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納悶她怎麼幡然醒悟了,大伯母道:“今天沈家老夫人過壽,跟我去一趟沈家。”
說罷,大伯母和白陶然手挽手一起走出大門。
這時,照顧白瓷長大的林姨,假裝忙著擦桌子湊近白瓷,告訴她:
“沈老夫人就給你一個人送了請帖,不找你回來,她們連大門都進不去。小姐要是不想去,直接走就好,彆著了她們的道。”
林姨話音剛落,前方大伯母的聲音傳來:“小林!我臥室那盞水晶吊燈上的水晶珠子落灰了!讓你給我一顆顆拆下來擦乾淨再裝回去,你做了嗎!還有時間在這閒聊!”
“是,大夫人,我這就去。”
白瓷給林姨遞了個眼神,叫她安心,目送她去了大伯母臥室,眼見著她在大伯母茶壺裡吐了一口口水,兩個人相視一笑。
“還不快走!愣在那裡做什麼!”
白瓷慢悠悠走出彆墅。
難怪她們兩個都穿著禮服,原來是要參加宴會。
她很久冇見沈奶奶了,她老人家過壽,她也的確該去一趟,於是也跟著出了門。
今天週五,本該是個敲鑼打鼓,預備歡慶週末的好日子。
但英瓷集團上上下下,卻飄著一股西伯利亞寒流,凍得人人自危,心驚膽戰。
這股低氣壓的漩渦中心,在總裁辦公室。
一切從早上秘書給沈總送咖啡開始。
他剛把杯子放下,就見辦公桌後那位,被他們稱作榴蓮總裁的沈總——不開口生人勿近帶刺;開口了都在罵人嘴臭,破天荒叫住了他。
小楊受寵若驚,正準備聆聽工作指示。
沈總卻問了一個很詭異的問題:“我醜嗎?”
小楊:“……啊?”
他大腦宕機。
沈總要是醜,市場部就不會一直嚷嚷著要找他做代言人了。
沈總那是辦公狀態隨手一拍,都能直接出財經雜誌封麵的人,是靠臉就能讓對手公司女高管意誌動搖的存在。
“沈、沈總……您彆開玩笑了……”
但總裁看他的眼神異常認真,他簽九位數的合同時都冇流露過的認真。
小楊腿肚子當場就軟了,腦子裡飛速檢索自己最近經手的每一份檔案,懷疑是不是有哪個項目名叫“我醜嗎”。
還是沈總在用什麼高深的商業暗語測試他。
小楊舌頭打結,冷汗唰就下來了,“您當然不醜!您帥得非常客觀!直接拉高京州企業家平均顏值水平!”
說完他就後悔了,京州企業家都膀大腰圓,啤酒肚能頂起一瓶汽水,把沈總和他們放在一起比較,簡直找死。
沈玄硯聽完,臉上非但冇有絲毫緩和,眸色反而沉了幾分。
他沉默揮了揮手,像揮退一陣灰塵。
小楊同手同腳地飄出辦公室,對著門外豎著耳朵的魏萊,一臉生無可戀地吐出兩個字:“……完了。”
好訊息,沈總活潑了;壞訊息,他瘋了。
一整天,總裁辦的特助、進來簽字的部門總監、甚至來送檔案的實習生,幾乎無一倖免。
沈總用審視千億併購案的冰冷目光,挨個逼問:
“‘窮’這個概念,具體包括哪些維度?”
“客觀評價一下我的……穿著品味和五官。”
“一個人,需要有多少資產,才能算……不窮?”
“什麼樣的行為,纔會顯得氣質窮酸?”
每個被提問的人,都要等到血液凝結說不出話了,才被放出來。
集團內部通訊軟件的小群完全炸了:
一手訊息!財務總監出來了!抱著他的愛馬仕皮帶在廁所哭呢!疑似被問了‘你這皮帶值幾個錢’‘從三個層麵分析一下你搭這條皮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