死……好像也挺不錯的。”
程湞被那緊縮的龍爪擠壓得噴出了鮮血,神之心也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隨時都有破碎的跡象。
他睜眼看向地麵,那本該繁華的神火廣場變成了一片地獄。
這一次……好像不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