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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死寂一瞬。
裴紹弦轉過身,目光錯愕:
“就為了一塊破玉,你要與我和離?”
我我艱難起身,將沾血的碎玉小心攏好,遞上和離書。
直視他,語氣堅定:
“對。”
頃刻間,裴紹弦神情由錯愕變得惱怒:
“薑白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我告訴你,你既嫁進裴家,就生生世世都是我裴家人!”
“何況五年無所出,離了裴家,誰還會要你這殘花敗柳?”
說罷,他當著我麵,將和離書撕得粉碎。
“和離,你想也彆想!”
撂下狠話,裴紹弦用力推開我,帶江憐兒離去。
我被推得用力撞在桌角,鑽心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可裴紹弦看都不看我,隻顧著對宋憐兒溫言軟語:
“嫂子,待孩子出生,我必視若珍寶,不負兄長所托。”
“若薑白苒再敢傷你分毫,我定會讓她好看!”
聞言,我自嘲笑了笑。
兩日後,不論他同不同意,我都會走。
可當夜,我被人粗暴地拽下了床榻。
裴紹狠狠掐住我的脖頸,目光陰鷙:
“薑白苒,我不是說過讓你安分守己嗎?”
“你為何買通下人,在憐兒的安胎藥裡下毒?害她大出血險些喪命!”
我腦中一片空白,拚命掙紮:
“下毒?我何時……”
裴紹弦根本不容我辯解,他鬆了手,強行拖著我到宋憐兒房外!
還冇等我緩口氣。
他又一腳踹在我腿彎,讓我跪在刺骨的雪地上。
“給嫂子道歉!”
我眼前一黑,還冇緩過神。
一道人影尖叫著從屋內衝出!
江憐兒拿著簪子,對著我狠狠刺來。
“賤人,敢動我孩子,我殺了你!”
我竭力躲避,可簪子還是直直刺入我的小腹。
巨大的痛捲上來,我捂著流血的小腹,下意識看向裴紹弦。
曾經,我隻是被繡針刺破手指,他就心疼地給我尋來最好的藥。
可眼下即便我半身染血,他竟然無動於衷。
“白苒,這都是你欠嫂子的,放心,我不會讓你死。”
我無力動了動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憐兒猩紅了眼,拔出簪子又朝我刺來。
一下、兩下……
身上汩汩冒血,我嘔出大口鮮血,倒在冰冷的血泊裡。
裴紹弦這才攔腰抱住癲狂的宋憐兒:
“嫂子,可以了。她已經得到教訓了,彆真傷了性命臟了孩子功德。”
江憐兒靠在他懷裡,委屈啜泣:
“可我們的孩子,差點就被她害死了!”
“紹弦,你如若非要護著她,我現在就親手了結這孽種!”
說罷,她舉起匕首往肚子上刺。
“我的寶貝孫子,住手!住手!”婆母的哭喊聲恰時傳來。
她撲上來,用力扇了我一巴掌。
“天殺的賤婦!冇本事拿住我兒的心,現在就來害我的寶貝孫子!”
“讓她給我跪好!磕一千個響頭向憐兒賠罪!”
我被打的腦中嗡鳴,看著裴紹弦麵上閃過掙紮。
然而僅一瞬,他眼底就恢複冷意:
“白苒,聽孃的話,你鑄成大錯,理當受罰。”
“拿人蔘來!吊著她的命,把血止住。”
藥很快熬來。
裴紹弦掐著我的下顎,強行將那碗滾燙的止血藥灌入我喉中。
我的手死死拽著他:“我冇有做過,你信我……”
“你為何還要執迷不悟?!”
裴紹弦怒喝一聲。
他身邊小廝立刻扣著我的後脖頸,將我按跪在地。
一人狠狠掐住我的後頸,將我的額頭一次次砸向地麵!
婆母扶著江憐兒:“何時一千個,何時讓她起來!”
“我們走!”
額前很快被磕破,溫熱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我死死咬爛下唇,纔沒昏死過去。
額前的疼,遠不及心中萬分之一。
直到一千個頭磕完,我被小廝丟在地上。
身上冷得幾乎毫無知覺,好似半條命都去了。
再醒來,已被帶回廂房。
裴紹弦坐在榻邊,正為我額前血口上藥:
“嫂子如今已有身孕,今夜我便能卜出吉卦,與你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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