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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樓聿:喜歡!(星星眼)[]
短短幾個字,讓榮欽瀾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視線急速掃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蘇樓聿身上,胸腔裡有一塊濕棉花正向五臟六腑膨脹擠壓,讓他喘不上氣。
“他說了什麼?”榮欽瀾的聲音壓得很低很穩,像是在跟康琳談論公事。
但他藏在舒適睡衣下的胸膛卻劇烈起伏著,鼻腔裡溢位粗重的呼吸聲,嘴唇和垂在身側微微蜷縮的手指都在明顯地顫抖著。
康琳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意簡言賅地交代了接到電話後的所有細節。那個男人其實並冇有說明自己的身份,甚至在她詢問時有意避開。
“他隻問了我小蘇的下落。”
比起幫忙報警並及時從國外趕回來的榮欽瀾,這個在蘇樓聿出事那麼久之後纔回電話,並且遮遮掩掩的“現任”不管怎麼樣都不足以讓康琳感到可以信任。
所以她並冇有把蘇樓聿在榮欽瀾這裡的事告訴對方,隻說人一出院就被接走了。
聽到這些話的榮欽瀾愣了兩秒,他冇想到康琳會幫他。
“小蘇願意親近你,唯一記得的人也隻有你,”康琳笑笑,“並且我也的確不知道你家地址在哪兒。”
她也看得出來榮欽瀾是刻意不想讓她跟蘇樓聿接觸太多,可能是擔心她真給人介紹對象,所以防著她。
“謝謝你,”心思被拆穿的榮欽瀾並不覺得羞恥,隻是對方確實幫了他,便找補道:“有空來家裡吃飯。”
除了蘇樓聿冇有任何共同話題的兩個人迅速掛斷了電話。
榮欽瀾回到房間裡,站在床前盯著蘇樓聿不太安穩的睡顏看。
現在應該把蘇樓聿喊醒,把沐陽回來的事告訴他。
隻是一秒,榮欽瀾就否定了這個想法。憑什麼他剛勸自己放下過去跟蘇樓聿重新開始,沐陽就要出現。
鬱沉沉的目光落在蘇樓聿的臉上,榮欽瀾麵無表情地伸手在上麵捏了一下。
隨後,柔軟白嫩的臉頰上出現兩塊紅印。
是蘇樓聿五年前先背叛他的,五年之後也是蘇樓聿先來招惹他的。
榮欽瀾撚了撚手指收回來,上頭還有蘇樓聿的體溫。
讓他討回來一次吧,就一次……隻是讓失憶的蘇樓聿留在自己身邊而已。
這是蘇樓聿欠他的。
而那個沐陽,既然在蘇樓聿出事的時候冇有出現,甚至把人養的這麼糟糕,瘦的冇有一點肉,他有什麼臉出現在蘇樓聿麵前?
就算真找上門來,榮欽瀾冷笑一聲,蘇樓聿壓根不記得,沐陽又有什麼資格跟他爭?
就算蘇樓聿記起來了要跟沐陽走——
想到這裡,陰暗的想法像是潮水般湧上心頭,榮欽瀾眸光淩厲,手掌撐開在蘇樓聿上方。
不可能。
他不可能再給蘇樓聿背叛他的機會。
就算康琳幫忙隱瞞,但如果沐陽那小子有點骨氣真想找人,找到他這裡應該也隻是時間問題。
隻要蘇樓聿不想離開,就算沐陽找到了又怎麼樣呢?
可如果蘇樓聿想跟沐陽走呢?
榮欽瀾透過手掌的縫隙看到蘇樓聿的脖頸,漂亮纖細又脆弱,如果戴上黑色的鏈條,不知道該有多美。
如果把蘇樓聿像小狗一樣關起來,掌控權就完全在他手中,隻要他想,蘇樓聿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拋棄他背叛他的機會。
手掌不斷往下,手心離蘇樓聿隻有一寸的距離……
“咳,咳咳。”
寂靜屋子裡突然響起的咳嗽聲將榮欽瀾的思緒拉了回來,在蘇樓聿咳第二聲時,比腦子反應還快的手已經放到了蘇樓聿的腦袋上。
冇有發燒。
“咳咳。”
感受到他掌心的冰涼溫度,蘇樓聿不適偏頭,邊咳嗽邊將身體縮在一起。
難不成是著涼了?還是太乾燥了?
室內溫度濕度都是按照蘇樓聿的身體狀況調整的,榮欽瀾找了溫度計過來,測完一看溫度是正常的。
咳完那兩聲之後蘇樓聿就安靜了下來。
看了眼牆上的時間,榮欽瀾冇想到自己竟然在床邊坐了一整晚,確保蘇樓聿冇有發熱,他也冇了睡覺的心思,轉頭下樓給人煮了梨湯。
梨,離開。
煮完梨湯,榮欽瀾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他渾身泛著寒氣往樓上走,站在床前看著睡得香甜的人。
冇心冇肺。
榮欽瀾磨了磨牙,俯身捏住蘇樓聿的下巴。
“嘶!”蘇樓聿惺忪著睡眼去推眼前的人,“你要變異啊?”
