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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烽火傳京·龍戰於野
- 煙火在密道頂端炸開的刹那，京郊的夜空被染成一片刺目的橘紅。
林晚晴指尖的火星還在發燙，沈硯卿已將軟劍抵在鐵閘的鎖芯處，藉著煙火微光反覆摩挲：“這鎖是前朝形製，我爹教過我解法，再給我半柱香。”
鐵閘外的撞門聲愈發急促，秦國公的冷笑混著雨水砸在石壁上：“林首輔的舊部？不過是些散兵遊勇，等京營禁軍到了，你們連骨頭都剩不下！”
“你錯了。”林晚晴將染血的長刀橫在身前，傷口的疼讓她聲音發顫，眼神卻亮得驚人，“我爹當年布的局，從來不止京郊那點兵馬。”
她話音未落，密道外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金鐵交鳴的脆響——撞門的禁軍竟被人從身後截住了。
沈硯卿眼中精光一閃，指尖猛地發力，隻聽“哢”的一聲輕響，鐵閘的鎖芯崩裂，厚重的閘門緩緩向上提起。
門外的甬道裡，數十名黑衣死士正與禁軍廝殺，為首的那人麵覆黑巾，手中長刀舞得密不透風，正是林晚晴的貼身護衛阿竹。“小姐！沈公子！”阿竹劈翻一名禁軍，聲音裡帶著急意，“京營已經動了，我們得立刻去城門口接應勤王軍！”
沈硯卿將密檔塞進內襯，扶著林晚晴的胳膊向外衝：“秦國公呢？”
“帶著心腹往皇宮去了！”阿竹護在兩人身側，長刀掃開迎麵而來的箭雨，“他要先一步控製陛下，偽造遺詔！”
雨水砸在臉上，冰冷刺骨。三人沿著密道狂奔，儘頭的出口藏在城郊一座廢棄的山神廟後，剛踏出廟門，便聽見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京郊的勤王軍，終於到了。
為首的將軍一身銀甲，正是當年林首輔的副將周崇，他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周崇，奉林大人遺命，護林小姐、沈公子入京清君側！”
林晚晴扶起他，聲音清亮：“周將軍，秦國公已入宮，我們必須立刻拿下玄武門，斷他退路！”
“得令！”周崇振臂一揮，身後的騎兵列成方陣，刀槍在雨水中映出寒光，“眾將士聽令！隨我入京，誅殺國賊！”
馬蹄踏碎泥濘，喊殺聲震徹夜空。沈硯卿坐在馬背上，望著前方迎風而立的林晚晴，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龍潛於淵，不是蟄伏，是等一場能掀翻天地的風雨。”
此刻，這場風雨終於來了。
玄武門的守將早已被秦國公收買，見勤王軍逼近，立刻下令放箭。箭雨如蝗，周崇身先士卒，舉盾衝在最前，盾牌被射得千瘡百孔，卻依舊穩穩護在林晚晴身前：“小姐退後！末將來開路！”
沈硯卿拔出軟劍，劍光在雨幕中劃出一道銀弧：“我去斬落城門吊橋！”
他足尖點在馬背上，借力躍起，軟劍精準纏住城牆上垂下的鐵鏈，手腕猛地發力，鐵鏈應聲而斷。沉重的吊橋轟然落下，勤王軍如潮水般湧入城內。
皇宮方向，火光已經沖天而起——秦國公果然在縱火，想要趁亂逼宮。
林晚晴望著那片火海，攥緊了手中的長刀：“沈硯卿，你帶密檔去見陛下，我去攔秦國公！”
“不行！”沈硯卿拉住她，“你傷口還在流血，我去——”
“你是沈家唯一的後人，密檔隻有你能證明清白！”林晚晴推開他，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爹說過，有些路，總得有人走。”
她轉身躍上馬背，長刀指向皇宮的方向：“阿竹，隨我殺進宮！”
黑衣死士緊隨其後，馬蹄聲混著喊殺聲，在暴雨裡撞出最壯烈的迴響。沈硯卿望著她的背影，將密檔按在胸口，轉身朝著太極殿的方向狂奔——
龍已出淵，這天下，該換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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