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潭水汽裹著血腥氣撲麵而來時,沈渡已顧不上後背撕裂般的劇痛。他拽著蘇微撲進密道儘頭的石門後,指尖剛觸到機關暗鈕,身後便傳來長刀劈砍石壁的巨響,碎石飛濺著砸在肩頭。
“快轉羅盤第三格!”沈渡嘶吼著將蘇微推向石室中央的銅羅盤,自己反手抽出軟劍,轉身抵住搖搖欲墜的石門。
蘇微踉蹌著撲到石桌前,指尖顫抖著按住羅盤。銅製的指針在她掌心下飛速轉動,發出“哢噠哢噠”的齒輪咬合聲。石門被撞擊的力道越來越猛,沈渡的軟劍已彎成一道危險的弧度,後背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衣襬滴落,在地麵暈開蜿蜒的紅痕。
“好了!”蘇微猛地按住羅盤,石室西側的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道,裡麵瀰漫著刺骨的寒氣。
沈渡一腳踹向石門後的頂門石,藉著反彈之力拉著蘇微躍入窄道。身後的石門轟然閉合,將追兵的怒吼與刀光徹底隔絕。窄道兩側的石壁上凝結著薄冰,濕滑難行,沈渡幾乎是半扶半抱著蘇微往前走,每一步都牽扯著傷口,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前麵就是寒潭底的暗河。”蘇微喘著氣,指向前方隱約傳來水聲的黑暗,“祖父說過,暗河連通終南山的地下水道,能直通長安城西郊。”
話音未落,窄道儘頭忽然亮起兩簇幽綠的光。沈渡立刻將蘇微護在身後,軟劍橫在身前——黑暗中,竟是兩頭被鐵鏈鎖住的玄甲巨犬,獠牙上淌著涎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是林徹佈下的守關犬。”蘇微臉色發白,“它們怕火,我這裡有火摺子!”
她剛要去摸袖中的火摺子,巨犬已掙脫鐵鏈撲了過來。沈渡側身避開第一頭巨犬的撕咬,軟劍順勢劃破它的咽喉,溫熱的血濺在臉上。另一頭巨犬趁機撲向蘇微,沈渡反手一揚,將腰間的碎銀撒向巨犬的眼睛,同時縱身躍起,軟劍從它頭頂劈下,巨犬哀嚎一聲倒在地上。
解決掉巨犬,兩人終於抵達寒潭底。暗河水麵泛著幽藍的光,水流湍急,寒氣幾乎要將血液凍結。沈渡解開身上的粗布短打,撕成布條纏在蘇微手臂的傷口上:“抓緊我,暗河裡有暗流,千萬彆鬆手。”
蘇微點點頭,緊緊抱住他的腰。沈渡深吸一口氣,帶著她躍入暗河。冰冷的河水瞬間浸透全身,後背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痛,他卻不敢有絲毫鬆懈,奮力朝著水流的方向遊去。暗河裡果然暗藏漩渦,好幾次都險些將兩人捲走,沈渡憑藉著過人的水性和對水流的判斷,一次次化險為夷。
不知遊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絲光亮。沈渡心中一喜,加快速度遊去,終於帶著蘇微衝出了暗河,爬上了一片濕漉漉的河灘。
河灘位於長安城西郊的密林深處,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鳥鳴和水流聲。沈渡將蘇微扶到一棵大樹下,自己則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後背的傷口已經化膿,疼得他幾乎暈厥,手臂也因為長時間劃水而痠痛無力。
蘇微從袖中取出僅剩的一小瓶金瘡藥,小心翼翼地為他塗抹傷口:“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
“說什麼傻話。”沈渡虛弱地笑了笑,“先太子案本就與霽月樓息息相關,我豈能坐視不理。”他抬頭望向密林外的長安城方向,那裡炊煙裊裊,一派繁華景象,可誰又知道,這繁華之下,藏著多少肮臟的交易和冤屈的靈魂。
就在這時,密林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人的交談聲,越來越近。沈渡立刻警覺起來,拉著蘇微躲到一棵粗壯的古樹後。
“林大人說了,沈渡和蘇微肯定逃不出終南山,就算逃出來,也必然會從這密林經過,我們仔細搜,一旦發現蹤跡,立刻稟報!”一個粗啞的嗓音說道。
“聽說那沈渡武功高強,我們會不會不是對手?”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畏懼。
“怕什麼!我們有幾十個人,還怕拿不下兩個受傷的人?再說,李公子也帶著人隨後就到,到時候定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馬蹄聲和腳步聲漸漸逼近,沈渡握緊了手中的軟劍。他知道,自己和蘇微已經冇有退路,必須拚死一戰。
蘇微從袖中取出最後幾枚銀針,眼神堅定:“沈渡,等會兒我用銀針偷襲他們的領頭人,你趁機殺出去,找機會突圍。”
沈渡搖了搖頭:“要走一起走。”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古樹,忽然有了主意,“你爬到樹上去,找機會偷襲,我在下麵牽製他們。”
不等蘇微反對,沈渡已猛地衝出古樹後,軟劍直指為首的那名侍衛。侍衛們猝不及防,被他殺了個措手不及。蘇微趁機爬上大樹,手中的銀針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地射中了幾名侍衛的穴位。
一時間,密林中刀光劍影,慘叫聲此起彼伏。沈渡雖然受傷,但憑藉著精湛的武功,依舊殺得侍衛們節節敗退。可侍衛們人數眾多,且源源不斷地湧來,他漸漸體力不支,手臂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
就在這危急關頭,密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聲清喝:“住手!”
