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雨連天1 第22章 縣主立威·執掌相府

- 天剛矇矇亮，相府上下便已人心惶惶。

昨日宮宴驚天逆轉，嫡母沈柳氏被打入死牢，嫡兄功名儘廢，老爺被削職降品，而一向無人在意的庶女沈清瑤，竟被陛下親封為**縣主，賜金賜錦，榮耀加身。

一夜間，相府天翻地覆。

西跨院外，往日裡眼高於頂的管事嬤嬤、粗使丫鬟，此刻皆垂首斂眉，大氣不敢出，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生怕一個不慎，就觸了這位新封縣主的黴頭。

青禾推開房門，見沈清瑤早已起身，正臨窗梳妝，一襲素色錦裙，眉眼清冷，不怒自威。

“小姐，不，縣主，前廳各位管事都已到齊，等候您吩咐。”青禾語氣難掩激動。

沈清瑤對著銅鏡，輕輕綰起髮髻，插上陛下昨日賞賜的赤金點翠簪，鏡中人容顏清麗，氣質已然截然不同。

從前她隱忍蟄伏，是為了在虎狼環伺的相府活下去；如今她手握恩寵，手握罪證，是時候徹底清算舊賬，執掌相府大權了。

“走吧。”

她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向前廳。

剛踏入門檻，原本竊竊私語的眾人瞬間噤聲，齊刷刷跪地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參見**縣主！”

聲音顫抖，滿是敬畏。

沈清瑤在主位上緩緩坐下，指尖輕叩桌麵，目光平靜地掃過階下眾人，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卻讓所有人都脊背發涼。

“都起來吧。”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戰戰兢兢起身，頭垂得更低，無人敢與她對視。

沈清瑤目光落在為首的大管家沈忠身上。此人是沈柳氏的陪房心腹，這些年冇少幫著沈柳氏苛待她，剋扣她的月例，斷她的藥材，甚至暗中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沈忠被她看得心頭一跳，連忙上前躬身道：“縣主，如今夫人獲罪，府中無主，奴才們都聽縣主吩咐，往後府中大小事宜，全由縣主做主。”

沈清瑤淡淡瞥他一眼，聲音清冷如冰：“全由我做主？沈管家，這話，你是真心的，還是怕我翻舊賬，故意說些場麵話搪塞我？”

沈忠心頭一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縣主明察！奴才絕無此意！往日皆是夫人一手遮天，奴才身不由己，求縣主恕罪！”

“身不由己？”沈清瑤冷笑一聲，抬手將一疊賬本擲在他麵前，“這三年來，你利用管家之權，中飽私囊，侵吞府中銀兩三千餘兩；我西跨院的月例，月月被你剋扣大半；去年冬日，我風寒病重，你奉沈柳氏之命，故意斷了炭火，險些將我凍死——這些事，也是身不由己？”

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沈忠麵如死灰，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辯駁不出。

府中眾人更是心驚膽戰——誰也冇想到，這位縣主平日裡看似不問世事，竟將府中齷齪事，記得一清二楚！

沈清瑤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我知道，府中不少人，都曾依附沈柳氏，欺辱過我。往日我不計較，是時機未到；今日，我隻給你們一次機會，既往不咎，往後忠心侍主，我便留你們性命；若再有二心，沈柳氏的下場，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話音落下，滿廳眾人紛紛跪地磕頭，連聲表忠心。

“奴才誓死效忠縣主！”

“奴婢絕不敢再有二心！”

沈清瑤看著階下瑟瑟發抖的眾人，冇有半分心軟。

在這深宅大院之中，心軟便是致命的弱點。她若不立威，今日的寬容，明日便會成為彆人反噬她的利刃。

她看向癱軟在地的沈忠，淡淡下令：“沈忠貪贓枉法，苛待主君，罪證確鑿。拖下去，杖責四十，發往邊疆礦場，永世不得回京。”

“不要！縣主饒命啊！”沈忠淒厲哭喊，卻被兩名家丁迅速拖了出去，棍棒之聲與哀嚎之聲，很快便傳了進來，聽得眾人毛骨悚然。

解決了沈忠，沈清瑤又開始重新安排府中事宜。

她提拔了幾個往日裡對她有過幾分照拂的老實管事與丫鬟，撤換了所有沈柳氏安插的眼線，將中饋、庫房、人事大權，儘數握在手中。

不過一個時辰，相府上下，便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再無人敢有半分異心。

待眾人退下，沈相沈從安才從後堂走出，神色複雜地看著沈清瑤。

他看著這個被他忽視了十幾年的女兒，短短一日，便以雷霆手段穩住了相府，其心智、手段、魄力，竟比朝中許多老臣還要沉穩。

愧疚、後悔、敬畏，種種情緒交織在他心頭。

“清瑤……”沈從安開口，聲音乾澀，“昨日之事，是爹對不住你，更對不住你生母。”

沈清瑤抬眸，看向自己的親生父親，眸中無悲無喜。

十幾年的漠視，十幾年的冷眼旁觀，早已涼透了她的心。一句對不住，換不回生母的性命，也換不回她曾經受過的苦難。

“父親言重了。”她語氣疏離，“如今我已是**縣主，相府大小事宜，我會暫代打理，待府中安穩，我便會搬離相府，另建府邸。”

沈從安臉色一白，想說什麼，卻最終化作一聲長歎。

是他虧欠了她，從今往後，他再無資格，以父親的身份，對她指手畫腳。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小廝的通傳：“縣主，蕭將軍府派人送來了禮物，說是恭賀縣主受封！”

沈清瑤眸中，微微泛起一絲暖意。

她起身走向門外，隻見蕭策的親衛捧著數個精緻的木盒，躬身行禮：“屬下參見**縣主，將軍命屬下送來薄禮，望縣主笑納。”

木盒打開，珠光寶氣撲麵而來。

上等的狐裘、珍稀的藥材、名家字畫，還有一枚通體瑩潤、刻著清瑤二字的羊脂玉牌。

最末尾的一個錦盒中，放著一張素箋，上麵隻有一行遒勁有力的字跡：

“往後，有我在，無人再敢欺你。”

沈清瑤捏著那張素箋，指尖微熱。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她身上，驅散了所有寒意。

她知道，從今日起，她不再是任人欺淩的相府庶女。

她是陛下親封的**縣主，是手握相府大權的沈清瑤，更是被蕭將軍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

這深宅大院，這權謀亂世，再也困不住她。

青禾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眼中的光芒，由衷地笑了：“縣主，蕭將軍對您，是真的上心。”

沈清瑤收起素箋，眸中微光閃爍，嘴角輕輕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我知道。”

而此刻，將軍府中。

蕭策站在窗前，望著相府的方向，指尖摩挲著一枚與沈清瑤那枚成對的玉牌，薄唇微勾。

他的姑娘，終於撥開雲霧，展露鋒芒。

而他，會為她掃平一切障礙，護她一世安穩，予她一生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