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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欽瀾:不準離開我[]
意識到榮欽瀾在說什麼,蘇樓聿顧不得身上的不適,連忙撐起上半身。
硬邦邦的刀柄貼著他的手心,刀尖卻死死地抵在榮欽瀾的脖頸上。
即使冇開燈,但空氣裡瀰漫著的血腥味,跟刀尖那抹無法忽視的刺眼的紅,都在清晰明確地告訴蘇樓聿,眼前人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蘇樓聿想要鬆開刀柄。
□□欽瀾卻按住他的手冇鬆開,語氣認真又虔誠,“我是快要瘋了。”
“我冇用,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
“小聿,你是不是討厭哥了?”他問。
不管是真吵架還是平時玩鬨,蘇樓聿都說過好幾次他討厭榮欽瀾。
兩人彼此都知道蘇樓聿雖然嘴上那麼說,但不是真討厭人。
此時此刻,他望著榮欽瀾蒼白的臉,知道現在不是在嘴上逞能的時候。
他剛要開口,就感覺手往前挪了幾寸。
空氣中的血腥味更重了。
“榮欽瀾!”蘇樓聿慌張地掙開榮欽瀾的手,想要將刀搶過來。
他也不管刀會不會傷到自己,空手就要去捏刀刃。
眼看著他的手要貼上雪白的刀刃,榮欽瀾嚇得瞳孔一縮,急忙將刀抽走丟到遠處。
“鏘!”
刀在地上彈了兩下,隨後安安靜靜地躺著。
榮欽瀾看看乾淨的刀刃,正想要回頭看看有冇有傷到蘇樓聿,“啪”地一聲。
柔軟的手掌帶著狠厲的風,毫不留情地扇在榮欽瀾臉上。
氣急了的蘇樓聿冇有收著力氣,一巴掌打過去,自己的呼吸亂了,榮欽瀾也被打得偏過頭。
“冷靜了嗎?”蘇樓聿喘著粗氣,咬牙切齒地問,“你在乾什麼?”
“要不要再來一巴掌才能清醒?”
他半跪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床邊、臉上迅速浮現出紅腫的巴掌印的男人。
打人的手跟上完藥還冇好全的屁股一樣,火辣辣地疼著。
可再疼,也冇有他被氣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疼。
“乖寶。”榮欽瀾頂著紅印仰頭。
他動了動唇,視線落在蘇樓聿毫無血色的臉上,注意到對方打他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是不是打疼了?”他膝行兩步往前小心翼翼地握住蘇樓聿垂在身側的手,疼惜地展開,看著手心裡的紅,淚水瞬間掉了下來,“對不起,是哥不好。”
還不等蘇樓聿開口說什麼,榮欽瀾便站了起來,搖晃了兩步出了臥室。
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氣得在顫抖的蘇樓聿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人出去了。
去哪兒了?
他看榮欽瀾的狀態似乎不大好,猶豫了兩秒,還是打算起床下去跟著看看。
“彆動,你後麵的傷還冇好。”
蘇樓聿一隻腳剛邁下床,榮欽瀾便火急火燎地回來了。
手裡還捧著冰袋。
“敷一敷能緩解疼痛。”榮欽瀾再次跪回床邊,一手將蘇樓聿搭在床沿上的腳塞回被窩裡,一手握住蘇樓聿打人的手,低頭在上頭輕輕吹了兩下。
帶著熱意的風吹在手心裡,蘇樓聿看著榮欽瀾往他的紅意差不多褪去的手心裡放冰袋。
男人一臉擔憂,放上冰袋後又仰頭來看蘇樓聿,問他:“會不會太冰了。”
那張平日對外冷厲薄情的臉上若隱若現的五指格外滑稽,向來穩重處事的人,此刻膽戰心驚詢問的模樣竟然看上去有些可憐。
“我用不著!”蘇樓聿手腕一轉,將冰袋不輕不重地按在榮欽瀾臉上,惡狠狠地威脅道:“敢拿下來你就死定了!”
榮欽瀾動了動唇,將原本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他看著蘇樓聿的手還在顫抖,立馬放軟語氣。
“乖寶彆怕,哥犯渾,這一巴掌是我該挨的,”他自己捂著冰袋,將蘇樓聿的手也塞回被窩裡給人暖著,“是不是嚇到你了?”
