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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台灣:海燕的使命 第0243章信使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0:24

台南的清晨在薄霧中醒來。豆漿攤的蒸汽,包子鋪的香味,自行車鈴鐺的清脆,還有菜販子的吆喝聲,這些聲音交織成市井的序曲,在潮濕的空氣裏彌漫開來。

林默涵坐在陳老師家二樓的窗前,手裏端著杯熱茶,目光落在街對麵的郵筒上。那是個墨綠色的鐵皮郵筒,立在民生路和成功路交叉口的拐角,已經被歲月鏽蝕出斑駁的痕跡。從昨晚到現在,他一直坐在這裏,觀察著每一個靠近郵筒的人。

趙啟文昨夜放進去的那封信,必須截獲。那封信的內容雖然是為了演戲,但信封上蓋的海燕印章是真的,一旦落到不該看的人手裏,後果不堪設想。更重要的是,林默涵需要知道那封信的收信人是誰——那很可能就是趙啟文這場戲的“觀眾”,也是這條情報線上隱藏最深的人。

清晨六點半,郵差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穿著墨綠色的製服,背著個鼓囊囊的郵袋,騎一輛老舊的自行車。他熟練地開啟郵筒,將裏麵的信取出,塞進郵袋,又騎上車,晃晃悠悠地離開了。

林默涵放下茶杯,戴上帽子,從後門離開陳老師家。他需要跟蹤郵差,看這封信最終流向何處。但跟蹤郵差風險很大,郵差是固定路線,一旦被有心人注意到,很容易暴露。

他在街口買了份報紙,攤開,假裝看報,餘光卻緊跟著那輛墨綠色的自行車。郵差沿著成功路往東,在每個郵筒前停下,收信,又繼續往前。林默涵保持著三十米左右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過了三個街區,郵差拐進一條小巷。林默涵跟進去,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日式房屋,晾衣繩上掛著各色衣物,在晨風中飄蕩。郵差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敲了敲門。門開了,一個係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探出頭,接過一封信,又遞了個小包裹給郵差。

是正常的投遞。林默涵鬆了口氣,繼續跟蹤。

郵差出了巷子,繼續沿著預定路線收信。林默涵跟著他穿過大半個台南市區,從成功路到中正路,再到民生路,最後來到台南郵局。郵差將郵袋卸下,交給裏麵的工作人員,然後推著自行車去後院休息了。

信進了郵局,就麻煩了。郵局內部是封閉的,分揀、蓋章、裝袋,再分派到各個支局或車站,要想追蹤一封信的具體去向,幾乎不可能。

林默涵站在郵局對麵的雜貨鋪前,買了包煙,點上一支,腦子裏快速思考。趙啟文那封信的地址他記得——“台南市東區崇明路72號,陳先生收”。崇明路在台南東郊,那一帶多是新建的住宅區,住的大多是公務員、教師、商人,屬於中等收入階層。

“陳先生”,這個稱呼太籠統了。台南姓陳的人成千上萬,要一一排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掐滅煙頭,決定先去崇明路看看。正要離開,忽然看見郵局裏走出一個年輕郵遞員,背著一個較小的郵袋,騎上車,往東邊去了。林默涵心中一動,跟了上去。

這個郵遞員和之前的老郵差不同,他隻投遞特定區域的信件,而且看起來有些匆忙。林默涵跟著他穿過幾條街,來到火車站附近的郵局支局。年輕郵遞員進去,幾分鍾後出來,郵袋已經空了。他騎車離開,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林默涵沒有繼續跟,而是走進支局。支局不大,就一個櫃台,兩個工作人員。櫃台後麵是分揀區,幾個大竹筐裏堆滿了信件,兩個女工正在快速分揀。

“先生寄信?”櫃台後的中年男人抬頭問。

“我想問一下,崇明路的信是這裏分發的嗎?”林默涵問。

“崇明路?”男人想了想,“是東區那個崇明路?”

“對。”

“那是東區支局的片區,不歸我們管。”男人說,“你要寄信去崇明路,得去東區支局,或者投到郵筒裏,會統一分揀過去。”

“那東區支局在哪裏?”

“在東門路,離這兒有點遠。”男人打量了林默涵一眼,“先生是外地人?”

“來探親的。”林默涵笑笑,“親戚住崇明路,讓我幫忙寄封信,我怕寄錯了。”

“哦,那你放心,隻要地址寫對,都能寄到。”男人說完,又低頭忙自己的事了。

林默涵離開支局,站在門口思索。那封信現在應該還在分揀中心,要送到東區支局,再分派到崇明路,最快也要下午。他還有時間。

他先迴了一趟陳老師家,取了微型照相機和膠卷,又換了一身更普通的衣服——灰色夾克,黑色長褲,戴了頂工人帽。然後他騎車前往崇明路。

崇明路是條新修的柏油路,兩邊是整齊的二層小樓,白牆紅瓦,每家都有個小院子。72號在路中段,是棟獨棟小樓,院門是鐵藝的,能看到裏麵種著些花草。院子裏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是“台南-軍-0037”。