沈渡抬頭望去,隻見一隊身著銀甲的士兵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位麵容剛毅的年輕將領,腰間佩著一枚虎形玉佩——那是禁軍統領蕭策的標識!
蕭策翻身下馬,手持長槍衝入戰陣,很快便將剩餘的侍衛製服。他走到沈渡麵前,抱拳道:“沈樓主,久仰大名。溫大人已在朝中為你稟明情況,陛下派我前來接應。”
沈渡心中一鬆,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蘇微從樹上跳下來,連忙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蕭策吩咐手下的士兵:“快,將沈樓主和蘇姑娘抬上馬車,送往溫府療傷!”
馬車緩緩駛向長安城,沈渡躺在車廂裡,意識漸漸模糊。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暈,將會引髮長安城裡怎樣一場更大的風暴。而李林甫和林徹,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場更加凶險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車廂內鋪著柔軟的錦墊,藥香與蘇微身上淡淡的蘭芷香交織在一起,勉強壓下了沈渡身上的血腥氣。他昏沉間總覺得後背有烈火灼燒,時而夢見秦嶽將軍滿身是血地向他伸手,時而又見先太子的卷宗在火中化為灰燼,驚得他猛地睜開眼。
“你醒了?”蘇微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欣喜,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燒退了些,太好了。”
沈渡艱難地側過頭,見車廂外已駛入長安城西郊的街巷,青石板路顛簸著,遠處溫府的硃紅大門隱約可見。“蕭策……可信?”他嗓音沙啞,後背的疼痛讓他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神經。
“溫伯父說,蕭統領是當年秦嶽將軍的舊部,一直暗中追查將軍蒙冤的真相,絕非李林甫的人。”蘇微將一杯溫水遞到他唇邊,“他已派人守住了溫府四周,林徹和李瑁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馬車停在溫府後門時,溫彥已親自等候在那裡。見沈渡被抬下車,他連忙上前:“沈樓主,辛苦你了。府中已備好療傷的湯藥和靜室,快請進。”
沈渡被安置在府中最僻靜的西跨院,蕭策派來的禁軍守住了院門,霽月樓的暗衛也悄悄潛入,形成了雙重防護。溫府的醫官為他重新處理了傷口,敷上了上好的金瘡藥,又熬了補血的湯藥。沈渡喝下藥湯,雖仍覺疲憊,卻清醒了不少。
“沈樓主,”溫彥坐在床邊,神色凝重,“王仲先生那邊,我已派人去聯絡,隻是他隱居多年,性情愈發孤僻,怕是不易說動。不過我已將卷宗的副本送去,想必他看了之後,會明白其中的利害。”
沈渡點頭:“王仲先生是關鍵,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出麵指證。”他頓了頓,又道,“李林甫和林徹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他們必定會想辦法銷燬證據,甚至派人來溫府搶奪卷宗。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話音剛落,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緊接著,秦風快步走了進來:“樓主,林徹派了一批死士,試圖夜襲西跨院,已被我們和禁軍聯手拿下,不過……”他看向溫彥,“其中有一人,是溫府的舊仆。”
溫彥臉色一變:“什麼?”
“那人已招供,是林徹用他家人的性命要挾,讓他潛伏在府中,伺機盜取卷宗。”秦風補充道,“好在我們早有防備,並未讓他得逞。”
溫彥氣得渾身發抖:“家門不幸,竟出了這等叛徒!”
沈渡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也未必是壞事。林徹急於得手,反而暴露了他的焦躁。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設下圈套,引他主動現身。”
蘇微立刻會意:“你的意思是,故意放出訊息,說我們要帶著卷宗去見陛下,引林徹半路截殺?”
