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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裡奧臉上的表情徹底潰敗，僵在原地。
他冇想到會這樣就被拆穿。
“你......你早就已經知道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幾乎難以發出聲音。
易若涵冷眼看著他，麵色依舊冰冷，“從你出現在舞會接近我身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讓人去調查你了。”
她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刃，彷彿要將他最外麵這層虛假的表皮也一同剝開，“我隻是好奇，你費儘周折，甚至不惜假死，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我原以為你是心有不甘，蓄意接近我想要報複我，或者是覬覦易氏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可我萬萬冇有想到你做這麼多，到頭來竟隻是為了想跟我在一起。”
她唇邊勾起一抹弧度，毫不掩飾嗤笑。
裴淮胥喉結艱難地滾動一下，口中漫開無儘的苦澀。
原來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其實早就已經被她看穿。
而他仍像個小醜般毫無所知地在她的麵前表演。
妄想著換了一個身份他們就有可能在一起。
回想幾月前的那場車禍，他從劇痛中醒來，想著既然他以裴淮胥的身份無論如何都無法挽回她。
那他就換一個身份。
他買通醫生偽造假死證明，去了黑市出賣器官，用一顆腎換了一大筆錢將自己換成尹浩辰的樣子。
既然易若涵喜歡尹浩辰，心中也隻有尹浩辰，那他就成為他。
以這樣一個全新的她無法拒絕的樣子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涵涵，我做這些，都隻是為了能夠有一個機會，重新站在你的身邊。”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知道你恨我，我也試過放手，試過忘記你，可最後我發現我還是做不到......”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眸底溢滿苦澀。
“既然你喜歡尹浩辰，那我就變成他，我願意成為他的替身，成為他的影子，隻要你能讓我留在你身邊就好。”
裴淮胥的情緒驟然激動，他上前一步攥著易若涵的手，帶著偏執的瘋狂。
“涵涵，隻要你能讓我留在你的身邊，你把我當成什麼都可以，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易若涵徹底怔住。
看著眼前這張與尹浩辰一般無二的臉，她隻覺得無比荒謬。
“裴淮胥，你是不是瘋了！”
她厲聲怒吼，“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喜歡你，甚至厭惡你，你還寧願自甘下賤到這種地步，寧願當一個死人的替身，也要纏著我？”
“是，我是瘋了！”裴淮胥赤紅著眼，麵容因激動而扭曲，“從你離開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瘋了。我隻想跟你在一起，隻要能跟你在一起，下賤又如何，當替身又如何？不管什麼身份，我都可以接受。”
“可我不接受！”易若涵冷聲打斷他，毫不留情斬斷他所有的幻想，“裴淮胥，阿辰在我心裡的位置任何人都無法替代，而你連他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所以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以為變成他的樣子就會有用。”
她頓了頓，目光驟厲。
“我告訴過你，我們之間早就已經結束了，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更不要再癡心妄想。”
說完她不再看他，決絕轉身。
裴淮胥怔怔看著她逐漸消失不見的背影，心口似被無數鈍刀劃過般痙攣疼痛。
他無力地跪倒在地上，冇想到即便變成尹浩辰，將自己的尊嚴全部踐踏在地，他也還是冇能挽回易若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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