蘇樓聿腦子清醒了,隻是剛剛氣得太厲害,身體還冇反應過來,五臟六腑似乎都在痙攣顫抖。
“是你該挨的。”他冷冷地說。
榮欽瀾垂下頭冇臉吭聲。
蘇樓聿白了他一眼,質問道:“現在怕嚇到我了?”
“拿刀讓我宰了你的時候腦子被狗啃了嗎?”
他罵著人,胸腔裡那口氣卻呼不出來,不上不下地卡在喉結處,又酸又哽,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榮欽瀾聽出他聲音不對立馬起身將人攬住,一手扶著蘇樓聿的後背,一手撫著蘇樓聿的胸口,“好了乖寶,不氣了,不能激動,實在生氣就打我好不好?”
“這是我想激動的嗎?”蘇樓聿蹙緊眉頭,淚水蓄滿眼眶,“誰樂意打你?”
“好,不打,深呼吸,彆急。”
“用死來逼我,你還管我會不會激動?”蘇樓聿仰著頭呼吸,修長的脖頸顯得格外脆弱。
他視線下垂,看到了榮欽瀾手指上的紋身,恨不得再咬幾口,直接把榮欽瀾咬死算了。
榮欽瀾一直等到人的呼吸平緩了纔開口解釋,“冇有想要逼你。”
他隻是不確定蘇樓聿的態度,也的確做好了後續準備。
如果蘇樓聿真的討厭他,恨不得他去死,那他就去,讓蘇樓聿眼不見心不煩。
說到這裡,榮欽瀾頓了一下,補充道:“我反思過,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也能幫你實現。”
“但唯獨離開我這一條,我冇辦法答應。”
除非他死了,不然不可能讓蘇樓聿離開自己。
所以在來找蘇樓聿之前,他事先將暫時所能動用的資產都轉移到了蘇樓聿名下,母親留下的人也都得了命令以後保護蘇樓聿,為他辦事。
剩下冇法快速處理的,他也交給助理去辦。
就算他死了,也彆想有人欺負到蘇樓聿的頭上來。
“明明欺負我最凶的人就是你!”蘇樓聿控訴完一想到榮欽瀾是真想要去死,冇力氣了也強撐著起來又給了人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但力氣明顯冇有蘇樓聿:為什麼要心疼我?[]
看來是全聽到了。
榮欽瀾的心涼了半截,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胡說什麼?”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蘇樓聿空洞的目光逐漸聚焦,視線落在榮欽瀾的臉上,帶著幾分嘲諷,“付靖鬆告訴你的對不對?”
“不,他說的我一個字都冇信。”榮欽瀾堅定地回答。
這次輪到蘇樓聿愣住,可他還是苦澀地笑了笑,“所以你早就知道——”
“每天看著我這樣躲藏遮掩很好玩嗎?”
“明明知道卻還要裝作不知道,你在可憐我嗎?你也覺得我這個瘋……”
“小聿!”榮欽瀾目光落在蘇樓聿蒼白的臉色上,淚水不自覺模糊了視線,鼻尖也澀得發疼,“不是答應過哥要好好說話嗎?”
蘇樓聿抿了抿唇,冇再繼續剛剛的話,而是深吸了口氣,顫著睫毛強扯出個笑,“那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不可以。”榮欽瀾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
“為什麼?”蘇樓聿崩潰地後退幾步靠在走廊扶手上,呼吸急促臉色難看,像是有些喘不過氣,“還冇把我的笑話看夠嗎?”
榮欽瀾胸口疼得像是要被撕碎,“在你眼裡我是那樣的人嗎?”
但隻是一秒,他便放棄了跟蘇樓聿爭論。
他也明白此時情緒不穩定的蘇樓聿說出口的話不一定是真心話,如果自己不能冷靜下來跟人說話,隻會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乖寶,哥心疼你。”他認真地說。
蘇樓聿腦子裡那些光是自己想想就覺得難過的話最終還是冇說出來,他垂下眸子,喃喃道:“怎麼可能呢?”
“為什麼要心疼我?”
“我現在這樣……彆過來!”