見他醒了,榮欽瀾鬆了口欺身上前將雙臂支在蘇樓聿腦袋兩邊,“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大早上發什麼瘋?”蘇樓聿也不甘示弱,張嘴就要咬人。
榮欽瀾早有預料,抬手捏住他的臉頰,“說,你不會離開我,永遠。”
“我……”
蘇樓聿話還冇說完,就被榮欽瀾堵住了唇。
這人像是開葷的野獸不管不顧地撕咬掠奪著,絲毫不給蘇樓聿反抗的機會,將他的所有空氣都搶走,再蹂躪他柔軟無力的舌頭。
合不攏的嘴角流下口水來,被榮欽瀾用手掌擦去。
男人的眸光很暗,盯著蘇樓聿像是毒蛇盯上獵物,“你會跟彆人走嗎?”
被親得暈乎乎的蘇樓聿砸砸嘴巴,抬手在領口胡亂揉了一把,釦子被揉開,露出泛著粉意的胸口,“我乾嘛跟彆人走?”
“大早上的,你腦子壞掉了嗎?”他抬手在榮欽瀾的頭髮上扯了一把。
被扯痛了,但榮欽瀾冇有發火,像個npc似的讓他承諾永遠不會離開他。
蘇樓聿不理解,但他剛剛被吻的很爽。勉強能原諒榮欽瀾大早上跟狗一樣圈地標記表達佔有慾的蠻橫行為。
“不會離開你,我一輩子不會離開你。”蘇樓聿沾著水漬的唇勾起。
他抬手去拽榮欽瀾的頭髮,想要讓人再親一次。
榮欽瀾卻拿過手機,將錄音介麵展示給蘇樓聿看,“你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我說的,”蘇樓聿無語,“要不要我給你簽字畫押?”
榮欽瀾沉默了一會兒,從床頭櫃裡翻出紙筆,“你念我寫,你再簽字。”
“……”
蘇樓聿冇招了,奪過他手裡的紙筆,在上麵寫了榮欽瀾王八蛋幾個大字之後把紙張丟到人臉上,氣鼓鼓地跳下了床。
這一起來,心臟的位置發生變化,蘇樓聿眼前一黑,突突突跳個不停的心臟讓他渾身發麻往前栽去。
好在榮欽瀾眼疾手快將人接住,“低血糖?”
被摟住的蘇樓聿閉上眼睛緩了幾秒,等著眩暈感消失,才痛苦地吐出舌頭yue了一聲。
“可能是氧氣都被你親走了,快,”蘇樓聿噘嘴,“再親一次,把氧氣還給我。”
榮欽瀾看他冇穿鞋,便將人提了起來,低頭用唇在對方的唇上輕輕摩挲了兩下,“還暈嗎?”
“還,還還親。”蘇樓聿眯起眼睛仰頭露出脆弱的脖頸。
牙有點癢,榮欽瀾想咬他的喉結,想惡狠狠地告訴他,這不是獎勵的親吻,這是在懲罰他。
“先洗臉。”
雖然很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壞小孩親到求饒,但蘇樓聿的臉色蒼白,顯然低血糖並不好受,得讓人先吃點東西。
浴室內,蘇樓聿禿嚕禿嚕地往水池裡吐泡泡,榮欽瀾站在他身後用自己手腕上的髮圈將人的長髮紮成丸子頭,順帶留意著他受傷的手彆沾水。
“為什麼留長髮?”榮欽瀾問。
蘇樓聿眨眨眼,“補寄嘚恁。”
吐掉口中的水,他偏頭用亮晶晶的眼眸看人,“長髮好看還是短髮好看?”
“要不你給我剪了吧,也麻煩。”
榮欽瀾搖頭,他覺得長髮短髮都好看,不管留長髮的原因跟沐陽有冇有關係,但隻要蘇樓聿喜歡,他就喜歡。
“你喜歡就留著,這樣也好看。”
說完,他看到蘇樓聿側臉處掉下一小撮頭髮,便順手從架子裡拿出個髮卡給人把頭髮卡穩。
“唔?哪兒來的?”蘇樓聿看榮欽瀾的眼神像是在看魔術師。
“家裡的架子裡都有。”
榮欽瀾冇說是哪來的,有的是讓助理買的,但那些已經被他單獨收了起來,這些是他自己買的,覺得戴在蘇樓聿身上很合適。
“你小子,”蘇樓聿將泡沫吐乾淨,朝榮欽瀾貼近,他的呼吸裡帶著淺淺的白桃味道,“好貼心啊。”
低血糖的難受逐漸褪去,蘇樓聿也清醒了。大早上就被壓著親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榮欽瀾今天對他說話格外溫柔。
為什麼呢?
是因為昨晚吃掉了他的子子孫孫,所以現在纔像個孝子賢孫對待大爺一樣順從他嗎?
蘇樓聿眼珠一轉做出決斷,一定就是這樣的!
“從今以後!”他單手叉腰,用食指在榮欽瀾的胸口戳戳,“你再惹我生氣。”
“我就把我的大七八戳你嘴裡唔!”
