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鎮北將軍府的書房裡,燭火搖曳。顧昀之對著桌上攤開的輿圖凝神思索,指尖剛落在北疆邊境的龍淵穀,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親衛推門而入,遞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蠟印上刻著的龍紋格外醒目。
“將軍,這是雲朔關加急送來的,靖安王親啟的密函,還附了塊玉佩。”
顧昀之拆開密信,目光掃過字跡,臉色逐漸凝重。信中說北蠻殘部退至龍淵穀後便冇了蹤跡,穀中頻頻傳出詭異的低吼,派去探查的士兵無一生還,僅一名斥候拚死帶回半塊刻有符文的殘片和這塊龍形玉佩。他拿起玉佩,觸手生溫,上麵的紋路竟與之前蘇廉絕筆信旁的暗紋隱隱相合。
次日天未亮,顧昀之就帶著玉佩和幾名精銳親衛奔赴龍淵穀。此穀地處北疆咽喉,兩側懸崖峭壁,穀底常年瀰漫著濃霧。剛踏入穀口,眾人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抑,周遭的草木都透著暗沉的色澤,連飛鳥都不願在此停留。
“將軍,你看地上。”一名親衛指著腳邊的沙土地。隻見沙麵上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符文,隨著他們的腳步亮起,又迅速黯淡。顧昀之取出玉佩,玉佩靠近符文的瞬間,符文突然劇烈閃爍,穀底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濃霧中,一道白影一閃而過。顧昀之揮刀戒備,卻見前方不遠處站著個身著白衣的女子,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正是之前暗中相助他傳遞密信的神秘人白璃。
“此穀乃龍淵封印之地,你們不該來。”白璃的聲音清冷,目光落在玉佩上時多了幾分複雜。
顧昀之收起刀:“北蠻殘部失蹤,穀中異動頻發,此事關乎北疆安危。姑娘既知龍淵,還望賜教。”
白璃輕歎一聲,領著眾人走向穀底深處。撥開一片枯槁的灌木叢,一尊巨大的龍形雕像赫然出現在眼前。雕像半埋在沙土中,雙眼是兩塊血紅的晶石,周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與玉佩上的紋路完全契合。而雕像腳下,散落著幾具北蠻士兵的屍體,死狀猙獰,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撕碎。
“這是龍淵的鎮靈像,千年前先祖以秘術封印了一頭上古惡龍在此。”白璃伸手撫過雕像上的符文,“玉佩是封印的鑰匙,可如今符文黯淡,惡龍的力量正在甦醒,那些北蠻人怕是成了它的祭品。”
話音剛落,雕像的血紅晶石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穀底的符文紛紛亮起,一股強大的威壓撲麵而來。顧昀之隻覺得體內氣血翻湧,他握緊玉佩,竟感覺到玉佩在發燙,與自己體內的內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不好,它要衝破封印了!”白璃臉色大變,迅速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快,用你的內力催動玉佩,我來加固封印!”
顧昀之依言而行,內力源源不斷注入玉佩。玉佩化作一道金光,飛至雕像頭頂,光芒傾瀉而下,將雕像籠罩其中。白璃將玉符貼在雕像眉心,口中唸唸有詞。符文發出耀眼的光芒,與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固的光罩。
然而,雕像突然劇烈晃動,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從地底傳來,光罩瞬間佈滿裂痕。白璃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它的力量遠超我的預料,僅憑我們根本攔不住。”
顧昀之看著瀕臨破碎的光罩,腦中突然閃過蘇廉絕筆信中的一句話:“龍淵之秘,藏於人心,非力可封。”他猛地想起自己在戰場殺敵時的堅守,守護百姓時的決心,這些信念化作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湧入玉佩。
奇蹟發生了,光罩上的裂痕開始癒合,雕像的震動漸漸平息,血紅晶石的光芒也黯淡下去。穀底的符文緩緩隱入沙土,那股恐怖的威壓終於消散。
白璃驚愕地看著顧昀之:“你竟以自身信念強化了封印……”
顧昀之收起玉佩,隻覺得渾身脫力:“守護疆土本就是我的職責。”
兩人正欲離開,雕像的底座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枚血紅色的玉簡滾落出來。顧昀之撿起玉簡,上麵隻有寥寥數語,記載著龍淵的力量與人間氣運相連,若天下大亂,封印便會鬆動。
返回京城後,顧昀之將龍淵的情況奏明天子。天子當即下令,派重兵駐守龍淵穀,嚴禁外人靠近。而那枚玉簡,被顧昀之妥善保管起來。
深夜,顧昀之再次拿出玉簡。月光下,玉簡上的字跡彷彿活了過來,化作淡淡的光暈。他知道,這場京華暗流雖平,但龍淵的迴響從未停止,往後的歲月裡,他與這片土地,還要麵對更多未知的挑戰。而他,已然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