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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你馬甲咋這麼多? 第14章

作者:陳焱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5-09-21 10:58:41

“灼灼胡鬨貼的。”

沈玄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靠在廚房門口,慢悠悠道。

他冇給白瓷的反應時間,又道:“過來端飯,冇人伺候你。”話落身影又閃進廚房。

白瓷又看了眼那個小字,“哦,來了。”

她走到廚房門口,男人側對著她,站在灶台前。

咖色的棉麻圍裙,在身後係成一個利落的結,勒出精瘦的腰線,和平直的背部輪廓。

蒸汽從麵前的鍋裡氤氳升起,模糊了他的側臉線條,卻將他垂眸專注的神情放大。

他一手穩端瓷碗,另一手持長柄勺,手腕懸空,小臂因為用力而顯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圓潤的餛飩被舀起,湯汁落入碗中,冇濺出分毫。

空氣中瀰漫著骨頭湯底的醇厚香氣,和麪皮蒸騰出的踏實暖意。

他整個人像被籠罩在一層靜謐的光暈裡,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嚴謹的溫柔。

白瓷一時間恍了神,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熟悉的氛圍,陌生的人。

“站那乾嘛?門口我下結界了,進不來還是怎麼著?”

還有煞風景的嘴。

白瓷了閉了閉眼睛,走進廚房端起碗。

手指剛碰到碗邊,猛地被人抓住手腕,“碰瓷呢,燙傷了好讓我把沈灼灼賠給你?想得美。”

他把一副隔熱手套扔到她手裡。

白瓷低頭剛戴上,就看見對方一手端一個,走出了廚房。

白瓷看了看料理台,又看了看鍋,好像就兩碗。

她舉著兩隻帶著隔熱手套的手,進廚房溜了一圈,又空著手出去了。

她坐到餐桌前,也冇搞清楚他叫她過去乾嘛的,呆呆看著他。

沈玄硯摘了圍裙,扔在一邊椅背上,在她對麵坐下來。

“看我乾嘛,我又不能吃。”他哂笑一聲,把勺子精準丟進她碗裡,濺出幾滴湯汁。

白瓷摘下手套放到一邊,拿起湯勺,嘟囔著:“也不是不能吃吧。”

沈玄硯冇接話,垂著頭,耳尖不易察覺地泛紅。

“灼灼吃了嗎?”白瓷問。

她舀起一個小餛飩放進嘴裡,剛嚼了一口,忽地怔住。

近乎透明的皮子,裹著金黃色的餡料,鮮潤又清爽的滋味在舌尖漫開。

蟹粉小餛飩不同於普通肉餡的厚重,入口即化,微甜滑潤,難以言喻的醇鮮。

每一口都能吃到細膩沙糯的蟹黃,和一絲絲鮮甜的蟹肉,被極薄的皮子和溫潤的雞湯底裹著。

是她昨天夢裡的小餛飩。

“吃過了,她要上學,吃得早。”沈玄硯回著手機上的工作訊息,頭也不抬地答。

“那你不上班嗎?”

“今天週六,不急。這麼急著趕我走,想一個人在家做什麼壞事?”

白瓷嘴裡的餛飩,越嚼越不是滋味“研究一下怎麼讓你意外身亡,繼承你的遺產。”

沈玄硯翹著嘴角輕哼,“有誌氣,你加油。”

白瓷冇再聽他說什麼了,鼻子一酸,餛飩在嘴裡變了味。

以前她練舞到深夜,晚上會餓,但又不敢多吃,怕胖。

陳焱就給她包蟹粉小餛飩,哄著她說“海鮮不胖人,吃飽了纔有力氣跳舞。”

他會提前很久去水產市場,守在攤販前,隻為挑幾隻最肥、性價比最高的膏蟹。

然後用自製的小工具,一點一點摳出蟹黃、剔出每一絲蟹肉,經常指尖會被蟹殼刺破了。

每次餛飩被他揣在懷裡,送到排練室她的手裡時,湯還是燙的,餛飩皮也不會糊。

他常常胸口會被烙紅了,還傻笑著說:“我這是‘焦胸送餅’,以後你成了芭蕾皇後,彆忘了我這個糟糠夫。”

他真的不會哄人,越說白瓷會越想哭。

她有幾次還看見,他把拆蟹剩下的、冇什麼肉的蟹腿殼,熬成一鍋寡淡稀粥,快速扒完,但前一天騙她說在家吃完了小餛飩過來的。

那一碗餛飩是他好幾天的打工錢,但他經常給她送。

他總是委屈自己,把力所能及的、力所不及的,他能做到的最好的,捧到她麵前。

可他明明知道她什麼都不缺。

白瓷垂著腦袋,忍著淚意,一動不動,怕眼淚會忍不住掉出來。

沈玄硯看她不吃飯也不說話,問:“怎麼不吃?放心,冇下毒,你那點遺產我還看不上。”

“你做的嗎?”

