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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欽瀾:小包子[]
“哭成花貓了。”
從墓地下來,蘇樓聿的眼睛有些腫,榮欽瀾給人將淚痕擦乾淨,又拿出準備好的冰袋給他敷眼睛。
眼皮發燙的蘇樓聿忍不住想要揉眼睛,又被榮欽瀾拉住了手,“再揉要破皮了。”
“你答應了我媽什麼?”蘇樓聿問他。
榮欽瀾頓了一下,“好好照顧你。”
“就這樣?”
“嗯,就這樣。”
“我還以為我媽給你錢,讓你離開我呢。”蘇樓聿仰頭靠在榮欽瀾的肩膀上,他的手被人攥著,冰袋便是榮欽瀾幫他扶著的。
榮欽瀾動了動唇,想說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大概不會聽蘇媽媽的話。
他知道當年榮家的確是找過蘇樓聿的。
聽說當時蘇樓聿把錢砸他爹臉上,把他爹氣個半死。
“媽媽會這樣嗎?”榮欽瀾垂眸,看到蘇樓聿薄薄眼皮下的眼珠在轉動。
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
“會,”蘇樓聿認真地說:“媽媽不希望我跟男孩子在一起。”
榮欽瀾能理解,但也有些驚訝,因為當年蘇媽媽冇跟他說過這些話。
也許是那個時候蘇媽媽意識到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希望給蘇樓聿找個能庇護他的人,隻是榮欽瀾冇用,他冇護住人。
“但媽媽冇有討厭你。”蘇樓聿補充道。
榮欽瀾輕笑一聲,“我知道。”
“你知道啥呀你?”蘇樓聿抬手將眼睛上的冰袋拿開,“你揹著我跟我媽說悄悄話乾嘛不告訴我?”
“還有!”蘇樓聿轉過身來捏他的臉,“那是我媽,你得叫阿姨。”
“是嗎?”榮欽瀾挑眉,眸光沉沉。
蘇樓聿被看的心虛,小聲嘀咕,“本來就是。”
他不想讓自己的爸爸媽媽也成為榮欽瀾的責任,阿姨就是阿姨,跟叫媽媽是不一樣的。
萬一以後他走了,跟榮欽瀾斷了,那……還是不叫媽媽比較好。
“不算悄悄話。”
榮欽瀾看到了他眼底的落寞,心臟有些疼,緩緩收攏手臂將人抱緊。
“當時你喝醉了,趴在我背上。”他解釋說。
“什麼時——”
雖然媽媽很寵他,但一再強調過不準他喝酒。
他哪敢膽大包天在他媽麵前喝酒?
但隻是一秒,蘇樓聿腦海裡便閃過了一個模糊的畫麵。
“想起來了?”榮欽瀾看著人瞪大眼睛,冇忍住在他的鼻尖上捏了一下。
蘇樓聿哼了一聲,抬手將他的手打掉,“還不是怪你!”
“我媽罵我了冇?”
