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男子將手輕輕地摁在夢傷的胸膛上,隨即調動自身的寒氣使其進入夢傷體內,將那些快要膨脹爆裂的血管全部安頓了下來,隨後又再將那些已然斷裂的血管用冰再次接了起來。
做完這些後,他才鬆了口氣,隨後開口說道:
“這樣隻能暫時保住你的命,如果不找專門的醫師替你續上血管的話,你還是會死……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我的靈力也不一定能撐到那個時候……”
用冰接上真神的血管,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耗費靈力的行為,必須得讓冰晶能像真神血管一般承受住強大靈力的摩擦。
夢傷則是艱難地開口說道:
“霜月……”
白髮男子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她?算了,反正也要帶你去的,也算是遵守剛剛的承諾了。”
龍族向來重視承諾,所以剛剛的事兒,就算是他這個霜月的哥哥答應了。
“霜月……”
但夢傷還是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白髮男子攔了下來:
“知道了知道了,別唸叨了,少說話,不然到時候你要是死我手上了,我妹妹不得給我鱗片全拔了?”
“不是啊……夢傷那兒有叄仟給的……血利子……能救命……”
白髮男子愣了一下,隨後尷尬地撓了撓腦袋:
“好吧我的問題,你忍一下,我現在就帶你去……”
說罷,白髮男子便拎著夢傷的褲腰帶飛走了……
而叄仟那一邊——
他正在跟楓敘和嫣等人坐在一塊兒吃飯。
“話說……你們這裏一共就三個人嗎?”
叄仟開口問道。
那紅頭髮的長發男子則是一邊刨著飯一邊回答道:
“不細,我們一股優死個(不是,我們一共有四個)。”
嫣將一小撮米飯夾了起放入嘴中,隨後放下碗筷一巴掌拍在了那紅髮頭上:
“嘴裏的東西吃完了再說話,鄲乘你這壞習慣什麼時候能改?”
“不是,他問我我就得回答啊,不然不禮貌。”
“你一邊噴飯一邊回答就禮貌了?”
就在二人拌嘴的時候,楓敘沒有搭理他倆,而回答道:
“除了我們仨還有一個,現在正好在外麵採購,我們這裏的所有吃住和資源基本上都是靠他在外麵採購回來的。”
“噢。不過就你們四人嗎?詛咒之子背後勢力也不小啊,不是說他有十個義子嗎?怎麼沒見他們?而且,為啥不把他的遺體帶回去啊?”
楓敘沉默了幾秒鐘,就在他打算開口時,嫣先一步解釋道:
“很簡單,因為幾百年前就我們幾個人偷偷跟過來了,當時文宇大人是明令禁止我們任何人跟去,怕到時候牽連於我們,獨自一人上門找天神的麻煩。而我們幾人既不是他的義子,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公職人物,於是便趁他不注意偷偷跟了過來。而至於遺體一事……當時有不少人覬覦文宇大人體內的原初之影,這遺體能安全送到這個地方都還是空間之神洛大人幫忙的……而如果我們現在將其送回去,就連偷偷摸摸地送回去估計都會被現任天神半路攔截下來。”
“原來如此……”
叄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就當他用筷子夾起一撮米飯的同時,他的腦海再次傳來一陣訊息,讓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楓敘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開口詢問道:
“怎麼了?”
叄仟緩緩放下碗筷,起身就要衝出去,卻被嫣的一聲怒斥給喊住了:
“站住!你去哪兒?”
叄仟有些失神地轉頭看向嫣,眼中儘是不安:
“夢傷……出事了……三顆……三顆……在一瞬間就碎了。”
楓敘連忙上前拉住叄仟,用安慰地語氣說道:
“放心吧,會沒事的,而且你現在這狀態……估計去了也隻能招災……”
叄仟完全沒有將楓敘的話聽進去,腦子裏不斷浮現著夢傷可能遇難的各種畫麵:
“老鮑碎了兩顆……夢傷碎了三顆……出事了……他們出事了……都怪我……要是當時把夢傷攔下來的話,或許就不會出事了……那畢竟是霜月的家人,霜月本就沒多大事,這件事解決完後再去追她多好……但是我卻……把夢傷放走了……都怪我……又是這樣……叄仟你這個災星……”
就在他的腦子混亂得快要崩潰之際,嫣走到他麵前一巴掌將其拍醒:
“亂想什麼呢?如果你腦子裏一直朝著悲觀的方向去想,那事情就永遠不可能變好。而你現在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你能幫到他們嗎?不如老老實實地提升實力,待到我們有實力跟天神在談判桌上說話後,你不僅能再次回到他們身邊……我們也能……我們也能回家……”
說著說著,嫣自己的表情也變得難看了起來,楓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他現在心情很不好,就先別說這些了……我先帶他去休息吧……”
說罷,楓敘便帶著叄仟下去了。
鄲乘見狀,小心翼翼地放下碗筷,嘴角粘上的飯粒都還沒擦掉,走到嫣的身邊看著她那失神的眼神,於是湊了過去:
“叄仟有楓大哥安慰,要不我也安慰安慰你?”
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嚇得他一激靈,隨後冷冷說出一句:
“滾!”
“好嘞。”
鄲乘嚇得連忙縮回到了飯桌上端起碗筷繼續吃了起來,嘴裏還是悄悄嘀咕道:
“真是好心當驢肝肺……”
霎時間,嫣從袖子裏抽出數把匕首突然甩出,坐在那裏吃飯的鄲乘根本沒反應過來,隻覺得有一陣驟風刮過,背後莫名涼嗖嗖的,而自己的一撮髮絲落在了碗中……
而他身後那由秘銀建造的牆壁則是被砸出了幾個洞坑來……
“錯了大姐……再也不亂說話了……”
鄲乘顫顫巍巍地縮在了一邊……
畫麵回到夢傷那一邊——
霜月給夢傷服下血利子後,便將其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休息。
她看著夢傷那疲憊虛弱的臉色,轉過頭去狠狠地瞪了白髮男子一眼,眼神中滿是殺氣和埋怨。
白髮男子則是儘可能裝作沒事兒人一樣在旁邊哼著小曲,彷彿在說這一切都跟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