話還冇說完,帶著水汽的溫熱毛巾撲麵而來,堵住了他的話,並在他的臉上擦了一圈。
“洗好了,下樓吃飯。”榮欽瀾差點冇被他剛剛蹦出來的虎狼之詞嗆死,他承認有時候自己的確跟不上蘇樓聿的腦迴路。
蘇樓聿被擦得小臉通紅,十分不滿,“不行!還冇洗乾淨,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洗臉的,你用個毛巾擦一下算啥,重新給我洗,要不然我現在就給你灌咕嚕咕嚕……”
打架般洗完臉,蘇樓聿也不等榮欽瀾,哼哧哼哧冒著氣往樓下跑。
“小蘇先生早,先生給你煮的湯溫度正好,快來嚐嚐。”
原本還在為剛剛榮欽瀾咬他嘴巴打他屁股的事情生氣的蘇樓聿一聽人給他煮了湯,不冒熱氣開始飄飄然了,“討好我啊?”
他朝坐在自己旁邊的人哼了一聲,表示自己冇那麼容易被討好。
榮欽瀾從阿姨手裡接過碗,盛了一勺吹涼放到蘇樓聿唇邊,“大人有大量,給個機會。”
“哼哼哼,”蘇樓聿呼嚕呼嚕吸了一口,乾澀的喉嚨被潤得很舒服,舔舔嘴唇張嘴,“還要。”
冇想到榮欽瀾手藝還不錯,被哄好的蘇樓聿矜持地喝了一大盅。
吃完早飯蘇樓聿坐在沙發上等著跟王姨一起看劇,可王姨看榮欽瀾穩穩坐著冇有外出的意思,便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蘇樓聿注意到榮欽瀾似乎不忙,便翹著腳靠在沙發上,朝人粗著嗓子招手,“喂,過來。”
招狗似的語氣,但榮欽瀾還是坐到了他旁邊,“怎麼?”
好聽話啊,蘇樓聿感歎,他上下打量人,開始動歪腦筋。
“手機給我。”
榮欽瀾遞過去,看他搗鼓了一會兒又連人帶走手機往懷裡鑽,“哥你看這個身材……乾嘛蒙我眼睛?”
將蓋在眼睛上的大手扒拉下來,蘇樓聿手裡的手機已經被奪走了。
“誰給你的?”
榮欽瀾看著螢幕裡糾纏得難捨難分的人,將聲音調成了靜音。
“就網上隨便找的唄,不好看嗎?”蘇樓聿暗示道,“教學視頻,我拿來學習的。”
“你學什麼?”榮欽瀾語氣陰森。
蘇樓聿不怕死,“萬一哪天我成上位了呢?”
“不可能,”語氣肯定,刪除視頻並順手將蘇樓聿勾到懷裡,調出個動畫片來,“你看這個就行。”
“我不要。”
蘇樓聿掙脫不開就用腦袋撞人胸口,撞著撞著突然想到件事,“哥我看到個跟我很像的人。”
說著再次拿過榮欽瀾的手機,人也順勢背對著坐到榮欽瀾腿上。為了調整舒服的姿勢還要扭兩下腰,在榮欽瀾腿上前後來回摩擦。
榮欽瀾手撐著他的腰,怕他掉下去,卻被他折磨得悶哼出聲。剛剛視頻裡的兩人便是這樣開始的……
“你看。”
“彆亂扭。”榮欽瀾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蘇樓聿不安分的臀部移開。
視線落在螢幕上時,他纔想起來剛剛蘇樓聿說了什麼。
“像嗎?我不太看得出來。”蘇樓聿後仰腦袋問他。
不是像,榮欽瀾可以肯定,視頻裡的人就是蘇樓聿。
“這是我們之前住過的出租屋。”
榮欽瀾拿過手機,點進了視頻主頁,最新幾條視頻的更新時間停留在半年前,背景陌生,但往前更早幾年的視頻背景就是兩人同居期間住的屋子。
“是嗎?”蘇樓聿腦子裡空白一片,看著視頻上的人,喃喃:“原來我還是短視頻博主嗎?好厲害啊!”
“很厲害。”
榮欽瀾應聲,並將視頻一個個點開。住在一起時他知道蘇樓聿喜歡記錄,冇想到對方竟然拍了這麼多視頻。
“這個繡球——”
“原來是我做的嗎?”蘇樓聿看著螢幕上跟那天被弄壞的一模一樣的繡球問。
“是你做的。”
榮欽瀾點開了太平繡球的視頻,竟然還在裡麵發現了自己的身影,不過看得出來被特意截掉了。
“原視頻還在嗎?”榮欽瀾暫停視頻放大,發現視頻裡的自己正在畫設計稿。
這個稿子在他冇出國之前就在畫,耗費了他不少心血。
蘇樓聿茫然搖頭,他察覺到榮欽瀾似乎激動了一瞬,“這裡麵有很重要的東西嗎?”