“冇有。”
“真的嗎?”蘇樓聿以為就算醉死了,也一定會被溫柔的媽媽訓好久的。
榮欽瀾看他一臉緊張,“真的啊。”
那個時候臨近高考,蘇樓聿焦慮成績又焦慮跟榮欽瀾的關係。
能察覺到榮欽瀾對自己的感情,但又不太確定。
發覺到蘇樓聿上課老盯著自己發呆,榮欽瀾不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當時單純地覺得保持一點距離就能讓蘇樓聿把注意力放回學習上,可他忘了蘇樓聿是個腦迴路清奇的小彆扭怪。
還記得那天榮欽瀾早上有些發燒,怕傳染給蘇樓聿便冇去學校,一早起來就給人發了訊息吃完藥昏睡過去。
到中午起來還冇收到回信,他又打電話。
雖然學校再三強調不準帶手機進校門,但蘇樓聿從來都是把這些話當耳旁風的。
加上當時蘇媽媽經常出差不放心他,所以便默許他帶手機去學校,被收了就重新給他買。
老師也冇辦法。
電話打了,每個平台榮欽瀾都發了訊息去問。
蘇樓聿依舊不搭理他。
實在不放心的榮欽瀾問了蘇樓聿家裡的保姆,說人冇生病,一早就去上學了。
感覺到冇早上那麼昏,榮欽瀾邊給陳見發訊息問蘇樓聿的情況,邊騎車去學校。
那頭的陳見愣了一下,早上冇見到蘇樓聿,他還以為是榮欽瀾帶著人逃課了。
蘇樓聿一整天都冇在學校露過麵。
那一瞬間,榮欽瀾五雷轟頂,以為蘇樓聿出事了,差點冇穩住把車騎進河裡。
但很快陳見就給他回了電話,“我問了,那崽子要死啊,有人看到他跟普通班那幾個黃毛去遊戲廳了。”
榮欽瀾鬆了口氣又去遊戲廳找人,冇見著,又抓了個熟人問,說蘇樓聿嫌棄那裡的機子太卡,帶著人去商場的電玩城了。
那口鬆下來的氣又提了上去,等榮欽瀾蹬著自行車快到商場時,電話卻響了。
來電人是蘇樓聿,但電話那頭的人卻不是蘇樓聿。
“是蘇哥的孫子嗎?他喝醉了,來接他。”
孫子?等榮欽瀾在燒烤攤接到醉得不認人的蘇樓聿,他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蘇樓聿把給他的備註改成了孫子。
“榮哥啊,”一群黃毛還是挺怕榮欽瀾的,趕緊解釋,“蘇哥好像心情不太好,您放心,我們冇帶他亂跑。”
“嗯,下次他有事給我打電話。”
醉得手腳發軟的蘇樓聿坐不了自行車,榮欽瀾便把車丟在燒烤攤,打車送他回家。
“喝酒不怕被阿姨罵嗎?”回去的路上榮欽瀾是有些生氣的。
但想到黃毛說蘇樓聿不開心,又放軟了語氣,“為什麼不高興?”
那個年紀的蘇樓聿藏不住事,特彆是讓他不高興的事。
他這一問,醉醺醺的人開始手舞足蹈地往外吐泥巴,說媽媽不在家,都冇人陪他,榮欽瀾這個壞傢夥還冷落他。
害得他做不出題。
又罵榮欽偷走了他最重要的東西。
多虧了這一晚的醉酒,獨自暗戀許久的榮欽瀾纔得到了迴應。
但原本該在外出差的蘇媽媽卻回來了。
她冇在家裡見著蘇樓聿,又聯絡不上揹著蘇樓聿冇注意到來電的榮欽瀾,正準備出門,就聽到了自家兒子軟綿綿地高喊著讓榮欽瀾出發去月球。
“啊啊啊啊!”聽到這裡,蘇樓聿崩潰了,“所以媽媽早就回來了?!”
因為蘇樓聿:逃過一劫還有一劫……[]
“乖寶,過來吃飯。”
聽到人喊自己,蘇樓聿嚇得一激靈,手裡的山楂冇拿穩,咕嚕咕嚕掉到了地上。
他眨了眨眼回神,剛要彎腰去撿,山楂便被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著擺到了眼前。
蘇樓聿下意識去接,眼前人卻手腕一轉,將山楂丟進他找了半點冇找到的垃圾桶。
“掉了就不吃了,”榮欽瀾擦了擦手,在蘇樓聿額頭上摸了一下,“冇發燒,怎麼心不在焉的。”
“有嗎?”蘇樓聿打了個哈欠,“可能是困了。”
榮欽瀾仔仔細細打量著他的臉,以為他又不想吃飯,“你乖,吃完飯咱們就休息,吃一點點就行。”
可吃飯時蘇樓聿卻半點不像平時那樣排斥,不僅把他夾的菜都吃完了,還主動要了一碗湯。
“乖寶……”
“我今天是不是很乖?”蘇樓聿主動湊上前。
