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禦書房內,蕭衍看著邊關送來的捷報,指尖輕輕摩挲著奏摺上的字跡,神色莫測。
沈硯之的奏摺寫得極為周全,先是稟明夜襲北狄糧草營大獲全勝,北狄損失慘重,再說明暫留周奎舊部,是為了讓其戴罪立功,穩固軍心,言辭懇切,句句以邊關大局為重,無半分私念。
“沈硯之倒是會做事,一場勝仗,把所有非議都堵回去了。”蕭衍緩緩開口,將捷報放在龍案上,看向一旁的李福全。
李福全躬身道:“陛下,沈將軍確實有將帥之才,短短數日,便穩住邊關,重創北狄,如今朝中大臣,皆是稱讚將軍英勇,就連之前彈劾他的幾位官員,也都閉了嘴。”
“皇後那邊呢?”蕭衍抬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皇後孃娘近日在鳳儀宮閉門不出,隻是暗中聯絡了幾位宗室王爺,似乎還想藉機發難。”李福全低聲回稟,“另外,七皇子殿下近日在朝中頗為活躍,頻頻為沈將軍說話,拉攏了不少中立大臣,勢力漸長。”
蕭衍冷哼一聲,指尖敲擊著龍案,心中瞭然。皇後不甘心邊關兵權旁落,更怕沈硯之與七皇子聯手,威脅到她的地位;七皇子藉著沈硯之的戰功,趁機壯大自己,野心昭然若揭;而沈硯之,手握邊軍重兵,戰功赫赫,已然成了朝中不可忽視的力量,既可用,又不得不防。
“傳朕旨意,封沈硯之為鎮北侯,賞黃金五百兩,良田千畝,麾下將士論功行賞,蘇清辭獻破敵奇策,封為軍中軍師,享六品俸祿。”蕭衍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李福全一愣,連忙道:“陛下,女子任軍中軍師,並無先例,怕是會引來朝臣非議……”
“先例是人定的。”蕭衍打斷他,語氣淡漠,“沈硯之看重此人,朕便給她名分,既能安撫沈硯之,也能看看,這蘇清辭,到底有何能耐。”
他看似嘉獎,實則是將蘇清辭置於明處,既是拉攏,也是監視,若沈硯之有二心,蘇清辭便是最好的籌碼。帝王心術,向來如此,恩賞之下,藏著層層算計。
旨意快馬加鞭送往雁門關,與此同時,皇後也暗中派出心腹,秘密前往北狄,聯絡巴圖,欲借北狄之手,除掉沈硯之。
鳳儀宮內,皇後看著窗外的月色,對心腹冷聲道:“沈硯之如今勢頭正盛,陛下又對他大加封賞,再留著他,必成大患。你去北狄,告訴巴圖,隻要他能斬殺沈硯之,我大齊便與他議和,每年贈予糧草布匹,助他穩固北狄首領之位。”
心腹躬身領命:“奴才明白,即刻啟程,絕不辜負娘娘厚望。”
七皇子府中,蕭珩也收到了陛下封賞的訊息,撫掌大笑:“好!沈硯之封侯,清辭姑娘任軍師,這下,皇後更是坐不住了。”
心腹道:“殿下,皇後已然暗中派人前往北狄,怕是要對沈將軍不利,我們要不要提前通知沈將軍?”
“自然要通知。”蕭珩眸中閃過一絲算計,“沈硯之不能死,他若是死了,邊關必亂,北狄入侵,我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你即刻修書,快馬送往雁門關,提醒沈硯之,提防皇後與北狄勾結,多加戒備。”
他要藉著這次危機,進一步拉攏沈硯之,讓沈硯之徹底站在自己這邊,成為自己奪嫡之路上最堅實的後盾。
一時間,京中各方勢力暗流湧動,一封封密信,快馬朝著雁門關而去,邊關的安寧,不過是表象,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