“正是。”沈渡道,“林徹若想半路截殺,必定會動用所有力量,到時候我們便可將他一網打儘,同時讓王仲先生帶著證據入宮,麵見陛下。如此一來,李林甫就算想狡辯,也無濟於事。”
溫彥沉吟片刻,點頭道:“此計甚妙。隻是路途凶險,沈樓主你傷勢未愈,不宜親自前往。不如讓蕭統領帶著禁軍護送卷宗,引林徹上鉤。”
沈渡搖了搖頭:“林徹的目標是我和蘇姑娘,隻有我們親自出麵,他纔會放心動手。我雖受傷,但自保尚可,何況還有秦風他們相助。”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侍衛的通報:“大人,王仲先生來了!”
三人皆是一喜,連忙起身相迎。隻見王仲身著一身素衣,鬚髮皆白,眼神卻依舊清明。他走進屋,目光落在沈渡身上,又轉向蘇微,最後定格在溫彥手中的卷宗副本上。
“溫兄,沈樓主,蘇姑娘。”王仲歎了口氣,“卷宗我已看過,當年之事,是我一生的恥辱。我隱忍多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洗刷這份恥辱,為先太子和秦將軍昭雪。”他抬起頭,眼神堅定,“我願出麵指證李林甫和林徹,哪怕拚上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
沈渡心中大石落地,拱手道:“王先生深明大義,沈渡感激不儘。”
“不必多言。”王仲道,“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我隨蕭統領入宮麵見陛下,沈樓主和蘇姑娘則按計劃引林徹現身,我們裡應外合,定能讓奸人伏法!”
溫彥立刻吩咐下去,讓人備好馬車,又與蕭策商議了具體的路線和接應方案。沈渡換上了一身輕便的勁裝,雖後背仍隱隱作痛,但精神已好了許多。蘇微將卷宗藏在貼身的衣袋裡,又將幾枚淬毒的銀針藏在袖中,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夜色漸深,溫府後門悄悄駛出三輛馬車。第一輛馬車內坐著蕭策和王仲,以及卷宗的正本;第二輛馬車內是沈渡和蘇微,秦風帶著幾名暗衛偽裝成車伕和隨從;第三輛馬車則是誘餌,由幾名禁軍士兵乘坐,故意製造出護送重要人物的假象。
馬車緩緩駛入夜色中的長安城,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馬蹄聲在寂靜中迴盪。沈渡坐在馬車內,握緊了腰間的軟劍,目光警惕地注視著窗外。他知道,一場生死較量,即將在這長安夜色中展開。
馬車行至朱雀大街中段,街旁的槐樹影影綽綽,像極了潛伏的鬼魅。沈渡忽然按住蘇微的手,低聲道:“停。”
秦風猛地勒住馬韁,馬車驟然停下。身後兩輛馬車也隨之駐足,禁軍士兵瞬間握緊了手中的長槍,警惕地看向四周。
“怎麼了?”蘇微輕聲問,指尖已觸到袖中的銀針。
“太靜了。”沈渡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街道,“林徹若要截殺,絕不會讓我們走到這裡還毫無動靜。”他掀開車簾一角,藉著月色望去,隻見街尾的拐角處,隱約有黑影晃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是暗樁留下的警示信號。
話音未落,街旁的屋頂忽然竄出數十名黑衣死士,手中長刀泛著冷光,朝著馬車撲來。同時,街道兩側的店鋪門被撞開,更多的死士湧了出來,將三輛馬車團團圍住。
“護好馬車!”蕭策的聲音從第一輛馬車中傳出,緊接著,他手持長槍躍出馬車,禁軍士兵也紛紛下車,與死士纏鬥在一起。
沈渡拉著蘇微躍出馬車,軟劍出鞘,寒光一閃,便刺穿了一名死士的咽喉。蘇微同時揚手,幾枚銀針射出,精準地射中了幾名死士的穴位,死士們應聲倒地。
“沈渡!交出卷宗,饒你不死!”一個陰鷙的聲音從死士身後傳來,林徹身著玄色錦袍,手持一把長劍,緩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數十名精銳護衛。
“林徹,你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沈渡怒喝一聲,揮劍衝向林徹。兩人瞬間交手,軟劍與長劍碰撞,火星四濺。沈渡雖傷勢未愈,但招式狠辣,招招直指林徹的要害,林徹被打得連連後退,心中暗驚——他冇想到沈渡受傷後竟還如此勇猛。
蘇微則與秦風並肩作戰,銀針與短刀配合默契,死士們根本近不了他們的身。禁軍士兵訓練有素,雖人數不及死士,卻也絲毫不落下風。
激戰中,沈渡瞅準一個破綻,軟劍直刺林徹的胸口。林徹慌忙側身避開,卻被沈渡一腳踹中腹部,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沈渡趁機追擊,軟劍如毒蛇般纏上林徹的長劍,猛地一擰,林徹的長劍脫手飛出。
“你輸了。”沈渡的軟劍抵住林徹的咽喉,眼神冰冷。
林徹臉色慘白,卻忽然笑了:“沈渡,你以為你真的贏了嗎?”他拍了拍手,街尾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隻見李瑁帶著大隊人馬趕來,手中高舉著一份明黃的聖旨,“陛下有令,沈渡勾結逆黨,意圖謀反,即刻拿下,格殺勿論!”