軍牌車。

林默涵心頭一緊。他騎車從門口經過,沒有停留,但餘光已將院子裏的情況盡收眼底。樓裏很安靜,窗簾拉著,看不出是否有人。他將車騎到路盡頭,拐進一條小巷,停下,找了個隱蔽的位置,架起微型照相機。

他需要等,等那封信送來,等收信人出現,等這出戲的“觀眾”露出真麵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上午十點,一輛郵局的自行車停在72號門口。年輕的郵遞員從郵袋裏取出幾封信,塞進門上的信箱,然後騎車離開。

林默涵屏住呼吸,盯著那扇門。

五分鍾後,門開了。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男人走出來,大約四十歲,中等身材,戴一副金邊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他開啟信箱,取出信,快速翻看,在看到其中一個信封時,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就是那封信。

男人拿著信,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才轉身迴屋,關上門。

林默涵按下快門,拍下了男人的正臉。他將相機收好,騎車離開。迴到陳老師家,他鎖上門,取出膠卷,用隨身攜帶的顯影藥水衝洗。半小時後,照片出來了,雖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辨認出男人的相貌。

他需要確認這個人的身份。

下午,林默涵再次來到民生路,在鍾錶行斜對麵的茶館坐下,要了壺茶,慢慢喝。下午三點,趙啟文準時開門營業。林默涵注意到,趙啟文今天的狀態有些不同——他頻繁地看錶,不時望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麽人。

四點鍾,一個穿長袍的男人走進鍾錶行。男人五十多歲,留著山羊鬍,手裏拄著柺杖,像個舊式文人。趙啟文迎上去,兩人說了幾句話,趙啟文從櫃台下取出一個木盒,開啟,裏麵是塊懷表。男人接過懷表,仔細看了看,點點頭,付了錢,離開了。

整個過程很正常,就像普通的買賣。但林默涵注意到一個細節:男人接過懷表時,手指在表盤上輕輕敲了三下。而趙啟文在接過錢時,手指也在櫃台上敲了三下。

是暗號。

林默涵放下茶杯,等那男人走出鍾錶行,便起身跟上。男人不緊不慢地走著,穿過兩條街,來到一家書店。書店很老,招牌上寫著“文淵閣”,門麵不大,裏麵堆滿了書。男人走進去,和店老闆打了個招呼,就徑直進了裏間。

林默涵在書店對麵等了一會兒,然後走進隔壁的雜貨鋪,買了包煙,借機和老闆攀談。

“老闆,對麵那家書店開了很多年了吧?”

“文淵閣啊,開了得有二十年了。”雜貨鋪老闆是個熱心腸,“老字號了,裏麵的書全,老闆人也好。你是外地來的?想買書?”

“隨便看看。”林默涵說,“剛才進去那位老先生,看著挺有學問的,是書店的常客?”

“你說宋先生啊,他是書店老闆的朋友,經常來,一待就是半天。”老闆壓低聲音,“聽說以前是中學老師,教國文的,學問大著呢。後來不知怎麽就不教了,現在好像給報社寫點文章。”

宋先生。林默涵記住了這個姓。

他在雜貨鋪又待了會兒,確認那男人短時間不會出來,這才離開。迴到陳老師家,他找出紙筆,將今天的所有線索整理出來:

1.趙啟文在演戲,假裝向“陳先生”報告,實則保護情報線。

2.“陳先生”住在崇明路72號,有軍牌車,身份不一般。

3.今天下午,趙啟文與“宋先生”用暗號接頭,宋先生可能與報社有關。

4.宋先生進的書店“文淵閣”,可能是另一個聯絡點。

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線串起來。林默涵盯著紙上的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趙啟文演戲給“陳先生”看,說明“陳先生”是監視者,或者至少是趙啟文認為的監視者。但“陳先生”如果是軍情局的人,為什麽趙啟文還能自由活動?為什麽軍情局不直接抓他?

除非,“陳先生”不是軍情局的人,而是……另一條線上的人。

這個念頭讓林默涵心頭一震。在台灣的地下組織,除了他們這條由“老漁夫”直接領導的線,還有沒有其他平行線?如果有,兩條線之間是否有聯係?是合作,還是競爭?甚至是……互相監視?

他想起臨行前上級的囑咐:“台灣情況複雜,除了我們,還有其他兄弟單位在活動。必要時可以合作,但切記,不要輕易暴露身份,也不要輕信他人。”

當時他沒太在意,現在想來,這句話別有深意。

晚上七點,林默涵再次來到崇明路72號附近。這次他帶瞭望遠鏡,躲在對麵一棟樓的樓頂,觀察著那棟小樓。樓裏亮著燈,能看見人影在窗前晃動。晚上八點,那輛軍牌車開走了,開車的是個年輕司機,後座似乎坐著人,但看不清。

車離開後,樓裏的燈還亮著。林默涵決定冒險一探。他等到九點,天色完全黑透,才從樓頂下來,繞到72號後巷。後巷很窄,堆著些雜物,牆不高,翻過去不難。

他觀察了十分鍾,確認沒有異常,這才助跑兩步,雙手扒住牆頭,翻身躍入。落地很輕,像貓。院子裏種著些花草,還有個小水池,養著幾尾錦鯉。一樓後窗亮著燈,窗簾沒拉嚴,能看見裏麵是個書房,靠牆是書架,中間是書桌,桌上攤著些檔案。