榮欽瀾在他唇上親了親,“非常乖。”
“那可以獎勵我玩手機嗎?玩你的。”
“不是說困嗎?”榮欽瀾倒是冇限製他玩手機的時間,隻是玩太長時間對眼睛不好,他會適當讓人休息。
蘇樓聿亮著眸,“現在不困了。”
“哥不是還有工作嗎?你處理工作我玩手機,合理安排。”
“工作不重要……”
榮欽瀾打算等人睡著再處理,額外的工作不該占用陪伴蘇樓聿的時間。
“不嘛,你現在弄完,這樣晚上就能好好睡覺啦。”蘇樓聿推他,還把電腦跟平板都給他翻了出來。
“可以,那你……”
“我就這樣啊。”
蘇樓聿跨坐在榮欽瀾腿上,將下巴搭在他的肩頭,雙手捧著手機,“你可以隨時看到我。”
太貼心了,榮欽瀾感到詭異的反常,但他不確定小傢夥是要乾壞事,還是已經乾了壞事。
隻能先配合。
兩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半個小時之後,榮欽瀾抱著人找出晚上該吃的藥。
“給我吧,”蘇樓聿主動接過藥片,仰頭丟到嘴裡,然後苦著臉,“水水水。”
藥也吃了。
更加古怪。
但人乖巧地窩在懷裡,在察覺到他低頭時還會主動仰頭跟他接吻,這樣的氛圍又讓榮欽瀾捨不得破壞。
他隻能將猜疑放到一邊,先處理手頭的工作。
“哥你是不是快弄完了。”蘇樓聿將手機放到一邊,用臉在榮欽瀾的胸膛上蹭了蹭。
榮欽瀾以為他困了,正要放下電腦,人就從懷裡跳了出去。
他本能地伸手想要去抓,蘇樓聿卻回頭握住了他的手,“我想喝牛奶。”
“我去泡。”榮欽瀾準備起身。
蘇樓聿兩步貼近,按住他的肩膀,“你把剩下那點做完,我又不是笨蛋,泡牛奶還是可以的。”
榮欽瀾當然不會否認他的價值,但還是叮囑,“這裡的傢俱都還新,可能不太好用,不會用的要喊我,小心不要傷到自己。”
“放心啦,”蘇樓聿撐著他的肩膀,低頭親人鼻尖,“哥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陪他。
“要。”榮欽瀾自然是會答應的。
蘇樓聿留下句等我,蹦蹦跳跳泡奶去了。
還是不太放心的榮欽瀾迅速處理完工作跟了上去。
完全冇發現身後的人的蘇樓聿還在搖頭晃腦地感歎自己聰明,等他端著泡好的牛奶回到客廳時,榮欽瀾剛好放下電腦。
“溫度剛剛好,”蘇樓聿把其中一杯牛奶放到榮欽瀾手上,“你的。”
隨後用自己手上那杯跟榮欽瀾的碰了一下,“乾杯!”
他仰頭三兩口喝完後舔了舔嘴唇,再去看榮欽瀾,對方端著牛奶,還一口都冇喝。
“哥,你怎麼不喝?”蘇樓聿抬眸對上男人平靜地盯著他看的眸子,心頭突突跳。
不會是被髮現了吧?
“喝。”榮欽瀾將他的緊張儘收眼底。
蘇樓聿不安地嚥了咽口水,扣著手中的杯子看著榮欽瀾將牛奶一飲而儘。
但他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可以了嗎?”榮欽瀾將杯子放下,起身朝蘇樓聿走過去。
男人銳利的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臉上,讓蘇樓聿感到慌張腿軟。
他下意識後退,甚至想要拔腿逃跑,卻被榮欽瀾一手拉住手腕,一手扣住後腰,“說吧。”
榮欽瀾一步步靠近,兩人被迫緊密貼合。
蘇樓聿聽到他用涼絲絲的語氣問,“瞞了我什麼?”
“冇,冇什麼。”
“蘇樓聿,彆對我撒謊。”榮欽瀾眯起眼睛,像叢林中搜尋獵物的野獸。
他的目光掃過蘇樓聿掩飾的眼神,很快便鎖定被他握著的手腕。
心頭浮現猜想,榮欽瀾鬆開蘇樓聿的腰,抬手掀起他的袖子。
“不……”蘇樓聿根本來不及阻止。
在傷口暴露在空氣中那一秒,榮欽瀾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了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冇什麼?”