沈渡心中一沉,冇想到李林甫竟如此歹毒,竟敢偽造聖旨!禁軍士兵們見狀,都愣住了,手中的長槍微微晃動——他們雖忠於陛下,但聖旨難違。
“不要信他!”王仲從第一輛馬車中走出,高舉著卷宗正本,“這是先太子案的真相,李林甫和林徹構陷太子,偽造聖旨,纔是真正的謀反!”
李瑁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敢狡辯!來人,將這些逆黨全部拿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太監的尖聲通報:“陛下駕到——!”
眾人皆是一驚,紛紛轉頭望去。隻見陛下帶著大隊禁軍,在夜色中疾馳而來。李林甫緊隨其後,臉色陰沉如水——他冇想到陛下竟會親自前來。
李瑁手中的假聖旨掉落在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林徹也慌了神,想要趁機溜走,卻被沈渡死死按住。
陛下翻身下馬,走到王仲麵前,接過卷宗正本,仔細翻看。看完後,他臉色鐵青,看向李林甫和李瑁,聲音嘶啞:“李林甫!李瑁!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偽造聖旨,構陷忠良!”
李林甫伏地痛哭:“陛下,臣冤枉啊!這都是沈渡和王仲陷害臣!”
“冤枉?”王仲上前一步,將當年未被篡改的供詞呈給陛下,“陛下,這是當年的供詞原件,上麵有林徹和李林甫的親筆簽名和手印,足以證明他們的罪行!”
禁軍士兵們也紛紛上前,將林徹和李瑁拿下。李瑁嚇得渾身發抖,如實招供了偽造聖旨的罪行。
陛下龍顏大怒,當即下令:“將李林甫、李瑁、林徹打入天牢,三司會審,徹查所有涉案官員!凡參與構陷先太子者,一律嚴懲不貸!”
沈渡看著眼前的局麵,心中終於鬆了口氣。後背的傷口再次傳來劇痛,他眼前一黑,險些栽倒。蘇微連忙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沈渡,你怎麼樣?”
陛下見狀,吩咐道:“快,傳太醫!沈樓主護國有功,一定要好好醫治。”
太醫很快趕到,為沈渡診治傷口。陛下看著沈渡,讚許道:“沈樓主,你不僅武功高強,更有勇有謀,為朝廷剷除了奸佞,為先太子昭雪了冤屈,朕要重重賞你!”
沈渡拱手道:“陛下,臣所求並非賞賜,隻求陛下能還天下一個公道,讓百姓安居樂業。”
陛下點了點頭:“好!朕答應你!從今往後,朕必親賢臣,遠小人,勵精圖治,不負天下蒼生!”
夜色漸淡,東方泛起了魚肚白。長安城的街道上,百姓們聞訊趕來,紛紛歡呼雀躍,稱頌陛下英明,也感念沈渡和蘇微的功績。
沈渡靠在蘇微的肩頭,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滿了欣慰。他知道,這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終於以正義的勝利告終。而他和蘇微,也將在這長安城中,開啟新的篇章。
晨光透過溫府西跨院的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渡靠在軟榻上,後背的傷口已癒合大半,太醫剛換過藥,空氣中殘留著苦香與檀香交織的氣息。蘇微坐在一旁,正用細針將白鷺玉佩上的裂紋縫補完好——那是昨夜激戰中被長刀劈出的痕跡,如今用銀線纏繞,倒添了幾分韌勁。
“陛下已下旨,恢複霽月樓的官辦身份,由你執掌,專司監察百官、蒐集民情。”蘇微將玉佩遞給他,指尖劃過銀線纏繞的紋路,“還賜了城東的一座宅院,作為霽月樓的新址,比終南山的暗閣寬敞多了。”
沈渡接過玉佩,暖玉的溫潤順著指尖蔓延開來。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外初綻的海棠花,目光悠遠:“霽月樓存在的意義,從來不是依附皇權,而是守住天地間的公道。如今有了官身,倒更方便行事了。”
“王仲先生已被陛下召回朝中,複任禦史台大夫,專門負責清查涉案官員的餘黨。”蘇微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溫伯父也升了官,如今是吏部尚書,總算能施展抱負了。”
沈渡轉頭看向她,見她鬢邊的銀簪換了一支新的,上麵嵌著細小的藍寶石,襯得眉眼愈發清麗。“你呢?”他問,“祖父的心願已了,你打算留在長安,還是……”
“我自然要留在霽月樓。”蘇微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祖父說了,白鷺玉佩的持有者,身邊總得有個知根知底的人輔佐。何況,長安城裡的風浪還冇平息,我可放心不下你這個剛傷愈的樓主。”
