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酒你要不解釋解釋?為什麼他會傷的這麼重?”
白髮男子眼神飄忽不定,額頭冒著冷汗,明明相處纔不過一小段時間,自己卻被這個妹妹拿捏得死死的:
“不關我事兒啊……他自己作死,明明離瓶頸還差那麼多還非得強行凝聚神之心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霜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後轉頭看向躺在自己懷裏的夢傷。
殤酒見她臉上寫滿了擔憂,便開口安慰道:
“放心吧,也不知道你掏出來的那個紅色的珠子是哪兒來的,還有這般奇效,居然能修補好斷裂的血管。而且他當時破真神的時候好像也吃了這個珠子,還連吃了三顆。”
“叄仟給的……說是用精血煉的,可以用來防身和療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聽了霜月的描述,殤酒一下便猜出了其原因:
“原來如此……看來這小子當時是強行吸取其中的能量導致的,而對方精血進行反抗而導致血管爆裂的。”
“為什麼?不是說這個能用來療傷嗎?”
“很簡單啊,這小子不打算用這玩意兒來療傷,而是想吸取其中能量強行凝聚神之心。他若是把它吃下去什麼都不幹,那麼這就是這個精血自己發揮它應有的功能,那什麼事兒都沒有,但如果你強行催動他的話……如果你不是它的主人,那麼它就會排斥反抗,就造成現在這種情況了,不過還好,現在已經沒事兒了,好生休養幾天就行了。”
霜月放心地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問道:
“那我們還回去嗎?”
“肯定要回啊,不然我出來是幹什麼的?而且,爹孃也想你了。”
“那他……”
“一起帶去吧……”
“可是你不是說族人們會……”
“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有你我說情,再加上他自己本事不小,應該沒太大問題。”
霜月問了一大堆問題,殤酒都耐心地一一回應,與先前跟夢傷他們動手的傢夥完全不是一個人,這一刻他將自己這個令人安心的溫柔大哥身份扮演到了極致。
或許是因為對她的虧欠吧……
但是除此之外,殤酒的心中有一種不安的情緒開始發酵,他看著躺在霜月懷中的夢傷,心中惦記著什麼:
“為什麼我見到他的第一麵時會覺得他是奴隸販子呢……而且他這副樣子……太像了,跟百年前那個人太像了……希望是我多慮了……”
畫麵來到另一邊——
老鮑的意識開始恢復,他慢慢地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存在,輕輕挪動了一下手指,隨後腹部突然襲來一陣強烈的疼痛感。
老鮑猛地睜開雙眼,疼痛迫使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臉部抽搐了幾下後才慢慢緩過來。
“你醒了?”
那個灰發少女坐在他的身旁,小心翼翼地看著醒來的老鮑。
老鮑疲憊地扭過頭去看向這灰發少女,與他暈過去之前看到的那個身影有些相似:
“你是……偷襲我的那個……”
灰發少女聞後連忙雙手合十不斷作揖道:
“抱歉抱歉,我認錯人了,我以為是抓我們的那個混蛋,所以下意識……”
老鮑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
“殺X,隨後便低下頭來看向自己那已然被包紮好的腹部,血已經止住了,不僅如此,身體內的各處損傷好像都有所恢復……”
老鮑抬起右手從戒指中拿出最後的那一顆血利子:
“不對……這一顆我還沒吃,這傷……”
“啊……是我治的,我是名醫師,看到你身上傷的不輕於是就自作主張地替你醫治了一下。”
傷成這樣還不是有你一份功勞……
老鮑本來想說出來的,但看到她那一臉真誠的樣子便作罷了,但想想心裏還是不舒服,於是便說道:
“也是……難怪你這個修為捅我一刀還那麼有氣無力的……”
“我……”
那灰發女子剛想反駁,但仔細一想後便羞愧地低下了頭。
老鮑看向遠處偷偷探出的一個腦袋便開口問道:
“那邊是?”
“噢,那是被救出來的受害者們,我給他們也醫治了一番,現在已經可以走動了。噢,對了,是你殺了楊慜那個混蛋嗎?”
老鮑仔細思考了一番,不知該如何回答,於是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覆:
“是……也不是吧。”
“啊?什麼意思啊?”
“我是來殺他的沒問題……他也是死於我手的也沒問題……但是真要算的話,他是自殺的吧……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也沒有留在這個世界的理由了。”
那灰發女子看著老鮑,不知怎的眼神中帶有一絲傷感:
“唉……可惜了,本來他也是個可憐人,最終走向了這樣的道路……但是他死得不冤,他該死。”
她那傷感突然又變成了憤怒,一副嫉惡如仇的表情粘在了她的臉上。
老鮑看著眼前這個變化不定的少女,心生好奇,問道:
“所以,你是怎麼被抓來的?”
少女伸手指著自己疑惑地問道:
“我?”
“嗯。”
“也不能算是被抓來的吧……可以說是被騙來的……作為醫師,行走醫治天下傷病這是我們這一行的生計也是本分。而我當時有一門研究的課題與楊敏所研究的這個是一樣的,於是他便帶著我來檢視病人,看看有沒有辦法,但可惜,我沒能醫好她,反而發現了楊敏偷偷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實驗,於是他就把我囚禁在這裏了……”
“明白了……你沒成為實驗樣品吧?”
“沒有,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拿了很多人做實驗,但是就是沒有動過我,或許是因為我曾願意幫他救他的愛人吧。”
“那你剛剛救出來的那一批人呢?”
“他們……隻有極少數沒患上吧……”
就在兩人閑談之際,不遠處剛好就傳來了呼救聲:
“你想幹嘛?救命啊!”
老鮑聞後第一時間爬了起來,即便腹部的疼痛非常人能忍,但他還是站了起來,而他身旁的灰發女孩連忙上前攙扶:
“慢點兒,你還有傷。”
“小事,出去看看……”
隻見外麵一個披頭散髮的臟垢男子將一個瘦子掀翻在地,隨後朝著不遠處摔倒的姑娘走去,而其他人都一臉恐懼地縮在一旁。
那瘦子一把手抓住那臟垢男子的腳踝,朝著遠處那姑娘大喊道:
“妹妹,快跑!”
而那女子剛被救出,身體還虛弱得很,再加上遭這這麼一嚇,雙腳癱軟得根本站不起來,隻能驚恐地看著那臟垢男子朝著自己走來,口中唸叨著:
“哥……”
那臟垢男子一腳踹開腳邊的瘦子,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裝什麼兄妹情深?被楊敏那混蛋抓來這裏的都是儡淵的奴隸,不是被奴隸販子抓來的,就是因罪被判入儡淵的犯人,一個個裝什麼清高?看你們這番羸弱模樣,一看就不是我這樣在儡淵廝殺苟活的奴隸,說不定是哪個貪汙的狗官的子女,還不如讓老子爽爽。”
“站住。”
一把金色的雙刃槍從天而降,攔在了那臟垢男子的麵前,他瞳孔微微一顫:
“這是……神兵……”
他第一時間轉頭看向身後,隻看見先前救他出來的醫師和她攙扶著的虛弱男子:
“伴神……不過這麼虛弱嗎?嗬嗬,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隻要你不多管閑事,我便不與你動手。別看老子這樣,好歹是個靈師,憑你現在的狀態可不是我的對手。”
老鮑一臉鄙夷地看著對方,隨後抬手輕輕推開扶著他的灰發女子:
“那你儘管試試,看看我能不能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