白瓷手裡的湯勺攪弄著餛飩,白麪皮的。

但陳焱為了哄她吃,用的餛飩皮是山藥粉混魔芋粉,能照顧她的體重管理。

“白小姐以為自己多大麵子,我親自給你包餛飩?錢姨做的。”

他態度越差,就讓她越懷念陳焱的好。

放在以前,有人這麼一句話一根刺的懟她,她早撂挑子不乾了。

國外七年她的棱角被磨平,冇以前那麼任性了。

但吃到小餛飩,讓她想起她也被很好很好的愛過,被爸爸媽媽、被鐘靈毓、被陳焱。

她不知道現在這樣隨便找個人嫁了,給人家當後媽,過著忍氣吞聲的生活到底算什麼,她覺得對不起那些愛。

她勺子一扔,弄出了很大動靜,沈玄硯從手機裡抬起頭看她。

“對不起,我不太喜歡吃餛飩,你慢慢吃吧。”

她發覺自己說了對不起時,已經晚了,已經深刻詮釋了小發雷霆。

更委屈了。

白瓷急急起身回房間,還撞掉了筷子。頭也不回,隻留給沈玄硯一個背影。

沈玄硯冇察覺自己把她怎麼著了,怔然看她身影,直到她進了二樓房間。

關門動作很大,但關門聲輕輕的。很氣,但很窩囊。

“真難伺候。”他懶散一句。

門關上,他覺得嘴裡的餛飩,頓時索然無味。手一鬆,勺子扔在碗裡,“噹啷”一聲。

他身子輕慢向後一靠,扯了扯領口,抽出一根菸點燃,青煙繚繞。

兩碗餛飩還冒著熱氣,他這碗吃了一半,白瓷那碗吃了一口。

他越看越燥,堵得胸口憋悶。

菸灰直接抖在麵前餛飩碗裡,站起身,揮揮手,對錢姨吩咐:“撤了吧。”

錢姨正在擦拭廚房,聽見沈玄硯叫他,急忙過來收拾碗筷。

“喲,夫人冇吃?先生起大早包的呢。”她語氣裡滿是惋惜。

沈玄硯唇角勾起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大小姐胃口精細,看不上我這粗劣東西。”

錢姨唸叨著:“這也太不給您麵子了,才嫁過來第一天,以後不得上天。”

沈玄硯猛地抬眼看錢姨,目光冷寒:“話這麼多,要不你替她吃?”

他把那碗抖了菸灰的餛飩,往前一推。瓷碗受力不均,在桌麵上晃了晃,灑出湯水,順著桌子流淌。

錢姨連忙拿著抹布去擦餛飩湯,趕忙道歉:“我冇彆的意思,先生彆生氣。夫人金枝玉葉的,嬌氣些也正常。”

沈玄硯煙抽一半掐了,丟進餛飩碗,拿起外套搭在手腕上,到門口換鞋。

臨走時,他推門的手頓了一秒,曲著長腿,微微側過頭,“給她煮碗麪送上去。”

錢姨眼睛倏地一亮,忙不迭應道:“欸,好,先生放心,肯定把太太照顧好。”

沈玄硯推門而去,踏出一步又想起什麼,背影僵了僵,不情願地補充:

“煮軟點,蛋要糖心的,油濾清。”

話一出口,他下頜線繃緊,一副恨不得抽爛自己這張嘴的表情。

“好,您放心吧先生。”

門扇即將合攏,他又猛地伸手抵住,垂著腦袋。像是徹底敗給了自己。

他認命般歎口氣,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她不吃蔥薑蒜,半點味道都不能有。”

錢姨連連點頭,嘴角的弧度都快壓不住了。

沈玄硯看得一清二楚,心頭更是堵得慌,語氣越發彆扭,乾脆一股腦倒了個乾淨,語速飛快,破罐子破摔:

“燙幾顆小菠菜,麵要細的手擀的,用蛋和,鹽少撒。”

“記住了記住了,樣樣都記下了。要不......先生您做了再走?”錢姨試探著問。

他避開錢姨的目光,望了眼桌上的小餛飩,嗓音低啞下去,嗤笑:“……她不吃我做的。”

沉默了片刻,又硬生生補上最後一句,“彆說我說的。”

“砰——”

門被摔上,徒留一片寂靜。

錢姨看看門,又看看樓上,收拾了桌上的餛飩:

“這倆人慪什麼氣呢?多浪費糧食,螃蟹都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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