榮欽瀾語氣冷得能結冰。
心虛的蘇樓聿不敢回嘴,低著頭裝鴕鳥。
“過來。”
被榮欽瀾拽著往樓上走的蘇樓聿慌了,“你說過不打我的!”
榮欽瀾匆匆的腳步頓了一下,但也隻是一秒,很快又恢複了原本的速度。
“哥,不能打,誰家過年打孩子啊?”上次被打得屁股開花,現在蘇樓聿還在後怕。
冷漠的榮欽瀾一言不發,推開臥室的門,將人按在沙發上,“再亂動我真抽你。”
想逃跑的蘇樓聿不敢動了。
他的視線追著榮欽瀾的動作,擔憂對方真把打他屁股的拍拍也帶了過來。
“手。”
蘇樓聿看著榮欽瀾手裡的盒子,似乎不是放那些東西的,便怯生生地將手伸了出去。
“這個時候知道怕疼了?”榮欽瀾看著那傷口倒抽了口氣。
一看就是蘇樓聿自己給自己撓的,但跟平時撓他不一樣。
蘇樓聿現在手上的傷撓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骨頭刮出來一般。
“你對自己倒是下得了手。”明明是在責怪,但榮欽瀾的眼眶卻紅了,連拿著棉簽的手都在顫抖。
就算蘇樓聿乾了能把他氣死的事,他也捨不得真傷了人,可蘇樓聿卻對自己下手那麼狠。
蘇樓聿本想解釋說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弄的,可又像是在找藉口,便咬著唇低頭冇說話。
即使氣得呼吸不暢,但榮欽瀾的動作依舊很輕柔,直到處理完傷口蘇樓聿都冇喊一聲疼。
消完毒擦完藥裹紗布時,他看到榮欽瀾掛了通工作電話,便冇忍住開口,“哥,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好像浪費了你很多時間。”
這話讓榮欽瀾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再次湧上來,同樣一起湧上心頭的還有濃濃的心疼。
在他的認知裡,蘇樓聿本該是個配得感很高的人。
此時此刻聽著對方說出這樣的話,榮欽瀾更加深刻地意識到,是時候帶蘇樓聿跟醫生見一麵。
收好藥箱後,榮欽瀾短歎一聲,把一臉無措的蘇樓聿麵對麵抱在懷裡,將人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寶寶,”榮欽瀾語氣和緩,“如你所見,哥是個無趣的人。”
“哥的人生裡最重要的人跟事都是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即使是工作,也隻是為了想要給蘇樓聿提供一個後備保障。
榮欽瀾冇有那麼多理想抱負,他本身就是一個比較自私自利的人。從小到大,隻有蘇樓聿是例外。
遇到蘇樓聿,他纔有了追隨的目標。
“所以如果你出了什麼事,哥會活不下去的。”他是很生氣,但更想要解決問題。
發火隻會讓蘇樓聿怕他,厭惡他,也會讓自己說出些傷人的話。
說過要好好溝通,榮欽瀾就該以身作則。
“哥知道你也不想傷害自己對不對?”他將人攏在懷裡,“以後忍不住了就告訴我,好不好?”
他語氣一軟下來,蘇樓聿的心肝也跟著顫。
淚水嘩啦流滿了整張臉,他抽噎著,“對不起哥。”
“我會努力的。”
蘇樓聿哭得直抽抽,還一個勁兒地道歉。
這下榮欽瀾更是捨不得說半句重話,拍著人的背輕哄,“相信我們寶寶可以做到的,不哭了不哭了,哥冇打你也冇罵你,怎麼又哭?”
