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窗而入的暗衛如虎入羊群,頃刻間便將禦書房內衛昭的親信斬殺大半,殿內血腥味驟濃。
衛昭臉色慘白,驚怒交加:“沈硯之!你竟敢私養死士,圖謀不軌!”
“圖謀不軌的是你。”沈硯之反手格開蘇晚卿的攻勢,一腳將其踹得踉蹌後退,“沈家滿門冤死,今日不過是討回公道。”
蘇晚卿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劍身泛著幽藍冷光,顯然淬了劇毒。他眼神陰鷙,不再留手,劍招刁鑽狠戾,直取沈硯之要害:“既然如此,那就同歸於儘!”
劍氣帶著刺骨寒意,沈硯之不敢大意,揮劍相迎,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衛昭見大勢已去,心一橫,猛地撲向龍床,意圖挾持皇帝作為人質:“誰敢上前,朕便殺了他!”
可他指尖剛觸到龍床錦被,一隻佈滿薄繭卻力道驚人的手驟然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擰!
“啊——”
衛昭痛撥出聲,骨骼錯位的脆響清晰可聞。
床上昏迷的皇帝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再無半分昏沉,隻剩凜冽如冰的威嚴。他撐身坐起,聲音不高,卻自帶震懾人心的威壓:“逆子,你還想動朕?”
衛昭驚駭欲絕:“你……你冇昏迷?”
“朕若不裝昏,怎能看清你狼子野心,又怎能引你這條毒蛇出洞?”皇帝甩開他的手,目光掃過殿內,落在蘇晚卿身上,“蘇大人,你把持朝政,構陷忠良,勾結皇子謀逆,當真以為朕一無所知?”
蘇晚卿心頭巨震,攻勢一滯。
他本以為皇帝病重昏聵,朝堂儘在掌控,卻不料一切都在對方算計之中。
衛瑾見狀,趁機挺劍直刺,劍氣直逼蘇晚卿心口:“奸賊,受死!”
蘇晚卿倉促回防,卻已遲了半步,劍鋒劃破他的肩頭,鮮血瞬間浸透衣袍。
殿外的騷亂越發清晰,原本聽命於衛昭的禁軍早已潰散,禦林軍的呼喊聲由遠及近,顯然是皇帝早已佈置好的人馬趕到。
衛昭徹底絕望,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蘇晚卿看著圍攏而來的暗衛與禦林軍,知道今日已是窮途末路。他忽然慘笑一聲,猛地將淬毒的軟劍橫在自己頸間:“我蘇晚卿一生算儘權謀,豈能落得階下囚的下場!”
沈硯之眼神一冷:“你想死,冇那麼容易。沈家四十七口冤魂,還等著你以命償命!”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閃,指尖精準彈在蘇晚卿腕間穴位。
軟劍“哐當”落地,蘇晚卿渾身一軟,被衝上來的暗衛死死按在地上,鎖鏈加身。
皇帝看著被製服的二人,龍顏震怒,聲音響徹禦書房:
“衛昭,忤逆不孝,謀朝篡位,廢去皇子身份,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蘇晚卿,禍亂朝綱,構陷忠良,罪連九族,押入死牢,淩遲處死!”
塵埃落定,沉冤昭雪。
衛瑾收劍入鞘,看向沈硯之,眼中滿是釋然與敬重。
沈硯之望著殿外漸亮的天光,輕聲呢喃:“爹,娘,沈家眾人……你們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