正說著,秦風快步走進來,手中捧著一份密函:“樓主,剛收到暗樁傳來的訊息,李林甫的舊部在江南聚集,似乎在密謀什麼,還與境外的勢力有聯絡。”
沈渡接過密函,快速翻看。密函上的字跡潦草,卻記錄得十分詳細:李林甫的侄子李嵩逃到了江南,收攏了殘餘勢力,還聯絡上了當年被先太子打壓的部族,意圖謀反。
“看來,這場風波還冇結束。”沈渡將密函放在桌上,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江南乃魚米之鄉,若讓他們作亂,百姓又要遭殃。”
蘇微點頭:“我們必須儘快前往江南,阻止他們的陰謀。”
“你傷勢未愈,不宜長途跋涉。”沈渡看向她,語氣帶著關切,“不如你留在長安,坐鎮霽月樓,我帶秦風等人前往江南。”
“不行!”蘇微立刻反對,“江南的情況複雜,李嵩陰險狡詐,你身邊需要有人協助。我雖武功不及你,但查探訊息、破解機關還是冇問題的。”她頓了頓,又道,“何況,太醫說了,我的傷勢已無大礙,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沈渡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反對:“好。我們今日便動身,喬裝前往江南,務必將這場陰謀扼殺在搖籃裡。”
秦風躬身領命:“屬下這就去準備馬車和盤纏,再通知江南的暗樁接應。”
午後,沈渡和蘇微換上尋常商旅的服飾,帶著秦風等幾名暗衛,悄悄離開了長安。馬車行駛在官道上,窗外的景色漸漸從繁華的都市變成了秀麗的山水。沈渡靠在車廂裡,看著蘇微低頭翻看江南的輿圖,陽光灑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金邊。
“你說,李嵩為何要勾結境外勢力?”蘇微忽然抬頭問。
“李林甫當年構陷先太子,不僅是為了權勢,更是為了與境外勢力交易,謀取私利。”沈渡沉聲道,“李嵩繼承了他的野心,自然想完成他未竟的‘大業’。隻是他們冇想到,先太子案會被翻案,我們會這麼快查到他們頭上。”
蘇微點了點頭,將輿圖鋪在兩人中間:“江南的暗樁說,李嵩的據點在蘇州的寒山寺附近。我們先到蘇州,再慢慢查探。”
沈渡看著輿圖上標記的地點,眼中閃過一絲思索:“寒山寺乃佛門聖地,李嵩選擇在那裡落腳,倒是隱蔽。隻是他們行事必定謹慎,我們不可打草驚蛇。”
馬車一路向南,行了數日,終於抵達蘇州。蘇州城風景秀麗,河道縱橫,兩岸的烏篷船輕輕搖曳,一派江南水鄉的溫婉景象。沈渡和蘇微住進了霽月樓在蘇州的暗樁據點——一家名為“聽雨軒”的茶館。
茶館的老闆是箇中年男子,名叫老周,見沈渡等人到來,連忙引他們上樓:“樓主,蘇姑娘,樓上已備好房間。李嵩的人確實常在寒山寺附近活動,屬下查到,他們近日頻繁與一個名叫‘黑風寨’的山賊團夥接觸,似乎在籌備什麼物資。”
沈渡點頭:“黑風寨?我倒是聽說過,盤踞在蘇州城外的山裡,作惡多端,官府多次圍剿都冇能將其剷除。”
“看來,李嵩是想利用黑風寨的勢力,壯大自己的力量。”蘇微道,“我們得儘快查清他們的具體計劃,阻止他們勾結。”
沈渡看向秦風:“你帶兩名暗衛,悄悄潛入寒山寺附近,查探李嵩的據點和人數。我和蘇姑娘去黑風寨的地盤看看,摸清他們的虛實。”
“樓主小心。”秦風領命,立刻帶著暗衛離開了茶館。
沈渡和蘇微換上一身獵戶的服飾,揹著弓箭,朝著蘇州城外的山林走去。山林茂密,霧氣繚繞,山路崎嶇難行。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終於抵達黑風寨的地界,遠遠便看到山寨的大門,上麵掛著“黑風寨”三個大字,門口有山賊站崗,戒備森嚴。
“看來,黑風寨的勢力不小。”蘇微壓低聲音,“我們得想辦法混進去。”
沈渡觀察了片刻,指著山寨側麵的一處懸崖:“那裡的防守相對薄弱,我們從懸崖爬上去,潛入山寨內部。”
兩人繞到懸崖下,沈渡先爬上懸崖,放下繩索,將蘇微拉了上去。山寨內部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山賊們的喧嘩聲。他們悄悄躲在一棵大樹後,觀察著山寨的佈局,隻見中央的空地上,堆放著大量的兵器和糧草,幾名山賊正在清點數量。
“看來,李嵩是要聯合黑風寨,發動叛亂。”沈渡的聲音帶著幾分冷冽,“我們必須儘快毀掉這些物資,阻止他們的計劃。”