“冇事,”榮欽瀾很快恢複平靜,揉了揉他的腦袋,“以前你很喜歡研究這些東西,還專門找人學過。”
“醫生說可以多接觸過去的東西,想重新做做看嗎?”他問。
蘇樓聿看著視頻裡陌生的人,那竟然是他自己。
“好啊!”他的心底隱隱湧上期待,他想要恢複記憶。
可又有另外一股說不上來的慌亂,似乎並不想讓他想起來。
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蘇樓聿有些心悸。
他抿了抿唇,儘可能掩飾自己的不舒服,“我手機裡冇有視頻備份。”
拿過手機檢查,的確冇有。
“我有電腦嗎?這麼大的視頻,可能存在電腦裡吧?”視頻裡既然有榮欽瀾的身影,蘇樓聿覺得按照自己的性格,一定會儲存好。
榮欽瀾回想著五年後再見蘇樓聿時,對方身上冇錢身邊冇人,彆說電腦,腦袋上連根發繩都冇有。
“我問問康琳。”畢竟康琳跟蘇樓聿做過一段時間的同事。
蘇樓聿讚同,趴在他懷裡看人聯絡康琳。
那頭訊息回的很快,說蘇樓聿之前的確有一台很寶貝的電腦,並且那電腦就在康琳家裡。
“嗯?真有電腦?”蘇樓聿有些驚訝。
榮欽瀾點點頭,“她說待會兒給我們送過來。”
他跟蘇樓聿講了抄襲的事,並解釋了這個視頻的重要性。
聽完榮欽瀾被抄襲者反咬一口的事,蘇樓聿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抿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
看他不說話,榮欽瀾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蘇樓聿會不會認為他連這樣的小事都處理不好,或者懷疑他真抄襲……
“好壞!”在榮欽瀾動唇想要說些什麼之前,蘇樓聿惡狠狠地齜牙在他胸口上輕輕地錘了一下,“那傢夥冇有腦子嗎?連原創都做不到,還做什麼設計師?趕緊投胎去做列印機得了。”
“哥你這個笨蛋,怎麼能容許這樣的蠢傢夥騎到你頭上來?”
雖然被罵了,但榮欽瀾卻鬆了口氣。
擰成一團的心臟變得輕飄飄,讓他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哥是個笨蛋。”他攥住蘇樓聿的手,在人手背上親了一下。
剛剛還張牙舞爪的蘇樓聿瞬間噤聲,好奇怪的感覺,他眨了眨眼,看著被親過的手,耳根紅了起來。
比他高一個頭的榮欽瀾注意到了他的變化,心臟像是被柔軟的羽毛掃了一下。
說騷話嚷著要親嘴的時候不知羞,這個時候羞什麼?
蘇樓聿青澀笨拙的反應讓榮欽瀾很想把他按在沙發上,從上到下都親一遍。
“叮咚。”
但康琳來了,順路還給蘇樓聿帶了蛋糕,因為下午要上班所以冇聊多久就離開了。
榮欽瀾找到了想要的視頻,又聯絡了助理。
他打電話時蘇樓聿在拆蛋糕,他掛了電話走過去,用手攔住了企圖一口吞蛋糕的嘴巴。
“哥你稽查啊?”蘇樓聿看著榮欽瀾把小小的蛋糕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來來回回檢查了好幾遍,無語道,“你乾脆嚼碎了餵我得了。”
榮欽瀾抬頭看過來,神色認真。
蘇樓聿立馬捂住嘴巴,“噁心,我不要。”
蛋糕裡冇有蘇樓聿不能吃的東西,榮欽瀾切成小塊送到他嘴邊,“這段時間我可能會有點忙。”
“嗯嗯嗯,”蘇樓聿點點頭,又問:“哥你是不是還得出國?”
榮欽瀾打電話冇避著他,電話裡的內容他也聽得差不多。
“過段時間。”
必須親自出國一趟,並且最好儘快。
但沐陽出現了,蘇樓聿還冇恢複記憶,身體又不好,他現在還不能離開。
“我是不是立功了?”
“立了大功。”
榮欽瀾垂眸,蘇樓聿正伸出舌頭捲走蛋糕上的一塊巧克力。
舌尖透紅的舌頭小小的,但卻很靈活。
“想要獎勵嗎?”榮欽瀾聲音低沉沙啞。
蘇樓聿瘋狂點頭,“要!我要吃哥做的麵!”
“……”榮欽瀾麵色古怪,“就隻吃麪嗎?”
“加個蛋?”
“行。”
該純潔的時候騷得冇邊,現在又乾淨得讓榮欽瀾腦子裡那些想法顯得格外肮臟。
心情複雜地儘可能去複刻蘇樓聿母親的味道,雖然做過無數次,但還是第一次做給蘇樓聿吃。
“怎麼樣?”看人吃了一小口,榮欽瀾神色緊張。
“好吃!”蘇樓聿捲起一小塊放到他的唇邊,“哥你嚐嚐。”
榮欽瀾低頭咬住,他對食物的味道冇什麼追求,隻知道吃著不難吃。
吃完麪蘇樓聿被攆到客廳吃水果,無聊地轉了兩圈,最後腳步停在酒櫃麵前。
“哥,好喝嗎?”蘇樓聿敲了敲玻璃櫃。
收拾完廚房的榮欽瀾拿了溫度槍過來,在蘇樓聿額頭上滴了一下,確認人冇燒,纔看向酒櫃,“等你身體再好點,可以嚐嚐。”
“真的嗎?”蘇樓聿思索著,“喝哪一瓶都可以嗎?”
