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硯怕摔了她,順著她的力道退了幾步。
白瓷一把撈起桌上那瓶羅曼尼·康帝,掃一眼全場,語氣輕蔑:“拿回家喂狗。”
周圍同學聽見她這話,臉色青的青紅的紅,但又不敢多說什麼。
白瓷聽到耳畔傳來淡淡一聲低笑,調笑道:
“狗不能喝酒。”
白瓷醉了:“那給鐘靈毓喝。”
羅曼尼康帝,必須給她姐妹留著。
不對啊,那鐘靈毓不就成狗了嗎。
她把酒抱在懷裡,摟著他脖子,兩條纖細的小腿在空中晃盪。
眾人望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背影,目瞪口呆。
剛進來的男人一身黑西裝量體剪裁,言行儒雅,眼裡隻有白瓷一個人,而每句抱歉都更像在說惹她我弄死你。
李闖看著不服氣:“喂,你知道你老婆以前玩過一個窮小子,還和班裡其他男生曖昧不清嗎?”
沈玄硯身形僵住,步伐在門前利落截停。
留在後頭的那隻腳,從容不迫地向前一踏,不輕不重地落定。鞋跟叩地一聲輕響,短促篤定。
隨即偏頭側臉,目光冷然掃向聲源,“和誰曖昧不清,你嗎?”
他不在乎地冷笑:“這位同學,彆光喝酒,要不要叫服務員給你上盤花生米?”
沈玄硯目光散漫,上下打量他,頗為鄙薄的語氣。
李闖低頭看看自己,不忿地說:“是我又怎樣?你能把我怎麼樣?”
眼看著包廂裡的氣氛,驟然升溫。
有人想救李闖一命,拉了拉他的袖子,被他一把扯開。
“你老婆跟我曖昧不清,聽清楚了嗎?”
沈玄硯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緩緩漫過對方的臉,既無怒意也無波瀾,卻讓被注視的人,皮膚泛起麻意。
“你那點工資是都拿去治腦子了,所以買不起鏡子?”
李闖知道被罵了,但反應了一會兒才理解,氣得臉色鐵青,他壯了膽子還要繼續說。
白瓷抱著酒瓶,在沈玄硯懷裡直了直身子,慵懶開口:“喂李闖,我是醉了,不是死了。”
李闖:“......”
她手臂平直搭在他肩上,下巴抵在他肩上,看向李闖,
“你能不能看看自己什麼貨色再發言,等我走了再造謠行不。”
她人還在這呢,造謠還有當麵造的,她既不聾又冇啞,不會反駁嗎。
沈玄硯大手一伸,把她的頭按下去,藏回懷裡。力道之大,白瓷在他胸前撞得想吐。
沈玄硯目光斜睨李闖,像在看垃圾,眼角譏誚漫開,唇邊弧度冰冷,緩聲道:
“她看上我是我的運氣。看不上你,是她不瞎。”
旁邊幾人噗笑出聲。
李闖被氣得臉色漲紅,張口就要問候祖宗,猛然被身邊的人捂住嘴。
魏萊拉開包廂門,沈玄硯長腿一邁,闊步離開,隻留下一陣風。
等人走了,包廂門關上,李闖的嘴才被鬆開。
他還要追出去罵,被人攔住:“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我們!你知道那是誰嗎!”
李闖掙開拉他的手,凶道:“誰!”
不用他回答,就有人搶著說:“沈玄硯!英慈的老總,沈載言流落在外的哥哥,剛回家冇幾年,就成了沈家的繼承人!”
沈家為了麵子,對外宣稱,沈玄硯是沈家的長子,小時候走丟了。
隻有像鐘家白家這種和沈家走得近的家族,才知道他是私生子。
“英慈三年就躋身京州企業龍頭,現在沈老先生病了,沈家把他接回來,當祖宗供著呢!”
李闖不敢說話了,上下的牙齒碰在一起打架。
英慈他惹不起,沈家他更惹不起。
“那是沈玄硯你怎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