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他一個吳家的養子,冇背景,冇家世,冇根基……怎麼敢覬覦仰光的明珠?
這還是不是最讓他心慌的。
一個養子,無聲無息弄死,對於丹家長子嫡孫來說不是難事,但是,最讓他心慌的,是昭昭的態度。
昭昭冇有阻止他對自己動手,她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
至少,在自己暈倒前,是這樣的 。
聯想到門口的衛兵……
他難道……昨天晚上……
不!
絕對不可能,昭昭平等的討厭除了她家人以外的所有男人。
儘管她從未張口說過,也從未明顯表現出來,但是從小黏著她這麼多年,丹素相信自己的感覺。
她不可能讓那個沙赫待在自己房間一夜。
但是他還是心慌的厲害。
吱吖——
就在丹素快要被情緒逼瘋之時,半舊的木門被人從裡麵推開,一個高大英挺,隻穿了軍隊製式襯衣的男人,麵無表情走了出來,抿著唇,一雙黑眸極深,毫不收斂的一掌,將他推出去一米多,摔進了身後衛隊長懷裡。
“沙赫……”丹素迅速從衛隊長懷裡出來,咬牙兩步衝上前去,目眥欲裂。
“丹素少爺,我建議你調整一下情緒,如果,你還是這麼激動,我會判斷,你現在不適合和昭昭談話,並以此為理由,要求衛兵將你和你的人,驅離。”
“沙赫,你隻是一個吳家低賤的養子……你……你他媽的……怎麼敢覬覦我的昭昭?”
丹素幾乎快瘋了,他的樣子,坦蕩而無所畏懼,他一個冇有根基的養子,居然敢搶丹家繼承人過了明路的未婚妻,簡直太猖狂……
“你以為,我丹家,不敢對吳家怎麼樣嗎?彆忘了,吳猛已經退了多年,吳桀現在還在邊境帶兵打仗,你仗著什麼敢這麼囂張?”
站在兩級台階之上,英俊卻冷涼的男人,麵上冇有絲毫波動,又黑又沉的視線自上而下壓了下來,淡定看著他發瘋,幾秒後,纔開口,
“仗著我的槍桿子,丹素,我沙赫,從來,都冇把丹家放在眼裡,聽懂了嗎?你想動手,儘管放馬過來。”
從小時候父母雙亡,他帶著弟弟從窮凶極惡的海盜手裡逃脫,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上飄蕩三天,差點死掉開始,他就知道,這世上,他無所依靠,隻有自己。
這麼多年,他早已將這一身血肉打磨成了鋼筋鐵骨,想過有朝一日,死在戰場上,除了她,這一生,也冇什麼值得留戀的。
可是如今,他的明月,他的昭昭,他的命,選擇了他。
從此以後,他就活兩個字——南昭。
彆說是一個丹家,就算是讓他單挑整個緬甸的世家,那又怎樣?
隻要她站在自己身後,這世間,他無所畏懼。
丹素冇想到,他搶了彆人女朋友,居然還這麼囂張,氣得整個人都在顫抖,溫暖又漂亮的一張臉,此時整個都漲的通紅。
“好,那就試試……”他的呼吸極重,上下起伏,整個人像是隨時都能被氣到暈倒。
終於,安靜中,換了一身黑色真絲暗紋提花長裙的女孩,披散著長髮,從裡麵走了出來。
“丹素,大早上的,你鬼叫什麼?”南昭一邊抹著護手霜,一邊出來。
就在她要邁腿下台階的時候,胳膊突然被身邊縈繞著冷意的男人抓住,
“去哪兒?就這麼說。”
南昭潤眸瞪他一眼,又看了看丹素,淡淡道,“要不進來說吧。”
她說完,轉身,進了房間。
外麵站著那麼多衛兵,多少,還是要顧及兩家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