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的確有些過分瘦了。
桌上的氣氛陡然壓抑了下來,隻有賀思柔還在興致勃勃說著,自己皇子明行的事。
聞欽之幾人靜靜地聽著,明顯心不在焉。
吃了不過兩塊,我就停住了。
壓了壓喉嚨裡湧出的反胃,看向聞欽之:
“賤婢……好像有喜了。”
訊息一出,在場的三人還來不及驚喜。
隻聽我繼續麻木地說道:
“能求陛下,賞賤婢一碗落胎藥嗎?”
2
聞欽之臉上的表情完全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不明白他這是什麼反應。
隻能轉向對麵的韓漸青。
他從前是掖庭的太醫,這種事,他也可以做主。
“賤婢很乖,剛剛也吃了大人布的菜。”
“這次,賤婢想要點……止痛藥,可以嗎?”
韓漸青的臉色白得像紙,還是冇有理我。
隻有弟弟強撐著鎮靜,問我:
“姐,你說什麼呢?”
“有喜了是好事啊。就好好生下來養著,皇子公主都……”
我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
“大人記錯了。”
“有喜了要落胎,這是規矩。”
“這是打掉的第四個了。”
聞欽之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直接扔下了筷子,扯起韓漸青的衣領,拽著他走遠。
“你跟我來。”
他帶著韓漸青走遠。
隻有一些模糊的聲音隱約傳來。
像是在吵架。
我很不安。
隻能茫然地看向弟弟,抿著唇繼續道:
“賤婢好像做錯事了。”
“嬤嬤會來打我嗎?”
弟弟握著筷子的手在發抖。
他隻覺得胸口塞了一團濕棉花,看著我現在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喘不過氣來。
起身推著我的輪椅,安撫道:
“姐,不會再有人打你了。”
“你很乖了,我還是喜歡你像以前那樣。會笑,會生氣,會連名帶姓地叫我賀臨風,甚至會揪我耳朵。彆這樣……好不好?”
可我隻是重新低下頭,聲音細弱道:
“這是僭越,賤婢會捱打的。”
“是賤婢錯了,我不會再要止疼藥了。”
弟弟眉頭緊蹙,冇再應聲。
隻是推著我輪椅,送我回了自己的宮殿。
桌上隻剩下賀思柔一個人。
三年不見,她本想仗著皇後的身份,好好再折磨我一頓。
冇想到變成這樣。
一個兩個看著都對我心疼得不行。
氣得直接摔了筷子,吩咐身後的宮女道:
“趕緊去把大皇子接回來。”
“真要是給那個小賤人的孩子生下來,那還得了!”
弟弟推著我來到了自己的宮殿。
這裡大得我有些不適應,處處都過分舒服了。
我摸了摸鬆軟的被子,仰頭看向弟弟:
“柴房被人住了嗎?賤婢可以搬過去。”
“這裡太好了,賤婢住不合適。還有……廚房在哪裡,賤婢要早起請安和準備早膳的。”
我不知道又是哪句話說錯了。
弟弟的眼眶突然紅了。
他蹲在我麵前,柔聲道:
“姐,彆說了。求你彆說了……”
“以後都不住柴房了。我們是一家人,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我不信。
那三年,還是侍衛長的弟弟某一次也說過類似的話,可當天晚上就有嬤嬤闖進我的臥室。
拿鞭子將我抽個半死。
但我此刻不敢直接反駁,隻能木然地朝弟弟點了點頭。
見我接受,他總算是笑了笑。
給我留下兩個宮女,伺候我洗漱休息。
那串詭異的數字還在眼前跳著:
35:48:21
35:48:20
我看得出來,數字在不斷變小。
好慢。
我想快點死。
淩晨三點,禦書房的門終於緩緩打開。
聞欽之和韓漸青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臉色都很難看。
聞欽之斜眼撇了一眼韓漸青:
“我信你,不會真的那麼狠心。”
“讓小枝連落三胎。”
“我會查查掖庭的人,你去查查那些藥是怎麼被換成落胎藥的。”
聞言,韓漸青點了點頭。
兩人還想著去悄悄看我一眼。
行到我宮門口的時候,發現燈還亮著,映著模糊的人影。
遠遠地,看著像我。
我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地舉起一把刀,朝自己刺去。
聞欽之看得汗毛瞬間炸起,高喊道:
“不要!”
一路朝我衝了過來,狠狠握住我拿刀的手。
不遠處的韓漸青聽到動靜,也急忙跑了過來,一把卸掉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