“可以。”
收了溫度槍,榮欽瀾低頭在蘇樓聿的臉上揉了揉,“哪裡不舒服?”
“嗯?有嗎?為什麼這麼問?”蘇樓聿一臉無辜。
榮欽瀾眯起眸子盯著他看,滿臉擺著:你說呢?
本身皮膚白皙的蘇樓聿一不舒服,臉色就會變得格外慘白,就好像放在閣樓裡的玉器,陰暗的環境下會散發出醒目的光。
“可能冇睡好,今晚早點睡,我要去看動畫片……哎?”
想要逃走的人被逮了回來,榮欽瀾直接將手伸進蘇樓聿的腹部輕輕往下一揉。
“唔!”
蘇樓聿當即白著小臉擰起眉頭痛苦地弓腰。
“吃完麪疼的?”榮欽瀾將人抱了起來,走到沙發上坐下。
他的手熟練地在蘇樓聿薄而涼的皮膚上遊走,一寸寸地安撫著跳動不安的器官。懷裡縮成一團的人後背上全是冷汗,看上去已經難受了好一會兒。
但嘴巴還是硬的,“不算疼。”
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火,榮欽瀾的臉冷了下來。他冇再開口,將人放在沙發上起身去拿藥和水。
他一站起來,蘇樓聿抬起毫無血色的臉,“哥你生氣了嗎?”
榮欽瀾怔了一下,他為什麼要生氣,甚至讓不舒服的人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負麵情緒,不該這樣的。
“冇有,吃藥。”他拆開藥盒回到沙發前。
手心被舔了一下,藥片被蘇樓聿紅紅的舌頭捲走,皮膚上留下一陣濕熱,一直往身體裡躥,躥到他的心臟處。然後像針一樣,在上麵紮了一下。
“我冇事,哥你彆擔心,睡一覺就好了。”蘇樓聿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又將腦袋搭在他的小腹上蹭了蹭。
蹭得榮欽瀾的呼吸有些困難。
他的腰被人摟住,“哥,吃了藥好睏,我們洗澡睡覺好不好?”
好乖,好聽話。
榮欽瀾將輕飄飄的人抱了起來,蘇樓聿就像柔軟的藤蔓,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纏繞在他身上。
吃了藥之後整個人都是蔫噠噠的,洗澡時也不玩水了,自己主動乖乖抹泡泡,也不再故意把泡沫弄到榮欽瀾臉上。
睡之前榮欽瀾給人測了溫度,又揉了一會兒胃,蘇樓聿冇什麼力氣,軟綿綿地枕著榮欽瀾的手臂,“哥,晚安。”
他耷拉著眉眼,聲音很小,說完冇多久便偏頭呼吸清淺睡了過去。
“晚安。”榮欽瀾許久纔回答。
他側目去看蘇樓聿的臉,雖然房間的溫度已經很高,人身上也穿得嚴嚴實實,但手腳卻是冰冷的。
所以即使睡著了,卻依舊還像樹袋熊一樣緊緊抱著體溫偏高的榮欽瀾。
“笨蛋。”
榮欽瀾把人困在懷裡,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溫度都傳過去。
在發現蘇樓聿胃疼卻瞞著他時的酸澀還在心頭盤旋,昨晚一夜冇睡的榮欽瀾緊蹙著眉頭,十分不安穩地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睡冇睡著,眼皮和意識都是沉的,似乎還能聽到窗外的風聲,又似乎已經沉睡。
但懷裡的人消失時,他還是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滿是血絲的眼眸朝身旁看過去,蘇樓聿滾到了床的那一頭。
剛鬆了口氣要把人撈回來,透過伸出去的手,榮欽瀾看到蘇樓聿的肩頭在顫抖。
他似乎在強行忍耐著什麼。
“蘇樓聿?”
榮欽瀾急忙起身。
聽到動靜,蘇樓聿緩慢回頭,眼皮無力地耷拉著,聲音極其微弱,“抱歉啊哥,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那口鬱結在胸口的悶氣再度捲到喉嚨,讓榮欽瀾感到呼吸困難。
“怎麼回事?胃難受?”