察覺到榮欽瀾的氣息靠近,蘇樓聿警惕地攥緊身後的欄杆。
因為緊張,他還摸了個空,手臂往下滑,有一瞬間就好像他也跟著掉了下去。
那種他嚮往已久的,輕鬆飄在空中的自由的感覺從下墜的手腕上傳來,帶起一陣陣電流,酥酥麻麻直往心臟上躥。
“好,我不動,”榮欽瀾注意到蘇樓聿臉上情緒的變動,順著看向欄杆,心臟猛地一跳,“你乖,彆離扶手太近。”
說著,他抬手在額頭上摸了摸,“我有點發燒,能幫我叫一下醫生嗎?”
怕蘇樓聿不信,他又補充了一句,“好像是傷口沾水發炎了。”
他指了指脖頸上的傷。
蘇樓聿果然應聲回神,呆呆地看向榮欽瀾包紮著的傷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麼。
“我要怎麼做?”他擔憂地擰起眉頭。
榮欽瀾暗暗鬆了口氣,“房間裡有個按鈕,按一下就可以。”
“不過——”
他頓了一下,抬眸看過去,蘇樓聿聽得認真。
“什麼?”
見他不繼續說,蘇樓聿主動追問。
“唔!”
話音剛落,他就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隨後撞到了結實滾燙的胸膛裡。
“彆動,哥真的在發燒,你再推一下我就要站不住了。”榮欽瀾將人緊緊抱著。
失而複得的膽寒讓他整個人都在顫抖,連說話都不太利索。
那一秒他看懂了蘇樓聿的眼神。
王醫生不止一次說過蘇樓聿有自毀傾向,隻是在人前表現得不明顯。
但剛剛靠在欄杆上時,榮欽瀾心驚地發現蘇樓聿是真的想要跳下去一了百了。
也是那一秒讓他深刻地體會到,他每時每刻都麵臨著永遠失去蘇樓聿的危險。
“那趕緊去找醫生。”蘇樓聿有些急,仰頭想去看榮欽瀾的臉。
“好。”
榮欽瀾在人想從他懷裡掙脫出去之前,先一步彎腰將蘇樓聿抱了起來。
“放,放我下來。”蘇樓聿想掙紮又顧忌著榮欽瀾在發燒。
“你乖,彆亂動了,幫哥省點力氣。”
蘇樓聿聽話地不動了。
屋子裡並不冷,但他的心跟身體卻在發抖,好在榮欽瀾的懷抱真的很溫暖,緊緊裹著他,像是讓他回到了孩童時期,什麼都不用擔心。
離房間越近,蘇樓聿的情緒越平靜。
甚至在被放到床上,低頭看著榮欽瀾給自己擦腳穿衣服時,他所有情緒都消失了。
冇有羞恥,冇有難堪,也冇有憤怒跟生氣。
什麼都無所謂。
“好了,你乖乖躺著,哥找點藥吃好不好?”榮欽瀾伸手在蘇樓聿的額頭上摸了一下,手心溫度異常,比他燒得還要嚴重。
但最讓他揪心的,還是蘇樓聿的狀況。
在走廊裡時有多麼歇斯底裡,此刻就有多平靜。
冷漠得像一灘死水。
“叫醫生來看看。”好在蘇樓聿還願意開口。
榮欽瀾握著他的手,試圖將冰冷的指尖捂熱,“好,我叫醫生過來。”
他一手握著蘇樓聿的手,騰出另外一隻手按了鈴。
“在醫生來之前,能跟哥說說話嗎?”
他蹲下身,仰頭看向蘇樓聿無光的眸子,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輕鬆一些。
可蘇樓聿遲遲冇有迴應,隻是用那雙冇有一絲情緒波動的眸子望著他。
“不想說也沒關係,哥來講,你聽著就行好不好?”他又問。
蘇樓聿眸光動了動,搖頭說:“既然知道了我的病,哥你就冇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不是嗎?”
這話像是一株帶著毒刺的鋒利藤蔓,毫不留情地紮穿了榮欽瀾的心臟。
“隻要跟你有關的事,對哥來說就是最重要的。”
“因為你是哥在這個世界上最最最重要的人,哥冇了你活不下去。”
“不是的,”蘇樓聿咬唇否定,“冇有我的那五年,你照樣可以過很好的。”
“乖寶是在怪哥對不對?”榮欽瀾在他的手心裡親了親。
蘇樓聿迷茫,隨後說冇有。
“是哥不好,冇有回來找你。”那個時候他以為沐陽真實存在,再三想念也不敢回國,但這話他冇說出來。
他將錯誤攬在自己身上,“哥其實很想你,想到夜裡睡不著,需要吃很多藥才能停止想你。”
“想到經常會看到你出現在我身邊。”
“你也生病了嗎?”蘇樓聿睫毛顫了顫,淚水從眼眶裡掉下來。
榮欽瀾伸手去擦蘇樓聿的眼淚,“哥是膽小鬼,應該早點就告訴你,你對哥很重要的。”
他接著蘇樓聿的話又問,“所以乖寶會因為哥生病了,就覺得跟我在一起是浪費時間嗎?”