蘇微點頭,從袖中取出幾枚煙霧彈:“我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趁機毀掉物資。”
不等沈渡迴應,蘇微已悄悄摸了過去,將煙霧彈扔向人群密集的地方。“砰”的一聲,煙霧彈炸開,濃煙瀰漫,山賊們頓時亂作一團。沈渡趁機躍出,手中的軟劍一揮,斬斷了捆綁糧草的繩索,又點燃了旁邊的兵器堆。
“有人偷襲!”山賊們反應過來,紛紛拿起兵器,朝著沈渡和蘇微衝來。
沈渡和蘇微背靠背,與山賊們纏鬥在一起。軟劍與弓箭配合默契,山賊們根本近不了他們的身。可山賊人數眾多,源源不斷地湧來,兩人漸漸有些體力不支。
就在這時,山寨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秦風的聲音:“樓主,我們來了!”
隻見秦風帶著幾名暗衛,騎著馬衝了進來,手中的長刀揮舞,很快便殺開一條血路。沈渡和蘇微見狀,精神一振,與秦風等人聯手,朝著山賊們發起了猛攻。
激戰中,沈渡看到一名身著錦袍的男子,正從後山的密道逃走——正是李嵩!他立刻追了上去:“蘇微,這裡交給你們,我去追李嵩!”
蘇微點頭:“你小心!”
沈渡順著密道追了出去,密道儘頭是一片竹林。李嵩騎著馬,正在竹林中疾馳。沈渡握緊軟劍,施展輕功,快速追了上去。
“沈渡,你彆逼人太甚!”李嵩回頭,眼中滿是怨毒,“我叔父的仇,我一定要報!”
“你叔父作惡多端,死有餘辜!”沈渡怒喝一聲,縱身躍起,軟劍直指李嵩的後心。
李嵩慌忙轉身,拔出腰間的佩刀抵擋。兩人在竹林中展開了一場激戰,刀光劍影,竹葉紛飛。沈渡的武功本就高於李嵩,加之李嵩心中慌亂,漸漸落入下風。
最終,沈渡瞅準一個破綻,軟劍刺穿了李嵩的肩膀。李嵩慘叫一聲,從馬上摔了下來。沈渡上前,將他製服。
“你……你不能殺我!”李嵩嚇得渾身發抖,“我知道李林甫藏起來的寶藏,我可以告訴你!”
沈渡冷笑一聲:“我對寶藏不感興趣。我要的,是你伏法,為江南的百姓除害。”
就在這時,蘇微和秦風等人也趕了過來。秦風將李嵩捆了起來,押到沈渡麵前:“樓主,黑風寨的山賊已全部被製服,物資也已銷燬。”
沈渡點了點頭,看著被捆住的李嵩,眼中閃過一絲釋然。他知道,江南的風波終於平息了。而他和蘇微,以及霽月樓的兄弟們,還將繼續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安寧。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竹林中,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蘇微走到沈渡身邊,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沈渡抬頭望向遠方,眼中滿是憧憬:“天下之大,還有許多不公之事等著我們去糾正。我們的路,還很長。”
說完,他拉起蘇微的手,朝著山下走去。身後,是漸漸沉寂的竹林,身前,是充滿希望的未來。霽月樓的傳奇,還在繼續。蘇州城的晨光剛漫過青石板路,沈渡已將李嵩移交當地官府,轉身回到聽雨軒。蘇微正對著輿圖蹙眉,指尖點在浙東沿海的一處漁港:“暗樁傳來訊息,李嵩的餘黨帶著一批密信逃去了舟山,似乎與倭寇有勾結。”
沈渡俯身細看,輿圖上的漁港被圈了個紅圈,旁邊標註著“普陀山附近”。“倭寇常年襲擾沿海,若與李林甫舊部勾結,怕是要掀起更大的風浪。”他指尖劃過海岸線,“我們即刻動身,乘船前往舟山。”
秦風早已備妥快船,三人喬裝成販賣絲綢的商人,順江而下。船行三日,抵達舟山港時,恰逢一場暴雨。港口漁船林立,水汽氤氳中,隱約能看到幾艘掛著黑旗的異邦船隻,正是倭寇常用的戰船。
“聽雨軒在舟山的暗樁是個漁戶,名叫阿海,住在港尾的漁村。”蘇微收起輿圖,將一枚刻著“霽”字的貝殼遞給沈渡,“憑這個找他。”
漁村依海而建,低矮的木屋錯落有致,空氣中瀰漫著鹹濕的魚腥味。沈渡三人踏著泥濘的小路走到村尾,隻見一間木屋前晾曬著漁網,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正蹲在地上修補漁船——正是阿海。
沈渡遞出貝殼,阿海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起身引他們進屋:“樓主,蘇姑娘,秦風大人。倭寇最近頻繁在普陀山一帶活動,與一群中原人接觸密切,那些人腰間都掛著李林甫府的玉佩碎片。”他壓低聲音,“昨夜我還看到他們將一批火藥搬上了倭寇的戰船,似乎要偷襲杭州城。”
“杭州城乃江南重鎮,一旦被襲,後果不堪設想。”沈渡臉色凝重,“他們何時出發?”
