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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成了文三------------------------------------------，沉睡的文輕耳傳來陣陣嘈雜聲，不以為意的文輕翻翻身決定繼續睡去，這時他感覺有人在使勁拍打自己，口裡喊著文三起床了，出工了今個咋還賴床了？，自己屋裡怎麼會有其他人，難道是小偷，文輕猛的起身坐起，然後被被眼前一幕驚呆了，這哪裡還是自己那個小出租屋，自己也不是躺在那個熟悉被窩，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土裡土氣的屋內，而自己躺的一個大通鋪上，吵鬨聲也是旁邊幾人，穿衣和洗漱聲，，難道我昨晚喝多了還是在做夢？想到電視裡看情節，文輕猛的打了自個一記耳光的，啪的一聲傳來，屋裡的大褲衩，老韓頭幾人懵逼的看著床上的文三，接著鬨堂大笑起來，呦我說文爺，您這是練那門子功夫，大早上就給自個耳貼子吃啊，大褲衩子笑的彎下腰。臉上火辣辣地疼，這夢也太真了點兒。文輕——不，此刻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口鐘在顱腔裡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意識到，拍他那人喊的是“文三兒”。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黝黑、歪斜的房梁，上頭掛著蛛網，在窗外透進的朦朧晨光裡看得分明。身下是硬邦邦的鋪板，墊著層薄得硌人的褥子，蓋在身上的被子一股濃鬱的汗酸和黴味兒直沖鼻孔。屋裡光線昏暗，但人影綽綽。幾個精瘦的漢子正窸窸窣窣地穿著褂子，有一個正對著牆邊一個豁了口的瓦盆，“呼啦呼啦”地撩水洗臉。空氣裡瀰漫著隔夜的菸草、腳臭和廉價牙粉混合的怪味。“文三兒！魔怔啦？還等著掌櫃的拿鞭子來請你呐？” 旁邊一個穿著條辨識度極高、洗得發白還打著補丁的大褲衩的漢子，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乜斜著眼瞅他，嘴角咧到耳根子，滿是戲謔。……或者說，身體感覺是文輕，但周遭一切都在 另一個名字。他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生疼的臉頰，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一件分不清本色的對襟粗布褂子，胸口還蹭著些可疑的油漬。手是粗糙的，指節粗大，掌心有硬繭。這絕不是他送外賣那雙還算細嫩的手。“哈哈哈……瞅見冇？咱文爺這是睡迷了，跟自個兒較勁呢！” 大褲衩子笑得直拍大腿，旁邊一個正往光腦袋上扣破氈帽的老頭兒（大概就是老韓頭了）也咧開缺了顆門牙的嘴，嘿嘿樂著：“許是昨兒個夢裡又跟哪個窯姐兒膩乎，讓人家爺們逮著，扇出癮頭來了？”。那笑聲粗嘎、直接，帶著市井底層毫無顧忌的鮮活與糙礪，撞擊著文輕的耳膜。他下意識想摸手機，想確認時間，想看看那冇看完的劇集——手指隻碰到空蕩蕩硬邦邦的鋪板。，比半夜爬冇有電梯的二十層送餐還沉。涼氣順著脊椎骨往上爬。。，如果是夢，這他媽也太細緻了——細緻到鋪板縫裡鑽出來的稻草屑，細緻到老韓頭那破氈帽邊沿磨出的油光，細緻到空氣中每一粒浮塵都帶著舊時代特有的、沉重的質感。“我……”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出的聲音嘶啞陌生，帶著一種他冇聽過的、拉車人常有的那種微微喘息的腔調，“……這是哪兒？”“哪兒？” 大褲衩子止住笑，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他，“同和車行啊！文三兒，你真睡傻了？趕緊的，麻溜兒起來！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晚起的車伕喝西北風！今兒個天兒不錯，街麵上活兒指定少不了！” 。 “轟”的一聲。他僵硬地轉動脖頸，目光遲緩地掃過這間簡陋、擁擠、瀰漫著貧窮與勞碌氣息的屋子——大通鋪，破瓦盆，牆上貼著不知哪年的舊年畫，汙漬斑斑。一切都和手機螢幕上那個晃動、模糊的影像緩慢而殘酷地重合起來。
不是看客了。
他成了戲裡的人。成了那個他昨晚就著炒麪啤酒、看得津津有味的——文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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