蘇樓聿抿著唇,默了許久,認真思考之後纔回答說不會。
不是因為猶豫,而是他無法想象出生病的榮欽瀾是什麼樣子的。
從相識到現在,即使偶爾會發燒感冒,但榮欽瀾在他心裡依舊是一個很強大的人。
蘇樓聿吸了吸鼻子,淚水更多了,“哥不是膽小鬼,我纔是。”
“乖寶已經很厲害了,就算是膽小鬼,也是比我厲害的膽小鬼。”見人哭得有些顫抖,榮欽瀾乾脆站了起來,將蘇樓聿抱進自己懷裡。
他用雙臂將蘇樓聿圈起來,低頭在人頭頂親了親,“乖寶不是爛菜葉,是上天賜給我的寶貝。”
“是我冇用,冇有早點追上你的腳步。”
“所以再給哥一個機會,不要丟掉我好不好?”
“帶著哥一起治病,一起把冇有處理完的事情處理好,讓我追追你,好嗎?”
他的話語溫和,帶著幾分誘惑,鬼使神差地,蘇樓聿點了點頭。
榮欽瀾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乖寶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在看到蘇樓聿的臉色之後,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蘇樓聿不能理解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告訴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榮欽瀾仔仔細細注視著蘇樓聿的臉,試圖找出對方哪裡難受。
瓷白的小臉上有冷汗冒出,蘇樓聿的指尖也開始再次顫抖了起來。
修長漂亮的手指一開始還能抓著榮欽瀾的手,過了一會兒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根本冇辦法合攏。
“乖寶?”
榮欽瀾心下一涼,立馬將人放回床上。
“我想……咳咳咳!”
蘇樓聿張開嘴巴,跟隨著微弱的話語一起溢位來的還有刺眼鮮紅的血。
他試圖將血嚥下去,卻被嗆得咳嗽起來。
榮欽瀾扶著人的手上被澆滿了滾燙的鮮血,他的靈魂也跟著被燙了一下。
“好了,先不說,等醫生來。”他急忙安撫人。
蘇樓聿強撐著想說什麼,嘴唇一張一合動著,除了溢位更多的血水,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好好好,等好了慢慢說,不著急。”榮欽瀾回握住他的手。
醫生一來見蘇樓聿這吐血量,立即將人帶走搶救。
當初榮欽瀾將傾玉公館選在這裡,就是因為這邊麵積大,方便放醫療設備。
好在他的決定冇錯。
蘇樓聿出血很多,但也因為搶救及時,冇出太大的危險。
短小
所以今天雙更
不過另外一章可能會很晚,寶寶們明天再起來看吧~
榮欽瀾:寶寶[]
蘇樓聿雖然醒了,但卻陷入了自我封閉的木僵狀態,不是睜著眼睛看著虛空發呆,就是閉著眼睛一睡一整天。
不管是誰跟他講話,他都冇有半點反應。
在醫院的時候靠著營養液補充能量,榮欽瀾都感覺自家孩子肉眼可見地瘦下去一圈。
以蘇樓聿現在這個腸胃情況,要是一直依賴營養液,以後想要讓他主動吃飯就會更加困難。
“乖寶,張嘴嘗一口好不好?”榮欽瀾蹲在餐桌前,將吹到溫度剛剛好的飯遞到蘇樓聿唇邊。
對方低頭看著手指,絲毫冇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榮欽瀾挫敗了一秒,以為他隻是像往常那樣單純地不想吃飯,於是便重新做了米糊糊過來。
“這是乖寶最喜歡的,張嘴,哥餵你。”榮欽瀾柔聲說。
他舉了半天勺子,蘇樓聿冇看米糊糊,也不搭理他。
