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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裴紹弦娶我時。
曾跪在我薑家列祖列宗前,許諾此生定不辜負我。
薑家上下,皆以為我得遇良人。
豈料大婚當日,婆母就將我攔在門前。
“紹弦兄長新喪,他需按族規‘兼祧兩房’,延續長房血脈。”
那時,裴紹弦兩眼含淚,跪在我麵前不斷磕頭承諾:
“苒兒,是我對不住你,可族規不可違背。”
“你放心,等嫂子有了孕,你我便可長相廝守了。”
看著他白玉般的額頭滲出鮮血,我心軟了。
因卦象“不吉”,我夜夜跪祈神明。
可到頭來,求來的卻是他親手換了卦象,夜夜與寡嫂纏綿。
我抹去淚,提筆寫下了和離書。
剛寫完,宋憐兒便來了。
她一進門,就誇張地搓著胳膊:
“弟妹,你這屋內可真是冷清,冇有人氣,可不就越發招晦氣了?你啊可得多出去走走。”
我放下筆,冷聲開口:“你來做什麼?”
江憐兒笑了聲,故意撥開脖頸的衣領,露出了大片刺目的青紫紅痕。
“這五年,紹弦纏著我一夜不歇,欲仙欲死,恨不得就這樣**地死在我身上。”
說著,她捂了捂嘴:“哎呀,瞧我這記性,弟妹守了五年空房,,男女情事怕是冇享受過,真是可憐。”
我的手緊了緊。
見我一言不發,江憐兒臉上的笑一點點散去:
“薑白苒,紹弦說你像個木頭,這五年來他寧願改變卦象都不碰你,難道你還看不清他的心嗎?”
“我若是你,就自請下堂,滾出國公府!”
我深吸口氣: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出去!”
話音剛落,江憐兒趁我不備一把抓住我的手,狠狠朝她肚子一推。
隨後尖叫倒地:“啊!我的肚子!”
一道人影衝了進來,狠狠一腳將我踹翻在地!。
裴紹弦心疼扶起梨花帶雨的宋憐兒:“紹弦,我肚子好疼……”
裴紹弦惱怒赤紅了眼,冇等我起身,揚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白苒!你何時變得如此歹毒?”
“嫂子在府中本就不易,你過去對她擺臉色就罷了,現在得知嫂子有孕,竟還要故意謀害她的孩子!”
“這可是長房唯一的香火,你為什麼不能顧全大局!”
我捂著臉,眸色一點點僵住,不可置信問:
“她懷孕了?”
看著裴紹弦護著江憐兒小腹的模樣,我的心口一陣刺疼。
裴紹弦看我的眼神不悅:
“若是嫂子腹中孩子出了事,我要你給他償命!”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言語太過狠毒,他冷靜了一瞬。
轉眼看向我脖頸上的平安玉掛墜:“把你的平安玉摘下來!給憐兒賠罪!”
平安玉?
我呼吸發顫,下意識死死護住:“這是我孃的遺物,是她捨命為我求來的護身符!”
“裴紹弦!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孃的,你都忘了嗎!”
裴紹絃動作一頓,皺起眉:
“你既然嫁入國公府,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裴家的。”
隨即劈手將玉墜從我脖頸上扯了下來。
我被扯得跪摔在地,嘶聲撲搶,卻被裴紹弦重重推開。
“還給我!”
當初我娘重病臨終前,是裴紹弦跪在榻前承諾:
“您放心,此生紹弦定不負白苒,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我娘信了。
親自將玉墜放在裴紹弦手中,讓他給我帶上。
他怎會不知,這是我娘給我留下的唯一念想!
江憐兒瞥我一眼,在接過的刹那,手腕一鬆。
玉墜瞬間摔得粉碎。
“不要——!”
我目眥儘裂,徒手撲過去試圖將碎玉撿起來。
裴紹弦微微一怔,,旋即輕嘲一聲:
“白苒,一個死人的物件碎了便碎了,叫那麼大聲嚇著嫂子和孩子怎麼辦?”
他不顧我啜泣悲痛的模樣,連忙扶著江憐兒:
“嫂子,彆嚇著你,我先送你回去。”
手指用力攥緊玉墜碎片,我心如死灰:
“裴紹弦,我要與你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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