“預計三日後,趁大潮汛出海。”阿海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箱,裡麵是一套倭寇服飾,“普陀山的潮音洞是他們的聚集地,我可以帶你們混進去。”
三日後,沈渡三人換上倭寇服飾,臉上塗了菸灰,跟著阿海的漁船靠近普陀山。潮音洞位於普陀山北側的懸崖下,洞口被海浪沖刷得光滑,洞內隱約傳來人聲。阿海將船停在礁石後,沈渡三人悄悄潛入洞中。
洞內火光通明,數十名倭寇和中原人正圍在一起議事,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倭寇首領,身邊站著的正是李嵩的親信——王虎。沈渡屏住呼吸,躲在岩石後,聽著他們的計劃:三日後深夜,趁杭州城守軍換防之際,用火藥炸開城門,裡應外合攻占杭州。
“不能讓他們得逞。”蘇微指尖捏著銀針,眼神冰冷。
沈渡點頭,示意秦風在外接應,自己則與蘇微悄悄摸向堆放火藥的角落。剛靠近火藥箱,一名倭寇忽然轉頭,察覺到異樣,大喝一聲:“誰在那裡?”
沈渡當機立斷,軟劍出鞘,瞬間斬殺那名倭寇。洞內頓時一片混亂,王虎怒吼著揮刀衝來:“是沈渡!給我殺了他們!”
倭寇們蜂擁而上,沈渡和蘇微背靠背,與他們纏鬥在一起。軟劍與銀針配合默契,倭寇們紛紛倒地。王虎見狀,拿起火把就要點燃火藥:“我得不到杭州城,你們也彆想活!”
蘇微眼疾手快,一枚銀針射出,正中王虎的手腕。火把掉落在地,沈渡趁機衝上前,軟劍刺穿了王虎的胸膛。
洞內的倭寇見首領被殺,頓時潰不成軍,紛紛朝著洞口逃竄。秦風早已在外等候,帶領暗衛將逃竄的倭寇一網打儘。
“快,毀掉火藥!”沈渡大喊一聲,三人合力將火藥箱推入海中。海浪翻湧,火藥箱沉入海底,一場危機終於化解。
離開普陀山時,雨過天晴,海麵上泛起粼粼波光。蘇微靠在船舷上,望著遠方的海岸線:“這下,江南總該太平了吧?”
沈渡搖頭,目光望向北方:“李林甫的餘黨雖除,但朝中仍有不少奸佞之輩。長安的風,還冇停呢。”
話音剛落,秦風遞來一封密函:“樓主,長安傳來訊息,王仲先生在清查餘黨時,被人下毒ansha,溫大人也遭到彈劾,說他勾結霽月樓,意圖不軌。”
沈渡接過密函,臉色驟變。他知道,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長安醞釀。而他和蘇微,必須立刻趕回長安,守護他們用鮮血換來的公道。
快船調轉船頭,朝著長安的方向疾馳而去。海風吹拂著船帆,也吹起了沈渡和蘇微的衣角,兩人並肩站在船舷上,眼神堅定。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險,他們都將攜手同行,守護這天下的安寧。
快船劈波斬浪,七日便抵長安碼頭。沈渡剛踏上岸,便見霽月樓暗衛喬裝的貨郎快步走來,壓低聲音:“樓主,溫大人已被關進天牢,彈劾他的是禦史台副使趙庸——此人是李林甫的門生,一直隱在朝中。”
蘇微指尖攥得發白:“王仲先生的屍身呢?可有查出下毒之人?”
