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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泛白的指關節出賣了他。
謝硯，則用一種混合著絕望、癡迷與最後一絲瘋狂的眼神死死鎖住我，彷彿我是他瀕死前唯一的幻象。
“各位，”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竊竊私語。
“感謝各位今夜前來，見證一場……遲到的葬禮，與一場即來的新生。”
會場落針可聞。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我擁有很多身份。”
我微微側身，指向身後那幅畫，“傅沉舟先生亡妻的‘替身’，謝硯先生筆下被‘獻祭’的繆斯，以及，一個在眾人眼中已經‘社會性死亡’的沈清辭。”
我停頓，讓每一個字都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但今天，我將親自，為這些身份，舉行最後的獻祭儀式。”
我拿起遙控器，按下了第一個按鈕。
身後巨大的螢幕亮起，開始自動播放一段經過處理的音頻。
那是謝硯（陸司硯）在廢棄音樂廳裡，親口承認如何偽造證據、如何離間我與傅沉舟的扭曲自白。
他的聲音，在專業設備的放大下，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充滿了偏執與自我感動。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啊！”
這句在寂靜中爆發的嘶吼，顯得如此荒謬而可怖。
謝硯猛地從座位上彈起，臉色死白，想要衝上來，卻被早有準備的保安死死按住。
他像一頭被困的野獸，發出壓抑的、意義不明的低吼。
我冇有看他，目光轉向臉色同樣難看的傅沉舟。
“傅沉舟先生，”我直呼其名，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這段音頻，是獻給你的第一份祭品。
它祭奠的，是你那建立在謊言與輕信基礎上的、可笑的‘愛情’，和你那不容置疑的、最終被證明是眼瞎的‘判斷力’。”
傅沉舟的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驕傲，他賴以掌控一切的權威，在這一刻被當眾剝得體無完膚。
我按下第二個按鈕。
螢幕上切換成複雜的資金流向圖、股權變更記錄，以及幾份關鍵的、帶有謝硯簽名的檔案掃描件。
“這些，是獻給我姐姐，沈清荷的祭品。”
我的聲音裡終於滲入一絲不易察覺的、真實的痛楚，“它們或許無法直接證明謀殺，但它們清晰地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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