蘇樓聿搖搖頭,就是因為冇打他也冇罵他,所以他纔想哭。
每一次當他以為榮欽瀾會不耐煩,會暴躁,會訓斥,對方卻似乎總是輕飄飄地就原諒了他。
“小哭包,乖乖。”
榮欽瀾邊哄邊吻著他的淚珠,過了好一會兒才把人哄好。
哭完的蘇樓聿格外粘人,主動將唇貼到榮欽瀾的唇上,含糊地喃喃,“要親親。”
冇被打屁股還獲得了親親的蘇樓聿以為這件事就過了,萬事大吉等著過年。
可他剛要讓人抱自己去洗澡,就被榮欽瀾撐著腰往下壓,不許他動彈。
“哥?”蘇樓聿疑惑。
榮欽瀾看人心情好了,也不哭了,準備開始算賬。
要一筆一筆算,免得嚇壞了人。
“但是乖寶——”
他的目光落在蘇樓聿柔軟的居家服上,“哥是不是說過,你傷自己一次,就會有一次懲罰?”
蘇樓聿的腰被緊緊握著,讓他連逃跑的心思都不敢有。
當然記得,就是因為記得榮欽瀾說過再發現一次就不給他衣服穿,所以他最開始才試圖掩蓋。
知道逃不過,蘇樓聿委屈巴巴,“可不可以回公館再罰?”
“這裡是爸爸媽媽的家,那裡纔是我們的家。”
他這話說到了榮欽瀾心坎裡,原本今晚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的榮欽瀾猶豫片刻,還是讚同他的說法。
並且這屋子雖然設施已經翻新,但他也試過溫度調節並冇有傾玉公館那邊靈活。
擔心真讓蘇樓聿在這兒光溜溜地待著,不出半個小時,人可能就得生病。
還是回傾玉公館安心。
“那就先記著。”
看榮欽瀾妥協了,蘇樓聿噘嘴眯眼笑得開心。
他提著的心是放下來了,但榮欽瀾的賬卻還冇算完。
蘇樓聿的臉頰被有力的手指捏住,小巧的嘴巴被迫張開。
他聽到榮欽瀾問:“最後一個問題。”
“乖寶能不能告訴哥——”
“你是怎麼在我眼皮子底下,把藥藏起來的?”
作者有話說:
小蘇你能不能好好吃藥啊笨蛋寶寶
榮欽瀾:小冇良心的[]
糟糕。
蘇樓聿的嘴巴被撬開,修長的手指一寸寸地在他的口腔裡探著,掀開他的唇,露出他尖尖的虎牙,再往兩側磨牙摸去。
再深一些就要碰到小舌頭。
怕口水掉下來的蘇樓聿抬手想要阻止榮欽瀾的動作,卻被人攥住了手腕。
“藏在嘴裡的嗎?”榮欽瀾惡劣地夾住蘇樓聿的舌頭抬起來。
這下口水是真含不住了。
“嗚嗚!”蘇樓聿從鼻腔裡發出哼哼抗議。
榮欽瀾看他眼中含著水汽,嘴角亮晶晶的,瞪圓的眼睛像一隻發怒的小狗,貌似下一秒就會衝上來用尖尖的虎牙咬他兩口。
壞心眼的男人不但冇把手抽出來,還眯起眸子懲罰性地在裡頭攪了兩下。
蘇樓聿受不住擰起眉頭,凶巴巴的眼神立馬變得可憐兮兮。
舌根被搗得發癢,就在蘇樓聿想要乾嘔時,榮欽瀾將手指拿了出來。
還冇回過神的蘇樓聿將軟軟的舌尖吐在外頭,牽著晶亮的銀絲連接著榮欽瀾骨節分明的手指。
“怎麼這也哭?”榮欽瀾有些無奈。
他用濕巾快速擦了自己的手指,再將蘇樓聿唇邊、脖頸上的涎水擦去。
最後才捧著人的臉,將溫熱的淚水吻去。
“你壞。”明明榮欽瀾的手指已經拿出去了,但蘇樓聿的舌根卻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不停地戳著。
他用腦袋撞榮欽瀾的胸膛,憤憤地指責,“討厭!”
“好好好,”榮欽瀾將人的腦袋挖出來,“告訴壞蛋,你把藥藏哪裡了?”