“屍身被趙庸以‘通敵餘孽’為由封存,不讓任何人接觸。”暗衛遞上一枚腰牌,“這是溫府舊仆偷偷送來的,說溫大人入獄前,曾將一份密函藏在書房的硯台底下。”
沈渡眸色一沉:“先去溫府取密函,再設法見到王仲先生的屍身。”
三人喬裝成雜役,趁著夜色潛入溫府。書房內果然一片狼藉,顯然已被搜查過。沈渡拿起案上的端硯,輕輕轉動底部的暗釦,硯台應聲裂開,裡麵藏著一張摺疊的紙條——上麵是溫彥手書的名單,記錄著趙庸與李林甫舊部的秘密往來,還有一筆去向不明的钜額銀兩。
“這銀兩,怕是用來收買獄卒、ansha王仲先生的。”蘇微將紙條貼身藏好,“我們現在就去大理寺,找負責此案的大理寺卿周大人。”
周大人是出了名的清官,當年曾暗中協助秦嶽將軍調查先太子案。沈渡三人深夜求見,將名單和阿海提供的證詞呈上。周大人看完後,臉色凝重:“王仲先生的屍身我雖未能親自查驗,但據仵作私下稟報,先生是中了‘牽機引’之毒——此毒乃李林甫當年豢養的殺手常用,趙庸必定與此有關。”
“周大人,能否設法讓我們見王仲先生的屍身一麵?”沈渡道,“隻要找到下毒的證據,便能為溫大人洗冤。”
周大人沉吟片刻:“明日我會以‘複查案情’為由,將屍身從趙庸手中調出。你們喬裝成我的隨從,一同前往。”
次日清晨,周大人帶著沈渡三人來到大理寺停屍房。王仲先生的屍身麵色青黑,嘴角有黑色血跡,正是“牽機引”中毒的跡象。蘇微取出銀針,在王仲先生的指甲縫裡輕輕一挑,挑出一點細微的黑色粉末——正是“牽機引”的殘留。
“有了這個證據,足以指證趙庸。”沈渡將黑色粉末收好,“隻是趙庸背後還有人,我們必須一網打儘。”
周大人點頭:“我已安排人手監視趙庸的府邸,發現他近日頻繁與一名太監接觸,那太監是後宮張貴妃的親信。”
“張貴妃?”蘇微皺眉,“聽聞她是李林甫的遠房表妹,當年能入宮,全靠李林甫舉薦。”
沈渡眼中閃過一絲銳光:“看來,這背後還有後宮的勢力。我們得設一個局,讓趙庸和那名太監自投羅網。”
當晚,沈渡讓秦風偽裝成李林甫的舊部,帶著一筆銀兩去見趙庸,謊稱“有辦法救出李嵩,需要趙大人協助”。趙庸果然上鉤,約秦風在城外的破廟見麵,還帶上了那名太監,想要確認秦風的身份。
破廟內,趙庸剛見到秦風,便察覺到異樣:“你不是李林甫的人!”
“不錯。”沈渡從暗處走出,手中拿著那包黑色粉末,“趙大人,王仲先生的毒,你還認得嗎?”
趙庸臉色慘白,轉身想要逃走,卻被暗衛攔住。那名太監見勢不妙,想要服毒自儘,被蘇微一把奪下毒丸。
“將他們帶回大理寺!”周大人一聲令下,暗衛們立刻將兩人製服。
在大理寺的嚴刑逼供下,趙庸和太監終於招供:ansha王仲先生是他們所為,彈劾溫彥是受張貴妃指使,而張貴妃的最終目的,是想扶持自己的兒子登基,重現李林甫當年的權勢。
沈渡帶著供詞和證據,連夜入宮麵見陛下。陛下看完後,龍顏大怒,當即下令:將趙庸和太監斬首示眾,打入張貴妃冷宮,徹查後宮與朝中勾結的勢力。
天牢內,溫彥見到沈渡和蘇微,老淚縱橫:“沈樓主,蘇姑娘,多謝你們為老夫洗清冤屈。”
“溫大人,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沈渡扶起他,“朝中的奸佞雖除,但天下仍有不公之事,霽月樓會一直守護公道。”
走出天牢時,晨光正好。蘇微看著長安街頭熙熙攘攘的人群,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這次,長安是真的太平了。”
沈渡點頭,握緊手中的白鷺玉佩。他知道,太平從來不是一勞永逸的,未來還會有新的挑戰,但隻要他和蘇微、秦風,還有霽月樓的兄弟們攜手同行,就一定能守護好這天下的安寧。
沈渡和蘇微在長安舉辦婚禮,霽月樓開啟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