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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週後,是易氏百年慶典。
易若涵作為易氏掌權人需要出席晚宴,她提前訂了機票回國。
宴會上,港城名流雲集,流光溢彩。
易若涵身著盛裝周旋於賓客之間,從容優雅。
宴會高 潮之際,進入切蛋糕環節。
巨大的多層蛋糕被侍者緩緩推出,眾人圍攏,氣氛熱烈。
易若涵與集團幾位元老共同握刀,準備切下第一刀時――
“轟!”
猝不及防間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蛋糕車底部猛地炸開,碎片四濺。
易若涵與幾位元老首當其衝被氣浪掀翻在地。
頓時人群尖叫哭喊聲混雜在一起,現場陷入一片混亂。
“保護老闆!”
訓練有素的保鏢反應極快,立刻要衝上前。
然而,混亂中有一道身影比他們還要快。
一個身著服務生製服,戴著口罩的人影如同鬼魅般迅速穿過人群,手持匕首直直朝著易若涵而去。
“易若涵,去死吧!”
伴隨一聲尖厲嘶吼落下,易若涵認出了那雙眼睛。
是許夢瑤。
她眼中閃著瘋狂的恨意,鋒刃直直朝著她而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易若涵來不及反應,而保鏢被混亂的人流擋在外圍無法靠近。
眼見刀尖就要刺中易若涵。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猛地從斜方衝了出來重重撞開許夢瑤的手,用自己的身體嚴嚴實實地擋在易若涵身前。
是裴淮胥。
利刃直接刺進他的腹部發出沉悶聲響,許夢瑤已經殺紅了眼,不管不顧反覆又刺了幾刀。
裴淮胥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依舊強撐著冇有倒下。
他忍著劇痛,反手握住還插在自己腹部的刀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趁著許夢瑤震驚失神瞬間,毫不猶豫捅了回去。
“啊!”
許夢瑤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踉蹌倒地。
鮮血從兩人身上不斷湧出,迅速染紅了潔白的地毯。
現場徹底失控,人群四散逃離。
保鏢衝破人群上前製住了許夢瑤。
易若涵慌亂去檢視裴淮胥的情況,人已經意識不清。
“裴淮胥!”
裴淮胥與許夢瑤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手術室外,主刀醫生麵色沉重地告訴易若涵,“患者腹部有幾處嚴重的刀傷,深至內臟,手術過程中一度出現失血休克,雖然暫時搶救回來,但情況很不樂觀,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易若涵站在冰冷的走廊上,回想著醫生的話,心下複雜。
她雖然不喜歡裴淮胥,也厭棄過他,但當他用身體替她擋下那幾刀,渾身是血倒在她麵前時。
她仍是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去找最好的醫療團隊,想辦法救治他。”
易若涵對助理吩咐,助理立即應下。
頓了頓又道:“老闆,還有週年宴的襲擊已經查清楚了,許夢瑤冇有同夥,爆炸策劃,持刀傷人全都是她一人所為。”
“當初她被警察帶走之後本來已經定罪,可後來她在看守所自傷以此借病保釋出獄,才謀劃了這一切。”
“是屬下疏忽,未能及時追蹤情況,才釀成今日大禍。”
助理自責垂首。
易若涵揉揉發疼的眉心,冇有言語。
許夢瑤已經被警方控製,因為策劃實施爆炸案造成重大公共安全事故以及持刀行凶致人重傷,再加上之前的那些罪名,她的餘生都將在牢中度過。
三個月過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裴淮胥會成為植物人時,他卻奇蹟般地甦醒了過來。
醒來後提出的唯一一個要求,就是見易若涵一麵。
助理將訊息告訴易若涵時,她剛剛開完會。
想了想,最終還是去了醫院。
病房內,安靜得隻剩下儀器的滴答聲。
裴淮胥靠在床頭,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看見易若涵進來,他原本死寂的眼中纔有了一絲波動。
“你還是來了......”
他聲音微弱,斷斷續續,“我還以為,你真的再也不願意見我......”
易若涵站在床邊,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卻不知道說什麼。
良久的沉默後,裴淮胥再次開口。
“是不是不管我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冇有用?哪怕我真的為你死了,你也不會再回頭了。”
易若涵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投向窗外,聲音平靜。
“裴淮胥,我最初接近你就是因為阿辰。如果不是當時調查出錯,如果不是我誤以為他的心臟在你的身體裡,你我之間,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交集。”
她轉過頭,目光又落在他的臉上。
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空白,彷彿再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從一開始,我們就是錯的。”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審判,徹底擊垮了裴淮胥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他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從眼眶滑落。
他終於明白了。
無論他是裴淮胥,還是裡奧。
無論他是生是死。
他在她的心裡,從未留下過屬於他自己,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痕跡。
從始至終,這就隻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
沉默了許久,再次睜開眼時,裴淮胥眼中隻剩下一片空洞。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從今往後他會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不再糾纏,不再奢望,不再有任何的執念。
易若涵看著他徹底沉寂下去的眼神,知道他也已經能夠放下。
她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後便離開病房,也徹底離開他的世界。
後來,裴淮胥傷愈出院後,易若涵讓人幫他聯絡了一家療養院,又給了他一筆錢。
裴淮胥都冇有收。
助理將那張卡放在易若涵的桌上,將裴淮胥的原話轉告給了她。
“裴先生說,既然再無關係,那就不該再有任何的牽扯。”
易若涵看著那張卡有些意外。
裴淮胥似乎是真的變了。
再後來,她聽說裴淮胥離開了港城,無人知道他的去向,也再冇有了他的音訊。
易若涵的生活也恢複了原本的軌跡,一切全都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