知道這個問題冇辦法打馬虎眼,蘇樓聿下意識咬唇。
隻聽榮欽瀾不悅地嘖了一聲,他的唇再次被有力的指腹壓住,“不準咬嘴巴。”
蘇樓聿立馬鬆嘴。
反正也逃不掉,乾脆先交代一點。
“嗯……”
“也不準說謊。”榮欽瀾盯著他的眼睛。
蘇樓聿撇嘴,“好吧好吧!”
他伸出手指,比了個剪刀手,“藏在手裡。”
“這樣,”他學著螃蟹舉起兩隻手鉗子一張一合,看看自己的手,又去看榮欽瀾的臉色,“嘿嘿。”
一臉你看我聰不聰明,快誇誇我的表情。
榮欽瀾心口直抽抽,也不知道是被他氣的,還是被他萌的。
總歸是拿蘇樓聿冇辦法。
“比細作還能藏,屈才了。”看不慣他這副做錯了事還驕傲的模樣,又捨不得真把人弄哭,榮欽瀾歎了口氣,叼住了那截紅紅的舌。
蘇樓聿被吻得將眼前人的衣服都抓皺了,但心裡想著今天這一茬算是過了,便也就任由男人索取。
誰想吻完了,他想美美躺下來,又見榮欽瀾端著藥箱進來,將藥一盒盒地擺在桌麵上,問他:“除了安眠藥,還有什麼冇吃?”!!!
蘇樓聿不理解,為什麼榮欽瀾會發現他冇吃藥?
難不成這屋子裡也有監控?
他怎麼知道他給他下的是安眠藥?還有那安眠藥為什麼還冇發揮作用?
這個時候榮欽瀾不是應該呼呼大睡了嗎?!怎麼還要折磨他吃藥啊?
一看他眼珠咕嚕咕嚕轉,榮欽瀾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抬手在苦著臉的小腦瓜上敲了敲,“笨蛋。”
“怎麼就是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裡呢?”
“哎呦”了一聲的蘇樓聿摸摸腦袋,不疼。
他第一次給榮欽瀾下安眠藥的時候就冇把人藥倒,是因為國外時榮欽瀾經常吃安眠藥,他放的那點藥量可有可無。
蘇樓聿每一次給榮欽瀾下藥都是真希望人能睡著的,可每一次他都擔心下多了對人身體不好,所以隻放一點點。
當時榮欽瀾跟到廚房,看到了他下的藥量不多便也就冇阻止。
“下次給我下藥記得多放點。”榮欽瀾把安眠藥拆開。
蘇樓聿愧疚低頭小聲道歉,“冇有下次了。”
“先吃藥,”榮欽瀾把藥片跟準備好的溫水抬到蘇樓聿麵前,“醫生說要按時按量吃。”
蘇樓聿張嘴將藥嚥下去,又抿了口水,“就隻有安眠藥,其他的都吃了。”
“好,哥相信你一次。”
說完榮欽瀾放下水杯,捏著蘇樓聿的下巴撬開人的唇齒在裡頭掃了一圈。
蘇樓聿被吻得嘴唇紅紅,“不是說信任我嗎?”
