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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莽山一戰大勝的訊息，並未立刻傳入京城。
蕭承曜下令封鎖戰況，隻命人快馬加鞭暗中傳信給忠心於太子的幾位老臣，其餘一概按兵不動，隻等最佳時機。
殘陽染紅天際時，他正立於臨時軍帳之中，指尖摩挲著那枚暗衛令牌。
沈硯掀帳而入，麵色凝重：“殿下，京中傳來密信，情況不妙。”
蕭承曜抬眸，目光沉靜：“說。”
“三皇子昨日入宮，不知向陛下進了何等讒言，今日早朝，陛下便下旨，以‘擁兵自重、意圖不軌’為由，削去殿下兵權，另派欽差前來接管大軍，若您抗旨，便視作謀逆。”
蕭承曜指尖微頓，眸色漸冷。
他早料到蕭景琰會藉機發難，卻冇料到父皇竟如此輕易便信了讒言，連一絲查證的餘地都不留。
“欽差何時到？”
“最快三日，便可抵達軍營。”
一旁副將聽得怒不可遏，當即單膝跪地：“殿下！三皇子狼子野心，陛下受了矇蔽！我等願誓死追隨殿下，殺回京城，清君側，除奸佞！”
其餘將領也紛紛單膝跪地，聲震營帳：“願誓死追隨殿下！”
蕭承曜看著麾下一眾忠心將士，心中微動，卻並未立刻應下。
他緩緩抬手，示意眾人起身：“本殿知道諸位忠心，但貿然起兵，便是坐實了謀逆罪名，正中蕭景琰下懷。”
他太清楚皇權製衡之道，父皇本就忌憚他軍功過盛，蕭景琰不過是遞了一把恰到好處的刀。
沈硯沉吟道：“殿下，如今我們糧草未足，欽差一到，兵權旁落，屆時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如……先扣下欽差，穩住大軍，再徐徐圖之？”
蕭承曜沉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決斷：“不必。”
“欽差照接，聖旨佯裝接下，隻是這兵權，想拿走，冇那麼容易。”
他早已佈下暗棋，軍中各級將領皆是他一手提拔，心腹遍佈，即便明麵上交出兵符，大軍依舊聽他調遣。
而此刻的京城，早已暗流洶湧。
三皇子府內，蕭景琰聽著屬下稟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好，太好了！”他撫掌大笑，“蕭承曜若是接旨，便是自斷臂膀，任我拿捏；若是抗旨，便是謀逆，天下人皆可誅之！這一次，他插翅難逃！”
柳文淵躬身道：“殿下英明，隻是那蕭承曜素來狡詐，未必會乖乖就範，我們需得提前防備。”
蕭景琰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防備自然是要的。你去安排，欽差出發後，便在途中散佈太子謀逆的謠言，再命人暗中聯絡叛軍殘部，讓他們伺機偷襲大軍，將一切罪責，都推到蕭承曜身上。”
“屬下明白。”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
皇帝獨坐禦書房，看著桌上削奪太子兵權的聖旨，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他並非完全不信太子，隻是儲君權重，曆來是帝王大忌。蕭景琰的讒言，不過是給了他一個順水推舟削弱太子的理由。
身旁老太監見狀，輕聲勸道：“陛下，太子殿下素來忠孝，或許此事另有隱情……”
皇帝擺了擺手，語氣疲憊：“朕自有分寸。無論如何，兵權絕不能再握在他手中。”
帝王之心，從來涼薄，親情在皇權麵前，輕如鴻毛。
幾日後，欽差如期抵達大軍營地。
宣讀聖旨時，滿營將士怒形於色，卻礙於蕭承曜的眼神示意，不敢發作。
蕭承曜麵無表情，跪地接旨，雙手接過兵符，態度恭順，看不出半分不滿。
欽差見狀，心中暗鬆一口氣，隻當太子已是窮途末路，隻得認命。
當晚，蕭承曜設宴款待欽差。
酒過三巡，欽差醉意朦朧，正得意洋洋地說著回京後的封賞，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喧嘩聲。
一名士兵跌跌撞撞衝入帳中，驚慌失措：“殿下！不好了！營外突遭叛軍殘部偷襲，來勢洶洶，揚言要接應太子殿下謀逆！”
欽差臉色驟變，猛地看向蕭承曜。
蕭承曜緩緩放下酒杯，眸中寒光乍現。
他抬眼望向帳外漫天火光，聲音冷冽如冰。
“蕭景琰，這是你逼我的。”
既然仁至義儘，既然君父猜忌，既然兄弟趕儘殺絕。
那這儲君之位，這萬裡江山，他便不再退讓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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