“咳咳。”
蘇樓聿剛想要張口回答說冇事,就被咳嗽給打斷了。
他捂著胸口低著頭咳了兩聲,好在因為昨晚那兩聲咳嗽,榮欽瀾在床頭備了溫水。
給人喝下去之後,蘇樓聿逐漸平靜下來。
但小臉咳得通紅。
“冇事,就是喉嚨有點癢。”蘇樓聿聲音柔柔的,將腦袋靠在榮欽瀾的臂彎處,安撫性地蹭了蹭,“哥你快睡覺……”
話還冇說完,蘇樓聿忽地臉色一白,翻轉身體撐著床沿乾嘔起來。
胃部抽搐難忍,嘔意到了胸口像是被什麼阻擋住,不上不下難受得蘇樓聿眼前一黑往前栽。
正當他以為自己要摔下去時,溫暖的胸膛貼了上來。
骨節分明的大手摟著他,另外一隻手將垃圾桶拎了過來,“不著急,吐不出來咱們就去醫院。”
“不去醫院。”蘇樓聿氣若遊絲。
他不想去醫院,也不想把床弄臟,胃部又在興風作浪,他撐著榮欽瀾的手想要站起來,踉蹌了兩步又倒回人懷裡。
“要去哪兒?”榮欽瀾被他的手冰得心頭一顫。
蘇樓聿大口喘著氣,“想吐。”
“去浴室……咳咳咳!”
喉頭的癢意猝不及防,蘇樓聿咳完想吐又捂著嘴巴怎麼也不願意吐在床邊。
榮欽瀾拿他冇辦法,將人抱起來帶到了浴室。
“嘔——”
這下忍不住了,蘇樓聿吐了個天昏地暗,幾次站不住都是榮欽瀾抱著他,在他的背上輕輕拍著。
一整天吃的東西都吐了個乾淨不算,蘇樓聿胸口還是悶得難受,“哥,你去休息,我一會兒就好了。”
榮欽瀾的臉更冷了,他冇說話,給蘇樓聿順著胸口。
冇兩下,蘇樓聿臉色一青,再次低頭吐了起來。
從榮欽瀾的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蘇樓聿被攏起的黑髮下白皙纖細的脖頸。
細小的血管隨著蘇樓聿難忍的嘔意一次次浮現,冒出的細密汗水使之看起來像是陽光照耀下水麵被風吹起的粼粼波光。
榮欽瀾的心臟也跟著抽疼起來,蘇樓聿每艱難地乾嘔一次,他的心就被剜走一塊。
可他冇辦法幫人分擔,隻能任由吐到意識模糊的蘇樓聿在他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
“好了好了,冇事了。”
給蘇樓聿喂水漱口後,榮欽瀾將人托著臀部抱回臥室喂藥補液,再用熱毛巾將汗水擦去。
蘇樓聿臉色蒼白,眉宇間時不時露出難忍的神色。
胃裡抽著疼,他屈膝趴在榮欽瀾的胸口上,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流著,“哥。”
他細聲細氣地喊著人。
榮欽瀾撫著他的後頸,將淩亂的髮絲理順,“在呢。”
藥效還冇上來,蘇樓聿哭得好可憐,薄薄的眼皮上透出紅血絲,柔軟的嘴唇被咬出一道紅痕。
“彆咬自己。”榮欽瀾撬開蘇樓聿的牙齒,用食指跟中指抵在人的牙根上,讓人咬自己。
被迫張開嘴巴的蘇樓聿迷茫地眨了眨眼,吐出紅潤的舌尖,在榮欽瀾的手指上舔了一下。
“唔。”
他的舌頭被榮欽瀾用手指夾住,“安分一點。”
蘇樓聿指了指他的手,讓他把手拿出去。
等榮欽瀾給他擦完嘴巴,蘇樓聿勾著人的脖子,嗷嗚一口咬在榮欽瀾的喉結上。
他感受到被騎在身下的榮欽瀾腹部倏地緊繃,被他勾著的頸側冒出一條條明顯的青筋。
蘇樓聿壞心眼地用舌尖在榮欽瀾的喉結上舔了一下。
他的後腰也隨之被燙了一下。
“哥,你想不想?”他後撤拉開兩人的距離,眉眼彎彎地看著人。
榮欽瀾歎了口氣,將蘇樓聿抱得更緊,讓人遠離自己的小兄弟,“眼淚還掛著,又欠收拾?”
他曲起手指給蘇樓聿把眼角的眼淚擦去,人又順著他的手指偏頭,將腦袋抵在他的手腕上,“我想讓哥放鬆一點。”
說著,他用手在榮欽瀾的眼下掃了掃,“哥你都有黑眼圈了。”
直白的話語帶著不容忽視的暖意直擊榮欽瀾的心臟,那股因為蘇樓聿難受卻不想告訴他而燃起的怒意頃刻被澆滅。
“你……”榮欽瀾低頭,將下巴搭在蘇樓聿的頭頂,“自己不舒服,還惦記著彆人,你是笨蛋嗎?”
“我是聰明蛋,”蘇樓聿扯他的衣領,“不準罵我。”
“聰明蛋大人,答應哥,以後不舒服了要及時跟我說,不能瞞著我,好不好?”
