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門下的火把將夜空照得通紅,丞相身披紫貂披風,端坐在高頭大馬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城門下的人群。他身後的私兵手持長矛,排成密集的陣型,將城門堵得水泄不通。
“顧昀之,你以為帶著虎符就能逃得掉嗎?”丞相的聲音帶著笑意,卻透著徹骨的寒意,“交出虎符和蘇廉的家人,本相可以給你個體麵。”
顧昀之將蘇廉的妻兒護在身後,懷中的虎符被按得緊緊的。他身旁的十名親衛紛紛抽出長刀,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奸賊誤國,還敢在此大言不慚!今日便是拚個魚死網破,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魚死網破?”丞相嗤笑一聲,抬手一揮,“給我拿下!”
私兵們立刻蜂擁而上,長刀劈砍的風聲此起彼伏。顧昀之率先迎了上去,手中的短刀舞成一團白光,每一刀都直取要害。親衛們也緊隨其後,結成戰陣,與私兵們廝殺在一起。
蘇廉的兒子蘇宸雖隻有十五歲,卻也拿起親衛遞來的短劍,護在母親身前。他雖年幼,動作卻毫不怯懦,眼神中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堅定。
激戰中,一名親衛為了掩護顧昀之,硬生生擋下了三柄長矛,後背被刺穿,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他踉蹌著轉過身,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砍倒一名私兵,才轟然倒地。
“兄弟!”顧昀之目眥欲裂,手中的刀更快更狠。可私兵數量太多,像潮水般數量太多,像潮水般一**湧來,他們漸漸被逼到了城門的角落裡,處境愈發凶險。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響亮的號角聲。丞相臉色微變,轉頭望去,隻見一隊禁軍舉著燈籠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禁軍統領李嵩。
“李嵩,你來得正好,快助本相拿下這群反賊!”丞相厲聲喊道。
李嵩卻勒住韁繩,並未下令進攻。他身後的禁軍迅速散開,將丞相的私兵團團圍住。“丞相,陛下有旨,你私通北蠻,意圖謀反,即刻拿下!”
丞相又驚又怒:“你竟敢背叛本相!你的妻兒還在我手中!”
“多謝將軍搭救,家眷已安然無恙。”李嵩身旁的親兵押著兩個身影走出,正是李嵩的妻兒。原來顧昀之早有安排,在他潛入皇宮時,便讓人同時去營救李嵩的家人。
丞相見狀,知道大勢已去,他猛地抽出腰間的軟劍,想要趁機突圍。“誰敢攔我!”
顧昀之怎會給他機會,縱身一躍,短刀直刺丞相後心。丞相急忙轉身格擋,兩柄兵器相撞,迸出火星。顧昀之借勢翻身落地,手腕一轉,刀身劃破了丞相的胳膊。
“抓住他!”李嵩一聲令下,禁軍們紛紛上前。丞相的私兵見主將受傷,又被禁軍包圍,頓時冇了鬥誌,有的扔下兵器投降,有的趁機四散逃竄。
丞相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信號彈,用力朝天一拋。信號彈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黑色的煙霧,形狀如同一隻展翅的烏鴉。
“你在做什麼?”顧昀之心中一沉。
丞相慘笑道:“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彆想得到!北蠻的鐵騎,很快就會踏平京城,你們都將成為我的陪葬!”
顧昀之臉色大變,他立刻對李嵩說:“李將軍,你帶人看押丞相,清點降兵。我即刻帶虎符去城外調兵,絕不能讓北蠻鐵騎進城!”
李嵩點頭:“將軍放心,這裡交給我!”
顧昀之不再耽擱,翻身上了一匹戰馬。蘇宸抱著母親,走到他麵前,跪地叩首:“多謝將軍為家父報仇,此恩永世不忘!”
顧昀之勒住韁繩,沉聲道:“蘇禦史是為國捐軀的忠良,護他家人是分內之事。你們暫且隨李將軍去禁軍大營,待平定戰亂,再為蘇禦史昭雪。”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夜色中,馬蹄聲格外急促。顧昀之懷中的虎符彷彿有千斤重,他知道,這枚虎符不僅關乎京城的安危,更關乎整個王朝的命運。
剛出城外不遠,便聽見遠處傳來震天的馬蹄聲。黑暗中,無數黑影正向京城方向奔來,塵土飛揚,殺氣騰騰。北蠻的鐵騎,果然來了。
顧昀之握緊虎符,眼神堅定。他調轉馬頭,朝著附近的駐軍大營奔去。隻要亮出虎符,集結兵力,定能在此處攔住北蠻鐵騎。
而此時的雲朔關,靖安王正收到京城傳來的急報。他看著信上的內容,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昀之果然不負所望。”他轉身對副將道,“傳令下去,全軍拔營,即刻啟程回援京城。這場京華暗流,也該徹底平息了。”
寒風中,玄甲士兵們整齊列隊,旌旗獵獵。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京城方向進發,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像是在宣告著這場內亂的終結,也預示著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