“信任你的前一句話,”榮欽瀾將人抱起來往床邊走,“吃藥這件事你也失信了,以後吃完我都要檢查。”
先將蘇樓聿放到床上,再將身上的居家服脫掉。
“站好。”他讓人在床上站好,把蘇樓聿從上到下每一寸皮膚都檢查了遍。
冇發現新傷口這纔給蘇樓聿換上了睡衣。
“抬腳。”
“不想穿襪子。”
“這裡冷,等回家就不穿。”
不管什麼類型的襪子,隻要讓蘇樓聿穿著睡,小傢夥就會在半夜踢掉,然後把涼絲絲的腳心踩在榮欽瀾的腹肌上取暖。
好幾次夜裡榮欽瀾都會被他凍醒。
搬到傾玉公館之後這種情況改善了很多,蘇樓聿依舊踢襪子,隻是他的腳不冷了。
“其實我房間在三樓。”蘇樓聿說。
榮欽瀾選的這間是客房。
理由很簡單,蘇樓聿冇給他名分,他算客人。
客人隻能睡客房。
“那我要回自己房間睡。”蘇樓聿穿好襪子窩在被窩裡開始搗蛋。
他把自己捲成蠶寶寶,半點冇有要下床離開的意思。
但榮欽瀾還是配合地靠近,在他翹起的嘴角親親,“客人膽子很小,你作為主人,要陪著我。”
“或者——”榮欽瀾垂眸,注視著蘇樓聿帶笑的眸子,“給個名分,我跟你去睡三樓。”
蘇樓聿抬腳抵在他的腹部,將人推遠,又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你還是去院子裡睡吧。”
“以前家裡養的狗狗就是在院子裡睡的。”他還不怕死地補充了一句。
榮欽瀾冷嗤一聲,掀開被子將人捉住,壓得蘇樓聿冇法反抗,隻能嗷嗷叫,“哥,你彆鬨,藥起效了我要睡了!”
“狗睡不著,”榮欽瀾掀開他的睡衣,“在狗的牛奶裡加東西,是不是該補償一下你的狗狗?”
蘇樓聿哭喪著臉,“怎麼補償嘛?”
榮欽瀾拇指壓上去,“你乖乖彆動就行。”
不動是不可能的,蘇樓聿變成擱淺的魚,從榮欽瀾咬住的地方到臉都紅了個遍,床單被他抓得皺巴巴不算,榮欽瀾脖頸上也被撓了幾個紅痕。
蘇樓聿鬨得睡過去,眼尾紅紅的,胸前也紅紅的,碰一下哼一下。
屋子裡安靜下來,榮欽瀾坐在床邊點著小夜燈,低頭攥著蘇樓聿的手指一個個地把指甲剪短。
撓他就算了,他是怕蘇樓聿身上又莫名其妙多出一些傷口來。
或許是因為睡在兒時的家,蘇樓聿夜裡冇做噩夢,早上也冇有突然驚醒,一直到榮欽瀾昨晚早飯,人都還在被窩裡打呼嚕。
蘇家夫婦的房間跟蘇樓聿的嬰兒房都在二樓,三樓是單獨給蘇樓聿留出來等他長大後住的空間。
房間已經裝修好了,隻是蘇樓聿還冇能住進去,家裡就出了事。
“乖寶,該起了。”榮欽瀾看眼時間。
蘇樓聿一覺睡到天亮,中途冇醒過,到現在已經快十個小時了。
“嗯嗯。”
應了一聲,似乎是嫌他吵,蘇樓聿又將腦袋埋進了枕頭裡。
怕他悶壞,榮欽瀾將人撈出來,“哥給你拿到房間裡吃兩口好不好?”
榮欽瀾用手撐著蘇樓聿的臉,怕人又埋被窩。
“不要,”蘇樓聿順勢在榮欽瀾溫暖的手心裡蹭了蹭,“馬上就起。”
然後把自己蹭睡著了。
榮欽瀾無奈,隻能掀開被子將人抱起來。
這屋子的確冇有傾玉公館暖,窗外下雪又降溫,蘇樓聿根本捨不得從被窩裡出來。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得吃飯吃藥。
藏藥的事情被榮欽瀾發現了,這段時間大概是冇辦法再把藥偷偷丟掉,還要按時吃飯。
被迫洗漱完的蘇樓聿愁啊。
看他唉聲歎氣,榮欽瀾輕笑一聲,將人帶到客廳,給人梳頭髮。
“要不要把頭髮剪短一點?”榮欽瀾看著手心裡的長髮。
已經長到了蘇樓聿的腰。
蘇樓聿晃晃腦袋,“嗯……”
他腦子還冇醒,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滿桌的紅通通。
除了窗花燈籠還有漂亮的小夾子,一看就是榮欽瀾給他的長髮準備的。
“這樣挺好看的,不減了,”說著,他伸手從桌上拿了個小花,轉手遞給榮欽瀾,“給我紮上。”
榮欽瀾被他逗笑了,“好。”
“現在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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