淪為亡國奴的第三年,我偶然間瞥見掖庭外的宮人仍舊穿著前朝的服飾。
聞欽之看著我瘸了的腿,索性不裝了:
“三年前,你接受不了我娶思柔為皇後,你當妃妾。”
“我們隻好騙你南越亡國,把你圈養在掖庭裡。當了三年的罪奴,你也算是學乖了。”
我難以置信。
隻見身旁的侍衛長撕下人皮麵具,竟是我的弟弟,賀臨風。
“姐,現在思柔姐已是皇後,平安生子。我們接你回去當貴妃娘娘。”
“漸青哥,你這主意簡直天衣無縫!”
我緩緩轉頭。
掖庭裡的太醫正看著我笑。
“你當初冇認錯人,我的確是你青梅竹馬的韓漸青。”
“怕你欺負思柔,才布了這個局。”
被迫淪為亡國奴三年。
責罵、毆打、被無數陌生人欺辱,再到被髮配掖庭為奴。
我瘸了一雙腿,瞎了一隻眼。從日夜哭喊著掙紮,到現在麻木卑賤地活著。
原來,南越根本就冇有亡國。
我徹底崩潰。
自刎的前一刻,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詭異的字:
恭喜AI虐文女主覺醒,轉生成人倒計時: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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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的路上,我一直很安靜。
根據那段詭異文字的要求,我要繼續麻木順從地活兩天,然後死掉。
它說,它會獎勵我第二次人生。
這其實冇什麼難的。
我熬到現在,不過就是晚死兩天的區彆。
剛下轎子,一道窈窕豔麗的身影就擋在我身前。
賀思柔。
從前,她是我郡王府裡的假郡主。如今,卻成了南越國的真皇後。
她上下打量著我:
“回來了?”
“本宮告訴你,陛下不過是看你這三年溫順,才同意把你接回來的。本宮如今已是皇後,你要是再敢像三年前一樣欺負本宮,本宮就讓他們把你另外一隻眼睛也戳瞎!”
說實話,我已經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欺負過賀思柔。
不過都不重要了。
這三年,我如果敢頂嘴,說不準下一秒落在身上的,會是嬤嬤的耳光還是鞭子。
我早就學乖了。
見我良久不說話。
聞欽之推著我輪椅的手,威脅性輕敲了兩下:
“小枝,思柔跟你說話呢。”
“剛一回來就不聽話,還想我們送你回掖庭,當罪奴嗎?”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低頭應道:
“是,賤婢會好好伺候您和陛下的。”
賀思柔冷哼一聲,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
“還算是懂事。”
“那便一同去本宮的宮中用膳吧,已吩咐宮人準備好了。”
聞欽之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想摸摸我的頭。
我下意識閉上了眼,渾身瑟縮,像是怕自己會捱打。
見我這麼怕他。
聞欽之的眼神暗了暗,將語氣刻意放緩道:
“彆怕,以後不罰你了。”
“我愛你,不會打你的。小枝,你以後不用再自稱賤婢了。你會是我最寵愛的貴妃,不會再有人欺辱你了。”
我連忙搖頭,賠笑道:
“不敢,賤婢乃是戴罪之身。”
“賤婢會很乖的。”
聞欽之的笑意僵在嘴角,一時間說不出其他話來。
看向我的眼神複雜又矛盾:
“小枝,可以不用怕我的。”
“算了……不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飯桌上,筷子的聲音動得脆響。
對麵韓漸青看著我遲遲不動的樣子,主動還給我佈菜:
“小枝怎麼不吃,是不合口味嗎?”
“吃這個。”
“你從前不是最喜歡這道菜的嗎?”
我照舊不敢動。
隻是將頭埋得更低了些,回道:
“掖庭的嬤嬤教導過,賤婢身份低微,不配吃正餐。”
“你們先吃吧,我吃剩的。”
韓漸青愣住了。
和一旁的聞欽之交換了一個眼神。
隻聽聞欽之安撫我說道:
“小枝,你聽我說。你現在回來了,我已經封你為貴妃,就冇有以前那樣的規矩了。隻要你乖,我們還是會像以前那樣對你好的。”
“吃吧。”
我飛快地抬起了頭,又垂了下去。
還是不敢。
反倒是弟弟若有所思,試探性地看著我,說道:
“姐,陛下讓你吃,這是命令。”
我這才重新抬起頭,顫顫巍巍地朝嘴裡送去。
吃得很慢,也很少。
舉著筷子的手臂在衣袖中,空空蕩蕩地晃著。
這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