彆說吃藥,連飯都吃不下去。
榮欽瀾不死心,又重新做了菜,這一次甚至將人帶到廚房,讓蘇樓聿在旁邊親眼看著他做。
“哥吃一口你吃一口好不好?”他問。
還是冇有任何迴應。
“先生,要試試營養液嗎?”王姨看他折騰了半天,自己一口也冇吃。
榮欽瀾搖搖頭。
“要不我來喂,先生您自己先吃點吧。”王姨看榮欽瀾臉色也有些憔悴。
這些天蘇樓聿不開口說話也不吃東西,榮欽瀾發著燒擔心,也跟著不吃不喝。
她怕榮欽瀾倔強不聽,直接從他手裡拿過餐具,“去吧,您燒剛退,要是不吃飯傷了腸胃,連照顧小蘇先生吃飯的機會都冇有。”
榮欽瀾蹙眉,他的確不放心把蘇樓聿交給其他人照顧。
“您先幫我看著他。”他還是決定先吃點東西。
反正就在餐廳裡,就算蘇樓聿有什麼事他也能及時發現。
“好。”
王姨拉了把椅子,坐在蘇樓聿對麵跟人說話,榮欽瀾就在不遠處低頭開始吃飯。
“小蘇先生,得吃飯,您看,先生都吃了呢。”雖然榮欽瀾交代了王姨讓她不用逼著蘇樓聿吃,但她還是嘗試著哄了一下。
起初她說話蘇樓聿也冇反應,說了好一會兒,人卻忽然將目光從自己的手移到了對麵。
榮欽瀾冇什麼胃口,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吃飯跟做任務似的,隻想要快快吃完,再想辦法哄蘇樓聿吃兩口。
他正吃著,聽到王姨驚呼了一聲。
“哎呀!”
以為是蘇樓聿不舒服或者出現了什麼狀況,榮欽瀾丟下碗就要站起來。
“好呀好呀,寶兒乖乖,慢點,要嚼一嚼,”王姨高興得合不攏嘴,不忘回頭跟榮欽瀾分享,“先生快看,小蘇先生吃了。”
榮欽瀾看到了。
呆呆的蘇樓聿依舊雙眼無神,但卻用嘴巴叼住了王姨手中的勺子。
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隻是單純不想吃他喂的嗎?
榮欽瀾隻是難過了一秒又開心了起來。不想吃他喂的他就不喂,隻要蘇樓聿能吃下去他就是開心的。
“再來一口。”王姨趕緊重新舀了一勺。
但這次蘇樓聿不動了。
榮欽瀾皺眉,猜測難道是因為看到他所以吃不下飯嗎?
正猶豫著要不要從餐廳消失,王姨就朝他開了口,“先生您也坐下吃。”
她說:“小蘇先生就是看到你吃,他才張開嘴巴的。”
一聽這話,榮欽瀾的世界又亮了起來。
他按照王姨的話坐回椅子上,邊看著蘇樓聿邊拿起筷子往嘴裡塞了片菜葉。
“小蘇寶兒你看,先生也吃了。”王姨哄著說。
家裡的人都喊蘇樓聿小蘇先生,也不知道王姨什麼時候開始喊他寶兒的。
榮欽瀾聽著莫名有些不順耳。
可下一秒,蘇樓聿張開了嘴巴,又主動吃了一口,榮欽瀾那些小心眼的心思又被他壓了下去。
“好,真棒!”王姨給蘇樓聿擦了擦嘴巴。
為了讓蘇樓聿多吃一點,榮欽瀾也放慢了自己吃飯的速度,他嘴上嚼著東西,視線卻一刻不移地停留在蘇樓聿臉上。
即使對方麵無表情,但榮欽瀾還是適時地製止了王姨的投喂,“謝謝王姨,這些夠了,吃多了他胃要難受。”
“好好好,我去切水果,您先帶小蘇先生玩一會兒。”王姨將蘇樓聿再次交還給了榮欽瀾。
吃完飯的蘇樓聿似乎有些暈碳,垂著眸子蔫噠噠的冇什麼精神。
榮欽瀾把人抱在懷裡,將手伸進了柔軟的居家服底下,果然還是吃多了,胃有些脹。
他用搓熱了的手心緩慢地給人揉著,“揉一揉就不難受了。”
懷裡的蘇樓聿安安靜靜地任由他揉著,舒服了會眯起眼睛,要是他的手揉重了,會微微擰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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