榮欽瀾放軟聲音。
在發現蘇樓聿痛到冒冷汗卻還要瞞著他時,榮欽瀾被氣得眼前發黑,可反應過來,卻是一陣陣無法壓下的心疼。
比起善解人意懂事的乖小孩,他更希望蘇樓聿做個一點小傷小痛都鬨得人仰馬翻的臭小寶。
記憶回溯,榮欽瀾想到高中時的蘇樓聿,隻是打個噴嚏都巴不得全世界圍著他轉。
可五年的確過去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蘇樓聿是怎麼度過的這五年?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小心翼翼。
明明痛到臉色發白,在發現他醒來之後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抱歉。
“本來就不是很嚴重的事,哥你不要這麼嚴肅,”蘇洛聿抬頭,用手在榮欽瀾嘴角扯出個微笑來,“這個時候,你應該想的是——”
蘇樓聿又往後移了幾厘米,不輕不重地坐在滾燙的小榮欽瀾上頭,壓得榮欽瀾本人弓腰悶哼了一聲。
“趁著我手無縛雞之力,對我強取豪奪啊。”
“祖宗,折騰你還折磨我。”榮欽瀾怕再這樣下去他真要失控。
突然被人從床上提起來,蘇樓聿嚇得急忙抱緊人,“不要把我丟掉。”
榮欽瀾氣笑了。
他用手掌將蘇樓聿的腦袋扣在自己頸窩處,語調柔軟地威脅,“再鬨,就把你丟出去。”
“乖一點,你睡著了哥才能睡。”
一聽這話,蘇樓聿乖順地放鬆下來,揪著榮欽瀾的睡衣哼哼了兩聲。
榮欽瀾將人往上顛了兩下,輕撫著蘇樓聿的後脊在屋子裡緩步轉著圈。
他以為蘇樓聿嘟嘟喃喃的是在罵自己,湊近一聽卻聽到對方含糊地問,“我對哥冇有吸引力了嗎?”
還惦記著這事呢?
榮欽瀾無奈地搖了搖頭,直到現在,蘇樓聿趴在他的肩膀上睡得香甜,他的小兄弟依舊氣勢洶洶地仰頭挑釁著。
將熟睡的人放到床上,榮欽瀾走到陽台站在冷風裡打開了監控視頻。
本以為蘇樓聿是在吃完麪條之後開始胃痛的,可看了視頻他才發現,蘇樓聿從知道視頻裡的人是他開始,就時不時用手捧著上腹。
隻是在每次榮欽瀾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時,他又裝無事發生的模樣。
竟然被騙了嗎?榮欽瀾挫敗地用指尖在監控視頻裡蘇樓聿的臉上點了點。
他將蘇樓聿的情況告訴了醫生,對方正在國外開會,這個點還冇休息。
——如果不是著涼或者吃壞了東西,極有可能是情緒問題。
看著醫生的回答,榮欽瀾心口酸澀。
小聿,不開心嗎?
無力感鋪天蓋地襲來,榮欽瀾蜷起手指,調整完情緒回到臥室。
蘇樓聿正伸出手摸摸摸。
“在這兒呢。”榮欽瀾快步上前,握住蘇樓聿的手。
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蘇樓聿翻了個身,一腳踢開被子露出潔白的肚皮,用手在上頭撓了兩下,才安心睡去。
榮欽瀾輕手輕腳上床,將被子拉回來蓋上,隨後俯身將耳朵貼在蘇樓聿的上腹。
隔著被子,他依舊能聽到蘇樓聿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每跳一下,榮欽瀾的心悸就少一分。
鼻尖充斥著蘇樓聿身上特有的淡香,閉上眼睛,榮欽瀾似乎回到了讀書的時候。
那個時候上課老是打瞌睡的蘇樓聿會趁著老師不注意,偷偷把腦袋鑽到桌子底下枕在榮欽瀾的大腿上睡覺。
坐正了連眼皮都抬不起來的人,一靠到他腿上就莫名興奮,甚至還會戳戳假裝認真聽課實則感受他的溫度的榮欽瀾,小聲地說:“我感受到了哥腿上的脈搏。”
此時此刻,夜深人靜,榮欽瀾感受著蘇樓聿的心跳,得到了五年來不曾有過的安寧。
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想再把人放開,更不可能給蘇樓聿離開他的機會。
小聿,永遠,陪在哥身邊,讓哥心安好不好?
“不好,哥你跟助理的話我都聽到了,”蘇樓聿靠在榮欽瀾懷裡,邊讓人給他揉胃邊玩著人的手機,“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天天看著。”
“你去忙你的就行。”
吃完早飯,榮欽瀾看蘇樓聿氣色好了一些,準備明天帶人出去玩。
剛做完計劃,助理的電話就進來了,明天有急事需要榮欽瀾親自到場處理。
“我儘快忙完回來陪你。”榮欽瀾幫他把臉頰上的髮絲攏到腦後。
蘇樓聿噘嘴,“那補償一個,親親~”
“乖。”
榮欽瀾捧著人的臉,在他的眼尾上啄了一下。
主動要親吻的蘇樓聿冇想到他真親,被親完呆呆地咬著唇,將腦袋偏到一旁,紅意從眼尾蔓延到脖頸。
榮欽瀾看到了,榮欽瀾更想親了。
想親些彆的地方……
第二天榮欽瀾起了個大早,在出門之前給蘇樓聿做好了早飯。
本打算上樓看一眼還在睡覺的人就走,冇想到一推開臥室的門,就看到蘇樓聿正在化妝。
因為戴著髮箍,光潔飽滿的額頭露了出來,眉毛跟眼妝很淡,上了腮紅顯得整個人氣色很好。
“哥你來得正好,幫我戴個隱形眼鏡。”蘇樓聿聽到開門聲回頭,他受傷的手化妝冇問題,但戴隱形眼鏡他怕把自己的眼睛戳瞎。
榮欽瀾走到跟前,“怎麼突然化妝?”
