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男人心頭髮苦,喉嚨嘶啞,“一夜過去了,我該醒了。”
這場夢,與其讓你宣佈死刑,不如我自己親手結束它。
小公主傲嬌又愛麵子,這種事,自然得他一個男人來扛。
昭昭,你昨夜的一時興起,圓了我十年癡心妄想,夠了。
剩下的所有不體麵,所有結果,我來麵對。
“對啊,今天還有事。”懷裡本來還迷糊著的人,似乎想起了什麼,筱的睜眼,也坐了起來,“今天我得去星雲實業的礦場。”
一旁的男人側臉,黑沉的眸盯看她。
她不該是這個反應。
驚訝,淡漠,生氣……不管哪一種,反正她不該像現在這樣。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看見自己在她的房間,還如此自然而然。
“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他雖然英俊,但十年軍旅生涯,從一個小兵踏著屍山血海,一步一步殺到如今的位置,身上氣勢從裡到外都浸著冷涼,冇什麼表情盯著人看的時候,讓人心裡發緊。
“下去,給我找換的衣服,呆子一樣。”女孩瞪他一眼,“要那條黑色的裙子。”
幾秒的靜默。
男人依舊直挺挺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維持著看她的姿勢,像一隻,渾身緊繃到極致,隨時準備撲上來的獵豹。
瑪巴嫣,我昨晚的話,不是說說而已,你今天如果還要招惹我,就不會再有後悔的機會。
“淩予皓,我使喚不動你了是不是?”
她好看的眉頭高高蹙起,看著木頭一樣的男人,伸出腳去踢他。
“昭昭——”男人乾燥熾熱的大手,握著她腳踝,一雙沉到極致的眸子,似要透過她那精緻的眉眼,看到她靈魂深處。
“一夜過去了……你還冇清醒?”
“清醒什麼?”她還是在生氣,連跟他說話,都帶著幾分生硬,但始終不似以前那般淡漠,這生氣的底色,依舊是撒嬌。
“降頭,昭昭,你可能中了降頭,夜裡情緒會……會有偏差……你應該也感覺到了……”
“我知道,這件事我一直在查,但這不是你大早上就惹我生氣的理由。”她依舊噘著嘴,精緻眉眼漫出真實的怒氣。
“抱歉,昭昭,但是,我必須確定,今天,甚至以後,該怎麼處理我們的關係。”即使心中那個隱秘的惡鬼一次次咆哮著讓他趁人之危,但軍人鐵血擔當不允許他這麼做。
她是他喜歡了十年的珍寶,是仰光的明珠。
自己的感情可以藏在空房間不見天光,但如果她要這份感情,那自己就必須給的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她屬於陽光,黑暗哪怕一分一毫,都不能沾上她純白的裙襬。
“我昨天,一夜都睡在你懷裡……”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看男人俊朗眉眼,“八歲以後,阿媽不讓我纏著阿爸,從那時到現在,你是唯一一個,我抱著睡了一夜的男人,淩予皓。
丹敏跟我說,喜歡一個男人,就是想跟他在一起睡覺,我覺得……她說的對。”
咚咚咚咚咚……
男人心跳毫無規律的奔騰。
天亮了,她還要他……
男人挺拔身軀 自床上站了起來,擋住窗外鋪陳進來的大片晨光,隨後,轉身,正對著她,一寸一寸靠近。
雄性極具侵略感的荷爾蒙氣息,濃稠又綿密的壓了下來,將她包裹其中。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整個氣場都變了,從溫潤無害,一下變得極其危險又霸道,
“昭昭,既然如此,有些話,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女孩手指不自覺縮了縮,過分精緻的眉眼微顫,“說……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