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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暗流驚變·密信現蹤
- 殘陽如血，染紅了東宮飛簷。
蕭玦立在窗前，指尖摩挲著一枚冰涼的玉扣——那是暗衛傳回訊息的信物。今日朝會，太子蕭珩力薦寒門士子入六部，觸怒了以丞相為首的世家集團，朝堂之上唇槍舌劍，險些失控。
“殿下，”貼身侍衛沈硯低聲入內，神色凝重，“西市暗線傳來訊息，丞相府昨夜密使出城，往西北大營去了。”
蕭玦眸色一沉。西北大營由二皇子蕭瑾掌控，丞相與二皇子素來暗通款曲，此舉絕非尋常。
“密信內容可探到？”
“隻截獲半片殘紙，上麵隻有‘三月廿五，舉事’四字，其餘被焚燬。”沈硯將一方絲帕呈上，帕上墨跡潦草，透著迫在眉睫的凶險。
蕭玦指尖攥緊絲帕，指節泛白。三月廿五，正是先帝忌日，屆時皇室宗親與文武百官皆會前往皇陵祭拜，守備看似森嚴，實則是絕佳的動手時機。
“傳我命令，”他聲音冷冽，“暗衛全員出動，嚴密監控丞相府與二皇子府，但凡有異動，即刻回報。另外，通知禁軍統領李嵩，讓他暗中調兵，佈防皇陵周邊，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是！”沈硯領命，快步退下。
殿內隻剩蕭玦一人，暮色漸濃，將他身影拉得頎長。他想起幼時與蕭珩、蕭瑾一同在禦花園玩耍的時光，那時兄弟和睦，何曾想到如今會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權力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輕緩腳步聲，一襲素衣的蘇晚晴端著一盞熱茶走進來。她將茶放在案上，柔聲道：“殿下，天色已晚，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蕭玦回頭，見她眼底藏著擔憂，心頭一軟，語氣緩和幾分：“讓你擔心了。”
“朝中事急，我雖不懂權謀，卻也知殿下肩上擔子重。”蘇晚晴垂眸，輕聲道，“隻是殿下萬事小心，我……我怕你出事。”
她的話如暖流，熨帖了蕭玦緊繃的心。他握住她的手，鄭重道：“放心，我定會護你周全，也定會護住東宮，護住這江山。”
窗外夜色漸深，東宮燈火通明，一場關乎皇位、關乎生死的風暴，已在暗中悄然醞釀。
殿外的雪不知何時又落了下來，細碎的雪沫子被寒風捲著，拍打在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禦書房內，燭火明明滅滅，映得帝王臉上陰晴難辨。
“你是說，他近日頻頻出入城西舊宅，還與幾個不明身份的人密會？”
蕭珩指尖輕叩著禦案，聲音聽不出喜怒，案上攤開的奏摺，已經許久冇有翻動。
立在下方的暗衛單膝跪地，頭埋得極低：“是，屬下不敢有半分隱瞞，那人行事極為謹慎，會麵皆在深夜，宅院四周布有暗哨，尋常人難以靠近。”
一旁的李總管垂著手，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近來本就因邊境糧草之事心緒不寧，如今皇子之中又有人不安分，這朝堂之上，怕是又要掀起一番風浪。
蕭珩緩緩抬眼，眸色深如寒潭：“繼續盯著，不必打草驚蛇，孤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麼。”
“是。”
暗衛應聲退下，殿門開合間，一股寒氣湧入，燭火猛地竄動了幾下。
“陛下，夜深了，要不要傳些宵夜？”李總管小心翼翼地問道。
蕭珩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窗外紛飛的白雪上，輕聲道：“不必，去把沈硯叫來。”
李總管心中一凜，應聲退去。
這位沈先生，自入朝以來，雖無顯赫官職，卻深得陛下信任，諸多隱秘之事，陛下皆會交由他去辦。
不多時，一身素衣的沈硯踏著積雪而來，身姿清瘦，眉眼間卻透著幾分沉穩。
“陛下。”
蕭珩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封密函：“你看看，西南那邊的動靜，怕是不簡單。”
沈硯上前取過密函，細細閱覽，片刻後眉頭微蹙：“糧草押運屢次出事，絕非意外，怕是有人從中作梗，意圖攪亂軍心。”
“孤也是這般想。”蕭珩站起身，走到窗邊，“如今內有皇子爭權，外有邊境不穩，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沈硯沉默片刻，開口道：“陛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有些事，或許該儘早定下。”
蕭珩轉過身，看向他：“你是說，儲位？”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唯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雪，越下越急了。
宮牆之外，城西舊宅之中。
一襲錦袍的男子負手立於廊下，望著漫天飛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那邊，當真冇有察覺？”
身旁的幕僚躬身道：“殿下放心，一切佈置得天衣無縫，隻需再等幾日，時機一到，大事可成。”
男子緩緩握緊了袖中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好，本王倒要看看，這龍椅，最終會落在誰的手中。”
風雪漫過京城，宮牆內外，兩股暗流悄然湧動，一場看不見硝煙的較量，已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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