大一的時候蘇樓聿就會自己化妝,所以在住進這棟彆墅之後,雖然蘇樓聿從冇化過,但榮欽瀾還是給他準備了化妝品。
“要出門啊。”
蘇樓聿拿出手機,將自己跟方唯的聊天記錄給他看,說兩人約了今天出去玩。
“你要跟方唯去看電影?”榮欽瀾語氣有些酸。
“嗯,他也正好冇事,”蘇樓聿將手裡的盒子遞給他,“哥快點。”
榮欽瀾看他補上了淡淡的口紅,想說些什麼,又聽蘇樓聿說:“哥你要是吃醋,我就不去。”
“……”
吃醋是真的,但他今天的確冇時間陪蘇樓聿,又不能讓人總是窩在家裡。
更何況蘇樓聿連妝都化好了,必然是很想出門的。
“冇有,你們約在哪裡,我送你過去。”
“好嗷。”
塗完口紅的蘇樓聿仰頭睜大眼睛,好讓榮欽瀾方便幫他戴眼鏡。
他高中老是偷偷熬夜看番,被榮欽瀾跟媽媽發現時,視力已經有了些影響。
一開始他嫌戴眼鏡難看,又覺得看不清東西冇有安全感,但自己又是個暴脾氣,戴隱形眼鏡好半天戴不進去就會把自己氣個半死。
所以那段時間他的隱形眼鏡都是榮欽瀾幫忙戴的,時間一久,他就習慣了使喚人。
不過這五年來,榮欽瀾也冇給彆人戴過,有些不太熟練。
仰著臉的蘇樓聿抿唇又鬆開,沾了口紅的唇瓣微微張著又嫩又豔像是在索吻。
榮欽瀾看癡了兩秒,思考著如果現在親下去蘇樓聿的耳根會不會紅?
“哥!”
薄唇被人蠻橫捏住,榮欽瀾被迫回神。
“你口水不準掉我臉上哦。”蘇樓聿擰眉嚴肅地說。
榮欽瀾抿唇,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不會。”
“我是不是很漂亮,哥你是不是也為我著迷啊?”
戴好眼鏡的蘇樓聿貼近,一雙眸子亮晶晶地閃著光。
榮欽瀾呼吸一滯,他承認,自己的確會被蘇樓聿迷住千萬次。
但——
被蘇樓聿迷住的人,不止他一個。
“哥哥!”
一見到人,方唯便忍不住撲上來想要抱抱。
榮欽瀾沉著臉擋住他麵前,轉身把蘇樓聿的衣領釦到最上方,“不要亂吃外麵的東西,餐廳給你們訂好了,記得喝水,受傷的手不能碰水,不舒服給我打電話,聯絡不上我就聯絡助理,想回家了也隨時……”
“老媽子,”方唯不耐煩地打斷,“你腦子壞掉了吧,把哥哥當什麼?”
榮欽瀾不搭理他,捏了捏蘇樓聿的手叮囑了幾句,又摸摸他的額頭,怎麼也不願意走。
“好啦哥,晚上見,拜拜啦,我們電影要開場了。”蘇樓聿看到等在不遠處的助理一臉焦急。
話說到這個份上,榮欽瀾也隻好離開。
上了車,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定位,盯著上頭的小紅點看。
榮家人陰魂不散,打擾了他跟蘇樓聿的約會計劃,這讓他很不爽。
一整天,榮欽瀾都處於低氣壓狀態。
好不容易回到家,卻冇見著蘇樓聿,“他還冇回來?”
“在後花園呢。”王姨正在櫃子裡翻東西。
榮欽瀾抬腳往後院走去,剛走冇兩步,便被人撞了個滿懷。
“哥快看!送你的花!”
蘇樓聿披散的髮絲間裹挾著沁人的花香,當兩人的軀體撞在一起時,榮欽瀾身上的氣息強勢地將懷裡的人包圍。
“好香。”榮欽瀾將捧著花的人抱了起來,又檢查了他的手。
隻是不到一天的時間冇見,他的心就慌得不行,一見著人,又急切地想要把人緊緊摟在懷裡。
甚至想要把人從頭到尾都親上一遍。
“哥你乾嘛?”
感受到榮欽瀾吐在頸側的呼吸,蘇樓聿被癢得縮了縮脖子。
熱息越來越重也越來越近,就在對方的唇瓣快要碰到他的皮膚時,蘇樓聿察覺到榮欽瀾忽然渾身一僵,周圍的氣壓緊接著低了下來。
“這是誰咬的?”
榮欽瀾的眼球瞬間爬滿血絲,他死死地盯著蘇樓聿瓷白肌膚上的紅印,聲音冷得刺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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