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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宮宴驚變·舊影浮現
- 禦花園的牡丹開得正盛，姹紫嫣紅開遍，襯得亭台樓閣愈發富麗堂皇。
皇帝設宴，宴請宗室親貴與朝中重臣，明著是賞春小聚，暗地裡，人人都清楚，這是變相為三皇子趙承安鋪路，將他正式推到眾人麵前。
席間觥籌交錯，笑語不斷，目光卻大多若有似無地落在上首那位一身月白錦袍的青年身上。
趙承安坐姿端正，舉杯從容應對，麵上笑意溫和，眼底卻始終清明。他不多言，不搶功，皇帝問話便答，朝臣敬酒便飲，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看得幾位老臣暗自點頭。
皇後端坐帝側，目光掃過趙承安時，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複雜。她無子，如今儲君之位幾乎塵埃落定，往後後宮與家族榮辱，全繫於此子身上。
正當氣氛融洽之時，席間忽然傳來一陣輕響。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淺粉宮裝的侍女失手摔了酒杯，脆響在喧鬨中格外刺耳。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管事太監厲聲嗬斥。
那侍女慌忙跪地請罪，垂著頭，身形微微發抖。
趙承安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在瞥見那侍女露在發間的一截玉墜時，驟然一凝。
那玉墜樣式古樸，是塊極少見的暖白玉，上麵刻著一朵極小的曼陀羅。
一模一樣的玉墜，他曾見過。
在多年前，那場葬身火海的彆院之中，在那個救他於危難、卻從此消失無蹤的少女頸間。
心臟猛地一縮，他指尖不自覺攥緊了酒杯，指腹泛白。
皇帝見狀，淡淡開口：“不過是失手，罷了，起來吧。”
“謝陛下。”侍女聲音輕柔，低頭起身時，不經意抬眼，目光恰好與趙承安相撞。
隻一瞬，她便慌忙垂下眼簾，退至一旁。
可那一瞬的容顏，已清晰落入趙承安眼底。
眉眼溫婉，氣質清冷，雖身著尋常侍女服飾，卻難掩骨子裡的雅緻，像極了記憶中那個模糊卻深刻的身影。
是她？
還是隻是相像？
趙承安眸色深沉，心頭翻湧巨浪，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那握著酒杯的手，再未鬆開過半分。
一旁的皇子與朝臣們並未察覺異樣，依舊談笑風生，唯有皇後留意到他片刻的失神，心中暗自疑惑。
宴席過半，皇帝興致頗高，命人取來西域進貢的美酒，賜給在座眾人。
趙承安接過酒杯，指尖微涼，目光卻始終若有似無地落在那名侍女身上。
她安靜地站在角落，垂首侍立，彷彿與周遭的繁華格格不入。
就在此時，席間一名武將酒意上湧，起身對著皇帝朗聲道：“陛下，如今國泰民安，三皇子殿下又聰慧果敢，實乃國之儲君不二之選，臣懇請陛下早立太子，以安民心！”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集中在皇帝與趙承安身上。
趙承安立刻起身，躬身沉聲道：“臣不敢當，臣資曆尚淺，仍需曆練，立儲大事，全憑陛下聖裁。”
皇帝眼底掠過一絲滿意，卻並未立刻應允，隻是撫須笑道：“此事不急，日後再議。”
一句話，既未肯定，也未否定，卻已是最好的答覆。
眾人心中瞭然，紛紛不再多言，重新舉杯歡慶。
而趙承安直起身時，目光再次投向角落，卻已不見了那名侍女的身影。
他心頭微緊，一絲莫名的失落掠過。
宴席依舊熱鬨，絲竹悅耳，歌舞昇平，一派盛世景象。
可趙承安的心，卻早已不在這場宮宴之上。
那個身影，那枚玉墜，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在他心底攪起層層漣漪。
當年的真相，當年的人，似乎終於要浮出水麵。
而他不知道的是，暗處的眼睛，早已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一場以立儲為名，以舊情為引，暗藏殺機與陰謀的棋局，纔剛剛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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