林默涵蹲在窗下,屏息傾聽。屋裏有人,在打電話。

“……是,我看到了,照片拍得很清楚……對,就是那個人,程振邦的朋友,姓林……住在成功路陳老師家……好,我明白,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

是“陳先生”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官腔。

“另外,趙啟文那邊,今天下午有個人去找他,穿長袍,留山羊鬍,五十多歲……對,我已經派人跟了,是文淵閣書店的常客,姓宋……好,我會查清楚他的底細……是,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這個“陳先生”,不僅知道他在台南,知道他的住處,還在監視趙啟文,甚至已經開始調查宋先生。這絕不是普通的地方官員,而是專業的情報人員。

但奇怪的是,聽他的語氣,似乎並不急著抓人,而是“繼續監視”。為什麽?是在等更大的魚?還是在等某個時機?

屋裏傳來腳步聲,往門口去了。林默涵迅速閃到暗處,看見“陳先生”走出書房,上了二樓。幾分鍾後,二樓的燈亮了,又過了會兒,燈滅了。

林默涵等了一會兒,確認“陳先生”睡了,這才悄悄靠近書房窗戶。窗戶沒鎖,他輕輕推開,翻身進入。書房裏很整潔,書桌上除了電話,還有一台打字機,幾個資料夾。他快速翻看資料夾,裏麵是些普通公文,關於市政建設、教育撥款之類的,看起來“陳先生”的公開身份是市政府官員。

他開啟抽屜,裏麵是些私人信件、照片、筆記本。林默涵先看照片,有幾張是“陳先生”與家人的合影,妻子,兩個女兒,看起來很幸福。還有幾張是工作照,與同僚的合影,其中一張引起了他的注意——照片上,“陳先生”穿著軍裝,雖然隻是側麵,但肩章顯示是上校軍銜。

軍人出身,現在在市政府任職。這很常見,很多退役軍官會被安排到地方任職。

他又翻開筆記本,前麵記的是一些會議記錄、工作安排,翻到中間,有幾頁被撕掉了,留下參差的紙邊。林默涵用鉛筆在撕掉的頁麵輕輕塗抹,紙上顯現出淡淡的印痕——是上一頁書寫時留下的壓痕。

他仔細辨認,是一些人名、地址、時間,像是聯絡記錄。其中一個名字讓他瞳孔收縮:魏正宏。

“陳先生”在向魏正宏報告?不,不對,記錄顯示的是“魏正宏來電詢問”,時間是半個月前。內容是:“詢問台南共諜活動情況,特別提及‘海燕’可能南下。”

所以“陳先生”是魏正宏在台南的眼線?那為什麽趙啟文要演戲給他看?趙啟文知道“陳先生”的身份嗎?

林默涵繼續塗抹,又顯現出幾行字:“趙啟文,鍾表商,疑與其兄有關。其兄趙啟明(化名老趙)為**要犯,已斃。趙啟文三年來表現正常,但需持續監視。”

果然,趙啟文一直在軍情局的監視下。他能活到現在,一方麵是因為演技好,另一方麵,恐怕也是軍情局想放長線釣大魚。

而“陳先生”就是那條線的看守者。

林默涵將一切恢複原狀,從窗戶翻出,離開72號。迴到陳老師家,已是深夜十一點。他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今天得到的線索太多,太複雜,需要好好梳理。

趙啟文不是內鬼,是同誌,是在敵人眼皮底下堅持了三年的戰士。“陳先生”是軍情局的眼線,監視著趙啟文,也監視著他。宋先生可能是另一條線上的同誌,與趙啟文有聯絡。而他自己,已經暴露在“陳先生”的視野裏,隨時可能被收網。

他需要盡快與趙啟文取得聯係,確認彼此身份,商量下一步行動。但怎麽聯係?直接去鍾錶行太危險,“陳先生”的人可能就在附近監視。通過宋先生?但他對宋先生一無所知,貿然接觸可能暴露更多。

還有那封信,那封蓋著海燕印章的信,現在在“陳先生”手裏。雖然信的內容是演戲,但印章是真的,“陳先生”會不會憑這個印章,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線索?

林默涵坐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深沉,台南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像一雙雙不眠的眼睛。他想起老趙,想起那雙粗糙的手遞給他鐵盒時說的話:“這裏麵是命,是很多人的命。你要保護好。”

現在,這“命”傳到了趙啟文手裏,又傳到了他手裏。他不能讓這條線斷在自己手上。

他需要製定一個計劃,一個能同時保護趙啟文、宋先生,又能擺脫“陳先生”監視的計劃。這個計劃必須快,必須準,必須在軍情局收網之前完成。

而第一步,是讓趙啟文知道,他已經來了。

窗外的風大了,吹得樹葉嘩嘩作響。林默涵看著黑暗中的城市,目光漸漸堅定。

這場戲,該換主角了。

(第024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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